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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mem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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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 发表于 2021-5-22 15:27: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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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
标题: 回忆(memory) (哄哄子)
作者: 哄哄子(box)
译者:
章节: 5
配对: Aragorn Legolas
级别: NC17
类型: 剧情 
警告: 生子 
概要: 前年之后,莱戈拉斯常常从阿门洲回望那遥远的中州,那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亦是他的爱人和次子的长眠之地。
说明: -
”中州最后的精灵王育有两子,其一为索伦残党所杀,余下另一子名为恩亚雷(Enyalie),其友伊力萨王亦育有一子,其名为希伊斯(Sidh),人曾观两王子并肩而行,其貌相似,宛若双子。“







在很多很多年后,莱格拉斯还是会从阿门州的海岸边远远眺望,试图寻找那大洋深处那目不能及的中州大地。那是他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的成长之地。他也会试图去回想那些快乐的时光。但是那时光太过久远,即使以精灵优秀的记忆力也难免有些模糊了

但是他还是能记起来不少的,比如刚出生时在密林里快乐的时光,又或是和护戒小队那段危险刺激的冒险,还有自己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战役,以及那个人现在已经有些模糊的脸和仅有的几次温存

偶尔,他的儿子恩亚雷会来海岸边陪着自己的父亲,父子二人会从那废弃已久的港口出发,沿着海岸散步,两人往往一走就是好几天。父亲有时会慢慢讲一些在中洲的经历,似乎是说给他听,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恩亚雷爱听父亲讲他从前和伙伴在中州的传奇故事,从小就如此,总缠着父亲翻来覆去的讲,即使弟弟希伊斯早就听腻了。

那时候恩亚雷最喜欢的,还是关于阿拉贡的故事,英勇的阿拉贡,人类世界的王者,强大的战士,他的功绩为人歌颂,他的名号千古流芳,虽然父亲从不吝啬对阿拉贡的赞誉,但总是不肯细说,以至于好奇的小恩亚雷往往要去金雳叔叔那才能听到其他关于阿拉贡的传说

当然,更多关于阿拉贡的了解还是来自于人皇本人,恩亚雷见过阿拉贡很多次,当他和弟弟希伊斯尚且年幼时,这位人类的王者每半年就要来一次林地拜访,他的到来每次都让父亲没有好脸色,但偏偏又能留下来好几天甚至一两周,每次他的到来都是恩亚雷和弟弟的快乐时光,阿拉贡博闻识广,常常和他们讲外面的事,他的臂膀坚实有力,能把他们一人一个抗在肩膀上,又或是带着短刀和小弓到附近的林地教他们打猎。

兄弟俩对阿拉贡的喜爱和亲近被莱戈拉斯所默许,有时莱戈拉斯也会暂且放下繁冗的事务,换上方便的短打来到林地里陪他们一起打猎,两人在孩子们面前比赛着狩猎,尤可窥见当年他们并肩作战时,是怎样的默契和快乐。那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四人和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

这种快乐止步于某一天,阿拉贡要带走弟弟希伊斯,当希伊斯告诉恩亚雷,自己要跟着阿拉贡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时,恩亚雷还以为希伊斯在开玩笑,他们兄弟从小就没有彼此分离过。可是当他听到阿拉贡和父亲在书房里争吵,他第一次听到父亲如此激动且失控:“你不能带走希伊斯,阿拉贡,你不能带走我的儿子!”

“可是莱戈拉斯,亲爱的”阿拉贡试图放软语气,但这不能改变他话语中隐藏的坚定“希伊斯想去看更广袤的世界,他已经看腻了这片森林了,他就和我一样,渴望去探索,渴望用双脚自由地丈量这片大地。”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心虚,但还是继续道:“更何况,刚铎也需要继承人,莱戈拉斯,你知道我没有其他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恩亚雷听到他的父亲似乎把什么东西给扔了出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精灵语脏话,恩亚雷没想到优雅的精灵语也有一天可以被用得如此粗俗,更没想到这些语句会从他那平时发怒也发得优雅无比的父亲口中蹦出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滚,阿拉贡被连人带门从书房里摔了出来,把在门口偷听的恩亚雷吓得连退两步,阿拉贡似乎是没想到门口会有个小家伙偷听,随后走出来的莱戈拉斯也没想到,他先是愣了愣,然后装作无事发生般轻咳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像往常一般优雅地走回书房

恩亚雷把目光投向狼狈不堪的人皇:“你要带走希伊斯吗?求你不要这么做。”

然而阿拉贡没有说任何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裤,粗糙温暖的大手像平常一样在恩亚雷的头上摁了摁,沉默着离开了。

恩亚雷希望希伊斯不要走,但是随后,希伊斯就被父亲叫去单独谈话,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谈话结束后父亲身边的气压一直很低。恩亚雷再次见到希伊斯时,他已经整备完毕,穿着干练的衣服带着小弓,跟在阿拉贡身边,他们身后是几位阿拉贡来时带来的,跟着国王出巡的刚铎将士,他们显然准备走了。

阿拉贡向莱戈拉斯告辞,得到的只有盛怒中的精灵王的一句滚,以及一句逐客令“林地王国不会再欢迎人类王者的到来”

那是恩亚雷倒数第二次见到阿拉贡

此后数年,虽然希伊斯偶尔会回到密林捎来阿拉贡的问候和口信,但阿拉贡再也没出现在恩亚雷的面前过



他从回忆中抬头,自己的父亲仍旧注视着大洋的彼岸,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黑发,族人一直告诉他,他们兄弟是父亲与人类女子所生,父亲对他的来历却一直不愿提及,这种疑惑在阿拉贡带走希伊斯时放到最大,但这么多年来,父亲却一直闭口不谈

“Ada,”他对自己的父亲说“您能再和我说一说那位伊力萨王吗?”

“不要敷衍我,我想知道最真实最完整的。”他打断父亲正准备开始的老一套的说辞“这么多年我在心中也有所猜测,只是需要您的确定。”

莱戈拉斯看着身量已经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把自己沉入绵长的回忆里,缓慢开口“那是…”




许多年前,莱戈拉斯离开家乡,遵照父亲瑟兰迪尔的指示去寻找那位阿拉松之子阿拉贡。游侠总是居无定所,莱戈拉斯一边游历打听消息,一边寻找着那人的踪迹。

相遇的机会来的如此之巧,两人在同一片山林里相中了同一只猎物,两支箭,一支贯穿了心脏,一只穿透了喉咙。当莱戈拉斯抬眼去寻找那位抢他猎物的猎手时,他看到了一个游侠,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非是他乱糟糟仿佛被泼了泥水的头发,而是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沉静,敏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但这沉静下又暗藏光火,他绝不仅仅是一个只满足于温饱的普通游侠。这双眼应当属于一位君王。

对面的游侠显然也愣住了,阿拉贡没想到自己能在这样的荒郊野岭遇到一只单独行动的精灵,在黄昏的光芒下,精灵的脸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柔光,金色长发自肩头披散,宛如世间最柔顺的织物。自小在埃尔隆德大人身边长大的他从小见过的精灵不算少,但容貌昳丽到如此地步的精灵是如此少见,他只是惊讶地盯着自己,灿若星辰的眸子就立刻夺去了阿拉贡的全部呼吸,“一如啊,”他在心中暗暗赞叹“传说中的精灵宝钻怕是也不及他万分之一的美丽,或许只有双圣树还未枯萎时的光芒才能与之媲美”

当游侠介绍自己的名字是阿拉贡时,莱戈拉斯心想,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于是他们一同踏上旅途,同吃同睡。莱戈拉斯不喜欢身处人类之中,而阿拉贡游侠的身份也常常让他被周围的居民所排斥。因此两人大半的时间都在野外度过,他们一起打猎,一同幕天席地在外休憩,碰上城镇就去补充衣物和武器,顺便找个酒馆一同豪饮,莱戈拉斯很能喝,在拼酒时战无不胜,两人在漫天星光中借着酒劲随性畅谈。他们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莱戈拉斯被父亲叫回,他才依依不舍与阿拉贡作别

密林的枫叶又红了几次,但这相对于精灵悠长的生命来说,甚至比人类的一秒还要短暂。莱戈拉斯很快又见到了阿拉贡,这次他的眼中满是忧虑与焦急,想必是魔戒的再次出世让这位未来的君王忧愁不已,他拖着一个名为咕噜的古怪生物,走进林地王国,向林地的国王,莱戈拉斯的父亲瑟兰迪尔请求,让林地的精灵们暂时看管这只奇特的生物。此事事关魔戒,咕噜很快就被关入地牢之中严加看管。莱戈拉斯请求阿拉贡在精灵的领地修整几天,但阿拉贡回绝了,索隆随时可能发现魔戒所在,时间不等人。阿拉贡与他匆匆作别,向北方赶去,要与甘道夫汇合。“我们还会再见的,莱戈拉斯”他说道

精灵的地牢就没有几次能长久关住人,族人们的心软给了咕噜机会,他趁着兽人进攻的混乱逃走了,连带着关于魔戒的情报一同。

负人所托之事自要有人去禀报,莱戈拉斯主动请缨带着几位精灵赶往幽谷。在那里他再次见到了阿拉贡,也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戒,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金环蕴含索隆的魔力,人类波洛米尔险些失控,即使没能被戒指诱惑的人也被这枚戒指影响得躁动不安。

“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这声音仿佛发自莱戈拉斯脑海深处,是阴暗和欲望的具象。

“...你想要什么...权力...和平...抑或是....”

“闭嘴,你这邪恶的力量!”他在内心深处嘶吼。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有了欲望?

“...阿拉贡...”

够了!

“够了!”

阿拉贡大声喝止惊醒了众人,他看上去有些惊讶,似乎自己也没想到这句呵斥会起作用,又或许,这句话并非是他对其他人说的

埃尔隆德也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清醒过来的众人后警惕地看着那枚戒指:“不要被他迷惑了心智。“

阿拉贡感受到莱戈拉斯投来的目光,他不敢直视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睛,只能装作垂头避开。就在刚刚,魔戒诱惑着众人,挑选着它的猎物时,阿拉贡在魔戒以欲望为基为他制造的幻境里看到一位精灵

莱戈拉斯

幻境中的他沐浴晨光,圣洁无比,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爱和欲望,但是一转眼,他站在西渡的船头对岸上的他挥别,他想追上去,但是阿门州对他关闭了所有前往的通道

魔戒惯于将美梦展示给人后再用噩梦将其击碎,诱惑人们拿起他。即使他闭上眼睛,那情景还会在他眼前浮现,“莱戈拉斯只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对自己说,“够了,阿拉贡,不要胡思乱想,这是魔戒的幻觉。”

当他清醒过来时,阿拉贡庆幸凭着自己的意志逃过一次,但是仅仅是看一眼戒指都会有幻觉发生,他显然不是去销毁戒指的好人选。

“有谁愿意持戒前往摩多?”埃尔隆德问道,但是见识到魔戒恐怖力量的众人无人回应

将戒指带来幽谷的矮小半身人站了出来:“我愿前往。”





索隆借着戒指和旧部的力量蠢蠢欲动,要为大地带来战争和死亡,他们为了护送弗罗多前往摩多毁灭戒指,组成了九人的护戒小队。但这小队却随着博罗米尔的死分崩离析。他和阿拉贡以及金雳三人一边对抗出现在大地各处的黑暗,一边试图寻找着几位霍比特人伙伴。朝夕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愈发深厚。莱戈拉斯能感受到,他对阿拉贡的感情在逐渐变质,这感觉令他感觉陌生又害怕

精灵的欲望一向淡薄,高傲冷漠是精灵的代名词,但精灵并非没有欲望,他们的欲望如同火山,一旦出现,就会逐渐积蓄力量,待到喷薄而出的那一天,便是焚尽自己也在所不惜

莱戈拉斯不知道阿拉贡是否有相同的感受,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敢与阿拉贡对视,阿拉贡只是将他当成朋友,自己却对他有这样肮脏下流的心思,他为自己感到羞愧,因此他不知道,阿拉贡看他时,眼中的欲望一天比一天赤裸,其中浓烈的感情愈发无法掩饰。若非夹在他们中间的是不解风情的矮人金雳,而是其他一个什么人,怕是早就受不了他们之间别扭又暧昧的气氛了。

只是战事的紧迫很快就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洛汗遭受着半兽人大军的威胁,莱戈拉斯怎么也想不到,战无不胜的阿拉贡会跌下悬崖,在混乱的战争中就此失去踪迹,他不敢相信,也不能去相信。当希优顿叹息着让他节哀,他几乎要尖叫着反驳他,他想说这不可能,他坚信着阿拉贡还活着,但他的喉咙仿佛被石子堵住,让他什么也说不出,甚至于无法呼吸。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在内心向唯拉众神乞求,愿他们护佑阿拉贡能够平安归来

命运给予阿拉贡特别的眷顾,使他从绝死之境归来,阿拉贡再次出现在莱戈拉斯眼前时,他是喜悦的,也是后怕的,当听说阿拉贡要率领一支老弱之兵迎战数量众多的半兽人军团,莱戈拉斯感到的是发自肺腑的愤怒,愤怒这些人要为一场毫无胜算的仗送死,也愤怒他不爱惜自己的性命。那是他第一次与阿拉贡争吵。

但很快莱戈拉斯就后悔了,阿拉贡有自己的理想,他把这理想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作为朋友(或许吧)他不能阻止他,也不应当阻止他,放弃人民独自逃跑并非勇者之举,想必阿拉贡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不能被那阿拉贡可能死亡的未来所恐吓,他应当支持他的。

阿拉贡将他视为最好的朋友,他也要成为他坚实的后盾,精灵的战士应当讲究高贵的品行,而不是被那背德的情爱蒙蔽双眼。

他们在洛汗一役中惨胜,又马不停蹄赶往刚铎,战事紧迫,希望渺茫,阿拉贡鼓舞着大家,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索隆的势力步步紧逼,人类在他面前宛如蝼蚁。唯一的希望被寄托在小小的霍比特人身上,他们必须在弗罗多赶到摩多销毁戒指之前撑住。

所幸维拉众神护佑中洲大地,当戒指被丢进火山,索隆在中洲的力量彻底湮灭,战争宣告结束,世界迎来的久违的和平。阿拉贡加冕为王,胜利的滋味无疑是甘美的,当晚所有人都在庆祝,无论是人类,霍比特人,矮人又或者精灵们,每个人都为中州的大敌被彻底消灭而举杯欢庆,他们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壮举,从摩多归来的英雄们获得了最多的赞誉,也得到了最多的敬酒。一场酒会下来,除了莱戈拉斯和甘道夫看起来尚有理智,其他人基本都喝得烂醉

加冕仪式的主角阿拉贡看起来倒是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但是莱戈拉斯知道,当游侠突然安静下来,那么他必定是完全醉了。即使这位游侠已经成了一国之王也不例外。于是他主动架起阿拉贡,与甘道夫和众人作别,带着阿拉贡抄小道回到寝宫。

但他背上的醉汉却让他未能如愿,在莱戈拉斯尚未反应过来时,看似烂醉的阿拉贡紧紧钳住他的双手,将他压在那有百年历史的古老墙壁上

“阿拉贡!”,莱戈拉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这是第一次,阿拉贡没有理会他的反抗,他呼吸粗重,浓重的酒气随着呼吸扑在莱戈拉斯的脸上,他伸手去解莱戈拉斯的礼服,但是精灵的衣服设计复杂,繁复的排扣逐渐耗尽了阿拉贡的耐心,他双手用力,布帛撕裂声伴随着排扣落地的叮咚声响起,莱戈拉斯被剥光,柔韧雪白的躯体在月光下仿佛闪着一层微光。阿拉贡急不可耐地亲吻着他的颈脖,在精灵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红痕,浓重的爱欲令莱戈拉斯心颤,但更多的是害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拉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吞进肚子。当他抬头,对上阿拉贡的双眼,他看到的再也不是平常谦和有礼的阿拉贡,而是一位强势而狂躁的暴君。

“清醒一点,阿拉贡!看清楚我是谁,阿拉贡!我不是那些对你投怀送抱的女人,我是…”

“你是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愣住了,他颤抖着嘴唇:“你既然知道是我....”他的话没能说完,阿拉贡以吻封住了他不安分的嘴

阿拉贡的脑中此时没有其他,他并非圣贤,朝思暮想的人在在他面前仍由他摆布,不再有大敌当前,不再有重任在身。今晚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回那个普通的,忠于欲望的人类阿拉贡,而非刚铎的人皇

两人的唇舌交缠,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享受了,莱戈拉斯尚处于震惊中没能反抗,此时的他显得惶恐又柔顺,活了上百年的精灵第一次体会到自己不知如何处理的突发状况,无论是书本还是父亲的教导都没有告诉过他被自己的好友突然亲吻应该作何反应,更何况他本身对这位好友也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当这个缱绻的吻结束后,阿拉贡看着面前的精灵,此时的精灵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面色潮红,眼泛泪光,刚刚那一段近乎窒息的吻对初经人事的精灵来说无异于一场蹂躏,他的呼吸尚有些急促,红肿的薄唇微张:“埃斯特尔...”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阿拉贡全身的血液不约而同地往下身流去,他将精灵死死压在满是藤蔓的窗台上,手下动作不停扒掉精灵身上剩下的衣物,压住精灵双手的桎梏不知何时松开了,但是身处情欲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点,人皇粗糙的大手挤进精灵的腿根,探入那从未被人开发过的禁地,用手指一点点探出前路,随之而来的是精灵一声呻吟,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体不自觉地瘫软,以至于他不自觉地揽住自己身上男人的肩膀以维持平衡

对阿拉贡来说,他的举动无异于最热情的邀请,他抽出手指,一手揽住精灵的腰帮已经坐不稳的精灵摆正身子,一手掰开那始终不愿完全打开的白嫩大腿,精灵的身体此时完全被他拉成一张满张的弓,他安抚性地亲了亲精灵寂寞的嘴唇,随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完全没入精灵的身体。他感受到身下的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耳边传来精灵隐忍的啜泣,他估摸着精灵的身体差不多适应了自己,便急不可耐地动起来

太烫了,莱戈拉斯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巨物在他身体里进出,将他撞得像一条在大海巨浪中剧烈颠簸的小船,阿拉贡的双手在欢爱的间隙不断爱抚着他的身体,粗糙手掌摩擦皮肤带来的刺激与身体内部的律动带来的刺激相比也不遑多让

突然体内的巨物擦过了某一个点,莱戈拉斯差点尖叫出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好让自己不那么丢脸,但喉咙深处的呻吟还是没能掩饰住,阿拉贡的动作顿了顿,这停顿使莱戈拉斯短暂地从欲望的深沉潮水中离开,取回一丝理智,他正欲开口停下这混乱的一切,但阿拉贡随之而来的一记有深又用力的猛顶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他的腰彻底软下去,整个人都软软趴在阿拉贡怀里,阿拉贡抱住他,身下动作不停,此时的莱戈拉斯已经完全看不出战士的模样,快感一波波从他的身体深处传来,扰乱了他的呼吸,如藤蔓般一点点将他绞紧,使他无法反抗。他完全被拉入了欲望的深海里,沉溺于前所未有的快乐之中。直至阿拉贡的欲望释放在他的身体深处,他都没能从激烈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他的身体尚还火热着,白皙的肌肤下透出情欲的粉色。他的脑中一片混沌,甚至一时都记不起自己的姓名——他完全被情欲攥住了。

冷风短暂地唤回了阿拉贡的神志,他看着面前的莱戈拉斯,第一时间感到的居然不是后悔,而是懊恼自己的愚蠢。为何自己会在室外急不可耐地操莱戈拉斯,瞧瞧他现在的模样,若是有人经过,看到战场上坚毅俊美的精灵战神私下里却是如此纯洁又淫荡的模样,谁能不燃起欲望?虚无缥缈的设想唤起了阿拉贡莫名其妙的嫉妒和独占欲,他用披风包裹住莱戈拉斯赤裸的身体,向自己的卧房走去。莱戈拉斯察觉了他的意图,但初次的高潮让他浑身酸软,他只能无力地扒住阿拉贡的衣领乞求他不要再来了,他会受不了的。但阿拉贡不为所动。他将莱戈拉斯扔到床上,架住他的双腿,就着刚刚的润滑直接顶到最深处

莱戈拉斯无力地发出一阵呻吟,他的神志已经有些涣散了,在床上无力地扭动躯体,但他的下身还是热情地含住阿拉贡的欲望,他热切地迎合他,取悦他,情欲的滋味是如此美好,在某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此生已无憾事,不断的撞击,混乱的思绪,即便是在战场上他也从未感到如此疲惫。他最后的印象是窗外的一轮皎月,那是维拉们用泰尔佩瑞安的花化成的,他能驱散夜晚的黑暗,为迷途的旅人照亮前路。他听到阿拉贡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疲惫和第二次高潮的刺激让他的脑中再无其他,他最终在一片黑暗中沉沉睡去。

当他醒来时,天光大亮,早升的旭日让他险些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身体的酸软告诉他并不是这么回事。阿拉贡端着早餐推门而入,与已经赤裸身子坐起的精灵撞了个正着,尴尬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阿拉贡有些僵硬地将早餐放在精灵身边:“吃点东西吧。”

“宴会上大家都喝醉了,没人注意到我们俩。”

然而精灵只是低头啃着面包,没有理会他。

“昨晚的事,是我冲动了,我当时…对你…”他试图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害怕莱戈拉斯在明白他的心思后弃他而去,再也不愿理他

“抱歉。”这是他唯一能对他说的话了

“冲动?”莱戈拉斯豁然站起身,“阿拉贡,这就是你的解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成酒后泄欲的工具吗?他就非要这样折辱他吗!

“莱戈拉斯,我希望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阿拉贡不敢直视精灵愤怒的双眼

“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精灵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怒极反笑。三两下穿好衣服,怒火和失望在他的眼中燃烧,他撞开阿拉贡“阿拉贡,我们曾经是过,但现在不是了。”

“我对你很失望,阿拉贡。”

精灵推门而出,留下阿拉贡呆立在他们曾经温存过的小小卧室。精灵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无法呼吸。他甚至感觉屋内的空气有若实质,压迫着他的胸膛,精灵的体温和气味仿佛还残留在这间卧室,但精灵本人却在离他远去,自己让他失望了,阿拉贡捂着脸坐在床上,他颓丧地想着,自己真是个懦弱没用的男人。

宴会结束后,所有人都与阿拉贡辞行,回到自己的家乡,精灵族的大部队也即将启程,阿拉贡自那件事后一直不敢去见莱戈拉斯,唯有借着送行精灵部队去与莱戈拉斯打了一次照面,莱戈拉斯又恢复成初遇时那冷漠警觉的样子,阿拉贡强颜欢笑着与每一个精灵行礼送别,莱戈拉斯是最后一个,他们相对无言,直至身后的精灵们都开始催促,莱戈拉斯驾马来到他身边,精灵语低低的从他口中飘出:“阿拉贡,我曾经对你…”那声音太轻,让人一度怀疑是风声,最后也隐没于风声,阿拉贡没能听清,但高傲的精灵昂起头,不愿再重复,一夹马肚,马儿轻快地载着他飞奔向远方。

“莱戈拉斯——”

但金发的身影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中洲大地上精灵的衰败似乎已成定局,爱隆领主带着自己儿女和子民西渡,他们的离开仿佛一个讯号,留在中洲大地上的精灵们都开始自己向西的旅程。

父王瑟兰迪尔将他召回,精灵们注定要西渡了。瑟兰迪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西渡的事宜,虽然这个准备可能要持续数年。

莱戈拉斯并不开心,他即将离开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离开自己的朋友们,去往一个陌生的环境,一想到这里,他就浑身难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快乐的小精灵了,饭也吃不香,动也不想动,只想天天躺着睡觉。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并非心理作用——他是真的不舒服了。

他的嗜睡和消瘦迅速引起了瑟兰迪尔的注意,精灵极少生病,何况莱戈拉斯正年轻着。他让族群里阅历知识丰富的老精灵看一看儿子的病


那精灵一见到莱戈拉斯,便紧紧皱起了眉头,他低声与瑟兰迪尔商议,随后又抱了一大摞厚厚的书籍过来,一边观察着莱戈拉斯的症状一边开始翻阅。翻书声,交谈声,这些无一不令困乏中的莱戈拉斯感到烦闷,他想要沉入睡眠,但这些嘈杂声总是在他即将闭眼时将他唤醒。他气鼓鼓地用衣服蒙住自己的头,竭力表达出自己无声的抗议。

最后一声翻书声停止,窃窃的交谈声响起,一切似乎终于要结束了,莱戈拉斯舒了口气,准备开始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莱戈拉斯,”瑟兰迪尔严肃的声音响起,他被从被子中拽出,面对一脸怒容的父亲,老精灵已经先行退去,留下密林的父子互相对峙

“我怎么了?父亲?”莱戈拉斯不耐烦地打开父亲的手“我很健康,如果没事不要吵我了,我现在想先睡…”

瑟兰迪尔打断儿子的话:“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莱戈拉斯愣怔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耳朵坏了,迷茫地回问:“什么?”

“你怀孕了,莱戈拉斯。”瑟兰迪尔此时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低下头,锐利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儿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去外面都干了些什么,遇到了谁。”




尽管莱戈拉斯已经从刚铎离开很久了,阿拉贡还是会经常地想起他,不,“经常”或许不足以形容精灵出现在他脑海里频率,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他。那次醉酒后的闹剧成为了横在他们之间的沟壑。他背叛了他们的友谊,伤害了莱戈拉斯,这是深埋在阿拉贡心中的一根刺。

王座下的人们在激烈地争论着城池的修缮工作如何进行,全然没有发现他们的王已经走神了好几次,好在有法拉米尔为他分忧解难,让阿拉贡得以从无聊的朝政中分出心神来胡思乱想。

当城内首要的问题悉数解决,话题开始转向一些不那么要紧的事,譬如北方有一个商队前来,又譬如哪一方领主的缴纳相较去年少了,其中还有大家最为关注的,当下伊力萨王身边的后位依旧空悬,虽然现在王正当壮年,但时间不等人,即使古老的血脉给与了他不同于普通人的寿命,王也并非永远不老的,子嗣的延续至关重要,于是王后的人选和王嗣问题让一群人操心不已。

又有几位大臣举荐了自己的女儿,也有远方的领主千里迢迢带着女儿来拜访,阿拉贡对于这些热情过头的家伙们很是头疼,他并不想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为妻,但是王国的延续需要他的血脉,也有会看眼色的大臣上前询问王心仪什么样的女子,这让阿拉贡的思绪莫名其妙飘到了那一晚。

他在醉酒的迷蒙中看到了他肖想已久的精灵,月色之下,他强迫了莱戈拉斯,亵渎了他纯洁的躯体,听他在自己的身下辗转呻吟,贪婪地吸吮他柔软的双唇,毫不留情地侵入他的身体,战场上无往不胜的精灵战士怎么会在床上展现出如此令人疯狂的风情,阿拉贡把这当作醉酒后的美梦

当他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身边人布满斑斑吻痕的后背,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宁愿是自己昨晚酒后混乱中随便拽了个人上了床,但当他轻轻拨开散落在那人侧脸上的长发,现实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熟悉的俊美容颜,属于精灵的尖耳,毫无疑问,这是莱戈拉斯。

果不其然,精灵醒过来后立刻对他发了脾气,撂下一句没说完的话就跟着自己的族人跑了,阿拉贡长叹一口气,他烦躁地打断大臣滔滔不绝的举荐,宣布退朝,打算去散散心。

他甚至拒绝了法拉米尔和其他随从的跟随,只想自己安静一会儿。骑着马沿着城池外围慢慢地骑行巡视着他的领土,这里还残留着不少半兽人的尸体,萧瑟的风带着残留数月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在这里,他反而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内心的安宁,那是大战结束的放松,那是大地迎来和平的喜悦。

有人骑白马沿着大道向白城奔来,此人一身白衣,手持长杖,这真是一个预料之外的熟人,甘道夫,他从刚铎出发数月后又一次回到了这里。对方显然也认出他来,白马转换方向向阿拉贡奔来。

对阿拉贡而言,甘道夫不仅是朋友,还是一位随时给他建议的亲善长辈,虽然索隆已经被驱逐,他在中洲的责任本已结束,但许多善后工作仍需他参与。这几个月来,他辗转多地,待到确认中洲的和平能够长存,他便会离去,回到彼岸的阿门洲。

阿拉贡高兴地迎上去欢迎白须白发的老者:“甘道夫,你为何会再次造访刚铎?”

“我刚从林地王国来,打算往南方走,顺便来给你送个信。”甘道夫从宽大的衣袍里抽出一封信,“瑟兰迪尔让我带给你。”

“林地王国?瑟兰迪尔为何写信给我?”阿拉贡抢过信正准备打开,甘道夫抬手示意他无需如此着急

“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为何,但我知道里面绝不是什么好话。”甘道夫顿了顿“他还叫我带一句口信给你,

'人类的王,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来向他谢罪,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在刚铎元气大伤之时还与精灵为敌。’”

阿拉贡叹了口气,展开信封,甘道夫拍拍他的肩膀:“密林的精灵们本已打算西渡,却突然对你发难,我不知道你和瑟兰迪尔突然起了什么摩擦,他向来极其护短,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阿拉贡,中洲大地上若是再次燃起战火,那必将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景象。”

阿拉贡大概扫了一眼信,又迅速合上了,里面的内容和甘道夫猜想的差不多,无非是一些威胁,他大概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了,这位父亲看来真的气疯了。

“谢谢你带信给我,甘道夫。“

“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亲自过去,对他道歉。”





虽然莱戈拉斯有意隐瞒他与阿拉贡的事,但本来隐瞒就不是他擅长的事,他的脑袋太昏沉,也没法集中精力去应付父亲,没几下就被父亲诈出了与阿拉贡的春宵一夜,瑟兰迪尔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冲进白城将阿拉贡大卸八块,周围的侍从噤若寒蝉,但事情的主角莱戈拉斯却很不给面子地当场睡着,还差点摔在地上。精灵王到底还是疼儿子的,更何况儿子现在还怀有身孕,他只好吩咐将莱戈拉斯带回房间里。

完全冷静下来后,他坐下来,给阿拉贡写了一封威胁信,本来打算遣使者送去,正巧甘道夫在此时到达林地王国的领地,在他的坚持下,这封信交由甘道夫带往刚铎。


密林的小王子此时正被父亲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他不在乎这个,他太疲乏了,只想寻求一处安睡的环境

男性精灵的子嗣只会产生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之间,阿拉贡爱着他,他在睡梦中浑浑噩噩地想着,高兴么?好像也并不非常高兴。他的眼前光怪陆离,那一晚的月夜和阿拉贡坚毅的面庞在他眼前交替闪现,有那么一段时间,那段父亲对他下达西渡的指示的回忆一直在他的梦境中反反复复地回放着,他想要反抗,想对梦境中的父亲嘶吼,想要告诉他自己绝不西渡,但是他动弹不得,只能一直在回忆的噩梦中循环,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直到他惊醒。

精灵生育时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像莱戈拉斯这么严重的大概还是第一个,他极度嗜睡,有时可以一连睡上好几天,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沉溺于噩梦之中,他的睡眠肉眼可见的浅且不安稳,睡眠于他不再是恢复精力的方式,而是吸取他性命的黑洞,偶尔清醒的时间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他肉眼可见地一天天虚弱下来。医治他的精灵猜想这可能是因为他是男性的缘故。

瑟兰迪尔花了大量时间陪伴儿子,甚至把办公地点都搬到了儿子的卧室旁边,他原本健康活泼的儿子一天比一天虚弱,他肚子里的小生命仿佛在一天天吸干他的生命,瑟兰迪尔一边恨阿拉贡恨得咬牙切齿,一边心疼莱戈拉斯到无以复加。

深沉的噩梦中,有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面颊,莱戈拉斯感到那只手上有与自己相似的气息,那只手宽大而温暖,曾经给予幼年的他最坚实安全的庇护,即使是现在,它也能将他与那些噩梦隔绝开来。

他睁开眼,看到父亲的脸,他正躺在父亲怀里,瑟兰迪尔的神色也有着肉眼可见的疲乏,这几周他为儿子四处寻医问药,翻遍了自己的所有藏书,但是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除了紧紧抱住自己的独子再无其他可做了。逝去妻子的嘱托仿佛还在昨日,但他的孩子现在却随时可能离去。

“父亲…”

他看到父亲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能说出任何话,他感受到有水滴在自己的面颊上,父亲哭了,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父亲,我请求您…”干裂的嘴唇让莱戈拉斯的说话都显得艰难“我不想西渡…让我留下…”

瑟兰迪尔竭力压抑住自己喉咙深处的呜咽,他对着自己的儿子点点头,准许了他的请求,又有哪位父亲能拒绝最爱的孩子在病重将死之际的请求呢?

莱戈拉斯满足地闭上眼睛,他已经虚弱至此,仅仅几句话就耗费了他这几天积蓄起来的全部精力

奇怪的是,自那天开始,莱戈拉斯的情况开始渐渐好转。虽然依旧嗜睡,但清醒的时间开始变长,也能吃下东西了,有时候,天气比较好时,他会坐在窗台边,抚弄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碰的竖琴,断断续续地唱着歌。他依旧没什么精力,甚至无法走出房间。他常常唱一会儿就睡着了,瑟兰迪尔常常在琴声停止后走过去为他盖上毯子。

一个月后,阿拉贡带着他的随从踏入大绿林,一队早已在此等候的精灵缴下了他们所有可能带有威胁性的器具,连马也不被允许骑行,他们将这群人类包夹在队伍之中,带领着他们向着林地深处的王国走去。

阿拉贡在见到了瑟兰迪尔,精灵王的气色明显不太好,他已然没有了威胁信上咄咄逼人的气焰,看到阿拉贡来,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示意他跟上自己,踏上长廊,他终于开口:“你和莱戈拉斯的事情我已知晓。”

“抱歉,是我的错,莱戈拉斯一直是我的挚友,我并无折辱他的意思。”阿拉贡紧紧跟随在精灵王身后,他能猜到精灵王将要带他去见谁,他的内心隐隐雀跃起来

精灵王冷笑一声:“你无需隐藏自己僭越的心思,只知沉溺欲望的人类之王。”

“你在爱隆身边长大,应当知晓精灵的不少传说和歌谣”精灵王脚步不停带他转了个弯,“你可听闻过关于两位同性精灵生子的传说?”

“当然,”阿拉贡听出了精灵王话中的隐藏之意,他不敢置信“您的意思是,莱戈拉斯他…”

他们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瑟兰迪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示意他进去

断断续续的琴声从门缝中流泻出来,精灵有如天籁的歌声夹杂其中,阿拉贡推开门,金发的精灵随意地坐在窗台上,他长发披散,眼睑低垂看向眼前的竖琴,他弹一句,唱一句,瘦弱纤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琴弦,美妙的乐声来自其中。身上宽大的长衫掩饰不住他急剧的消瘦,唯有肚子的部分隆起,将柔顺的纱布顶出一条圆润的弧度,他的瘦弱中带着一种惊人的美,阳光自他身后投射而来,精灵整个人仿佛都要融化在这灿烂的阳光中。

听到声响,精灵终于将眼神从竖琴上移开,他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有一瞬间,他甚至都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幻觉。一切不言自明,浓烈的感情无需语言赘述,莱戈拉斯身体里成长的新生命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拉贡喉结滚动,他快速走上前抱住莱戈拉斯,他瘦了,瘦了许多,甚至可以隔着衣服摸到骨头,从前那个一人战千军的精灵战士此时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他紧紧抱住莱戈拉斯,生怕这易碎的珍宝再次从他怀里飞走。

莱戈拉斯趴在爱人的怀里,熟悉的气味和怀抱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感,疲惫再次占据上风,他落入深沉的梦乡。阿拉贡感受到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便明白了他这是睡着了。他小心地将竖琴从莱戈拉斯的怀里拿出,将他抱到床上。

瑟兰迪尔也走了进来,他看着再次睡去的儿子,低声道:“他自怀孕以来就一直如此。长睡不醒,深陷噩梦。”

阿拉贡握住莱戈拉斯的手,他看着他的睡颜,眼神温柔缱绻:“他以后都会有个好梦的。”



莱戈拉斯在黄昏时分醒来,他感觉自己久违地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但是又说不上来。

门被推开,阿拉贡走了进来,他手上端着一碗粥,虚弱的莱戈拉斯试图坐起身,阿拉贡赶紧伸手扶住他,将软枕垫在他的腰后,他端起那碗粥,一点一点吹凉,一勺一勺喂给莱戈拉斯。精灵显然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了,粥还剩一小半,他就推开阿拉贡的手,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阿拉贡也不逼迫他,他放下手中的粥碗,在精灵的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爱你,莱戈拉斯。”


他将爱人吻倒在床上,这次的吻不同于之前醉酒时强烈霸道的吻,它温柔而缱绻,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引和挑逗,莱戈拉斯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喘,洁白的柔荑攀上阿拉贡的肩膀,他也被挑起了浴火。阿拉贡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慢慢褪去爱人的衣物,露出精灵细腻的酮体,

他的手缓缓抚摸上精灵的身体,从他那精致的脖颈,到清瘦的胸膛,一直到他丰盈的肚腹,他抚摸着这具带给他莫大渴望的躯体,无论何时何地,莱戈拉斯的身体都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魔力,一直诱惑着他,蛊惑着他。

“阿拉贡...别...”莱戈拉斯半是羞涩半是难堪地按住了他的手,自他怀孕以来,往日那个轻盈灵活的精灵似乎早已不复存在,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大肚子感到难堪,在爱人面前,他羞于袒露这样的自己

“我的肚子...并不好看...”

“怎么会,”阿拉贡爱怜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它让你变得更美了。”

他说的俱是实话,此时的莱戈拉斯仿佛是正在孕育儿女的圣母,圆鼓鼓的孕肚反而为精灵平添了一份母性和圣洁的美,使他原本俊美的容颜更加光彩照人,几乎美得让阿拉贡失神。他珍而重之地吻了吻莱戈拉斯的肚子,仿佛也在吻着他们未来的孩子。他扶着莱戈拉斯侧躺在床上,慢慢掰开精灵白嫩的大腿,露出紧致的小洞,他试探性地插入一根手指,满意地感受到手下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我会尽量轻一点,”阿拉贡一边用手指开拓着爱人的身体,一边歪头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埋在枕头里只露出通红耳朵的莱戈拉斯轻声耳语道。“不过我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另一位父亲了。”

抽出手指,他换上自己的性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爱人身体深处前推进,这对莱戈拉斯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精灵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爱人的归来欢欣雀跃,但对方却不紧不慢--他甚至不惜用肉道绞紧侵入身体的火热,催促他快一点,但对方依然不为所动,直到终于推到底,两人才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阿拉贡慢慢等着爱人适应自己,才缓缓开始律动,柔软的肉壁温柔地包裹住他,诱他前进,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但想想莱戈拉斯肚子里的孩子,他便忍住了。他的动作很温柔,生怕伤到爱人和孩子

但对方显然不这么觉得,怀孕使精灵的身体更加敏感,阿拉贡每动一下都是莫大的刺激,“太深了”莱戈拉斯失神地想着,那巨大的灼热仿佛烙铁,在他的身体里肆意进出,每一次进入都仿佛能直接顶到他们的孩子,每一次的抽出都让他感到无尽的空虚,仿佛瞬间飞上天空,又瞬间溺入深海。他在欲望中沉浮,积蓄的快感让他绷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取悦在自己身体里作乱的家伙,他能感受到一团湿热在自己体内爆发,与此同时,灭顶的快感吞没了他。

他们同时释放了出来

情事后的疲惫让莱戈拉斯困极了,黑暗的潮水涌了上来,将他拖入深沉的睡眠。临睡前,他看到阿拉贡替他盖上被子

“晚安,我的爱。”






 楼主| box 发表于 2021-5-22 15:29:21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段如梦的快乐时光,阿拉贡将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照顾爱人身上。他们每日相互依偎,没有烦人的政事扰心,只是与相爱的人终日在一起,就能感受到这世上无上的幸福


白日,他骑马带着莱戈拉斯在林地王国周边巡回,巨大的树冠遮蔽阳光,偶有几缕自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密林有着它独有的凉爽和幽静,他扶着莱戈拉斯的腰,好让他不要在骑行的颠簸中受伤,那里孕育着属于他们俩的孩子,他们爱情的结晶。有时候莱戈拉斯会在中途趴在他怀里睡着,他便会以吻将他唤醒,提醒他不要掉下马去,并驾马往回赶。

夜晚,他怀抱着莱戈拉斯陪他入睡,医者之手会为莱戈拉斯驱散所有梦魇,为他带来安眠。莱戈拉斯的身体在渐渐恢复,他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在两位父亲的陪伴下茁壮成长,当阿拉贡的手抚上莱戈拉斯的肚子时,总能感受到小家伙不安分的滚动。

他们有时候也会做,虽然照顾莱戈拉斯的精灵警告阿拉贡要节制,但这个节制到底是个怎样的频率,谁也不知道。加上莱戈拉斯每次撒娇时,阿拉贡根本无法拒绝他,这样的警告几乎形同虚设了。

安逸幸福的生活几乎让他忘记了,他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索隆的威胁虽然已消散,但黑暗的造物依然留存于世,瑟兰迪尔告诉他,近日林地里巨蜘蛛的数量骤增,已经有好几队外出狩猎的精灵遭到袭击,虽然他已经派遣小队去调查原因,但查明仍需时间。他是来提醒阿拉贡最近带莱戈拉斯外出时注意避开黑暗和危险。

但有时候危险无法躲开,它往往会直奔你而来。

莱戈拉斯产期将近,虽然他怀孕的事只有少数人得以知晓,但所有知情人都开始为新生命的诞生作准备,精灵的欲望淡薄,即使寿命无穷却少有子嗣,因此莱戈拉斯即将有子嗣的消息无疑值得庆祝。即使瑟兰迪尔看阿拉贡不顺眼,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对这个孙子(孙女)非常期待。他甚至已经备好美酒准备庆祝了

然而调查队却在此时带回一个坏消息:有一队幸存的半兽人由摩多北上,他们在密林南部边境捣毁了一个巨蜘蛛的巢穴,导致大量流亡的巨蜘蛛向北方林地王国的方向迁徙,与此同时,这群饥渴的半兽人也跟在蜘蛛迁徙的大部队后,渴望找到一处可以烧杀抢掠的地方,毫无疑问,林地王国就是最好的目标。

战争已是迟早的事,他们只能尽早做好战斗的准备。此事瑟兰迪尔告知了阿拉贡,却叮嘱他不要让莱戈拉斯知道,他怕自己好强的儿子会为了保护家园挺着肚子上阵。虽然阿拉贡觉得他的老丈人实在是想得太夸张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还是不要让莱戈拉斯操心一些乱七八糟的是比较好

敌方的行进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加迅速,战斗的号角在几天后的夜晚吹响,将阿拉贡自睡梦中惊醒,半兽人和蜘蛛大军恐怕已与精灵的守卫兵短兵相接,莱戈拉斯也被惊醒,即使他嗜睡的毛病让他还是有点困乏,但号角声他还是听得清楚的,这是号召战士们列队御敌的信号。


“发生什么了?阿拉贡?”

“没事,只是几只误入的蜘蛛罢了,你父亲说这几天偶尔会有,守卫队可以解决的,”阿拉贡将莱戈拉斯抱在怀里,努力作出镇静的样子安抚他“你的身体不适合上战场,睡吧。”

但阿拉贡明显感觉到他并没有再睡着,怀里的精灵呼吸渐渐急促,他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莱戈拉斯的脸色,却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阿拉贡,我的肚子好像有点痛。”

阿拉贡愣了愣,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种可能,他猛地坐起掀开被子,却发现莱戈拉斯的身下一片濡湿。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叫人,早已在门口待命的其他精灵立刻冲进去,那真是混乱的一晚,城外瑟兰迪尔带领军队冲阵杀敌,城内莱戈拉斯却在被生产的阵痛折磨着,他几次痛的晕死过去,阿拉贡握着他的手,一边流泪一边大声鼓励他,当孩子自产道滑出呱呱坠地,嘹亮的哭声响起,阿拉贡终于松了口气,但周围的气氛却依旧凝重,大家甚至都没空分出心神去看新生的孩子,只是将孩子用衣物匆匆裹好递给乳母

“还有一个没出来!”有人这么叫着

但莱戈拉斯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他再也没有生下另一个孩子的力气了,躺在床上任人摆弄,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没有再醒过来。阿拉贡手脚皆软,精灵在产子时虚弱而死并不是什么特别少见的事,他从不敢想象莱戈拉斯也会如此,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铺天盖地的恐惧和绝望,他哭着乞求莱戈拉斯再睁一次眼,他在内心向众维拉祈祷,他愿以自己的寿命换得莱戈拉斯父子平安

也许是莱戈拉斯听到了他的乞求,也许是维拉愿意为伊露维塔的首生子降下福祉,莱戈拉斯再一次睁开了双眼,产道已经完全扩张开来,这一次的生产非常顺利,随着第二声婴儿的哭号响起,所有人都放下心来,阿拉贡抚摸着爱人汗湿的脸颊,嘴唇翕动,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莱戈拉斯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孩子,露出一个有些疲乏的笑容,他轻轻回握了一下阿拉贡的手,再次昏了过去。

瑟兰迪尔也在此时赶到,他刚刚击退蜘蛛和半兽人就听闻儿子临盆的消息,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战衣擦拭自己身上的血迹就匆匆赶来。

他推开跪在床边的阿拉贡,看到自己的儿子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苍白却还呼吸均匀,终于松了口气。

有精灵将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抱给瑟兰迪尔看,两个孩子看到一身血腥气的祖父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咯咯地笑出声,他的眼神不由得温柔起来,刚想用手去触碰孩子的脸颊,却突然想起自己的手上满是蜘蛛的体液和半兽人的血迹,只好重新放下手。

他吩咐精灵们照顾好莱戈拉斯,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仍然在发抖后怕的阿拉贡,叹了口气让人将他扶起来。

莱戈拉斯睡了三天,他中途曾经醒来过一次,看到的是阿拉贡的脸,他眼下乌青,神色憔悴,看到莱戈拉斯睁眼他立刻站起身来,询问爱人感觉怎么样,莱戈拉斯艰难地回了一句好疼,便再次坠入黑暗。

他在睡梦中看到自己和阿拉贡,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俱已长大成人,而阿拉贡已经垂垂老矣,已是弥留之际,而自己在流泪。

当他再次醒来,他看到的是熟悉却空荡的天花板,阿拉贡已经不见了,他冲出去,随手抓住一个精灵询问他阿拉贡的去向,这位精灵大概是吓坏了,不假思索地诚实回道:“人类的王者刚刚带着自己的随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了。”

莱戈拉斯放开他,他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瑟兰迪尔听闻声响赶来,命人按住他,莱戈拉斯刚刚生产完,走路都不利索,独自一人穿过满是巨蜘蛛的大绿林无疑是死路一条。

莱戈拉斯挣扎着吼道:“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如今外面并不安全,你要拖着这样的身体出去恐怕只能让他见到你的尸体。”瑟兰迪尔高声训斥他“他是一国之君,不可能长久留在这里,他的人民比你更需要他!”

“那么我就与他同去!”莱戈拉斯直起身与自己的父亲对峙

瑟兰迪尔气得发抖,他看着莱戈拉斯,几度想要呵斥这个为了男人不顾身体的傻儿子,然而莱戈拉斯坚定地与他对视,最终瑟兰迪尔还是败下阵来,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么,我会给你马匹和随从,让他们护送你前去找他。”

莱戈拉斯立刻翻身上马冲出城门,余下的精灵随从只能赶紧快马跟上。

“陛下,您真的就这样放莱戈拉斯大人走吗?”陶瑞尔看着莱戈拉斯头也不回的背影向瑟兰迪尔问道“他看起来并不好。”莱戈拉斯的脸上满是冷汗,甚至不用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

“他会回来的,”瑟兰迪尔笃定道,“毕竟阿拉贡那么爱他。”

阿拉贡并没有走出去多远,他领着随从骑马走在队伍的前端。这一带已经被精灵们清理过了,暂时不会出现巨蜘蛛,幽暗的森林里甚至除了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以外寂静到可怕,因此自后而来的马蹄声也格外清晰。

“陛下,后面有人追上来。”有随从对他报告

来了。阿拉贡想

一队精灵快马追上来,果不其然,冲在最前面的便是莱戈拉斯

“你为何突然离去?阿拉贡?”他气喘吁吁地质问道,身体的疼痛给他造成了很大负担,虽然他自己看不到,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不好——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回答我!”

“中洲的黑暗仍然未被彻底清除,有半兽人从摩多逃出,”他顿了顿,避开了前几日林地王国被半兽人攻击的事“刚铎一直处于对摩多的前线,想必这时候我的子民已经饱受半兽人的骚扰,我必须回去,他们需要我。”

“那我呢?我就不需要你了吗?!”莱戈拉斯高声质问道,他的眼中满是被抛弃的愤懑,“我可以与你同去,我可以和你一起作战,阿拉贡,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莱戈拉斯,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但是你的身体尚还虚弱…”

“我是精灵一族的战士,我还没有娇气到一点小痛就会倒下的地步!”精灵的眼中已然含泪

他乞求道:“阿拉贡,带我走吧。”

“莱戈拉斯,你是林地王国的王子,你的父亲即将西渡,他告诉我你不愿同他一道,必然会有精灵追随你留在中洲。”阿拉贡的语气渐渐发颤“他们需要你,你要他们违背天性追随你,和人类混居在一起吗?”

莱戈拉斯怔住了

“回去吧,”阿拉贡低声说道,“回到你的父亲和子民还有我们的孩子身边去,回去吧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嘴唇颤抖:“阿拉贡,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带我走?你若不愿,我便永远不会再踏入你的王国一步。”

然而阿拉贡只是沉默,莱戈拉斯的心渐渐冷了,他昂起头,似乎是要维持自己最后的骄傲:“我明白了”

他调转马头,身后的随从退向两边为他让路,随后一齐调头列队跟在莱戈拉斯身后,他们再次向绿林深处走去

“莱戈,”阿拉贡朝他的背影喊道“我是否还能来此地寻你?”

队伍似乎停顿了一下,莱戈拉斯的回答伴着风声远远飘来:“林地王国不会拒绝一国之君的来访”

阿拉贡看着他的背影,他是精灵族的战士,也是他的精灵王子,即使受伤也不轻易示弱,即使流泪也要转过脸去,他的内心满溢着不舍,酸楚,怜惜和骄傲,为他的莱戈拉斯。

精灵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后,有随从凑上来询问:“陛下,为何不带他走呢?”那可是一个精灵啊,当今中洲最美丽强大的种族

为什么呢?阿拉贡清楚,他只是不愿他受苦,前路险阻,他不愿他最虚弱时就与他奔赴战场,不愿看到他离群索居,他不愿他自由的小王子再也无法看到森林和远山,他不愿他被自己束缚在一方小小的城池里。

因此他宁愿逼他离开,不惜用他重视的族人和家园警告他不要靠近自己,他要为他拦住所有的威胁,不论是摩多逃逸的半兽人,还是众人的非议。

“我们走吧。”阿拉贡策马向着刚铎的方向,他所不知道的是,当莱戈拉斯硬撑着回到林地王国的领地时,他的疼痛已经达到极限,甚至还未等马完全停下就支撑不住翻倒掉下马,瑟兰迪尔走上前去轻轻将他抱在怀中,有精灵医者冲上去为他治疗,用草药为他缓解疼痛,但让他痛苦的早已不是身体上的疼痛,他埋在父亲的怀里放声痛哭。


此后十年,即使摩多不断有逃逸的半兽人,也被伊力萨王亲自领军的刚铎铁骑尽数剿灭,他的威名在中洲大地上远扬,皆因他不但挡住了涌向刚铎和洛汗的半兽人,还有向着大绿林,甚至他处迁移的半兽人,他维系着中洲大地的和平,他的功绩直至千年后还为众人所传颂。






瑟兰迪尔西渡后,莱戈拉斯继承了他的位置,领导着尚未西渡的精灵们,他将王国南迁到阿蒙蓝克附近,那是林地王国最初定都的地方,他为两个儿子分别起名为恩亚雷和希伊斯

阿拉贡偶尔还会来林地王国拜访,看望他的爱人和日渐成长的孩子们,两个孩子的性格截然相反:哥哥恩亚雷安静,喜欢诗歌和音乐;弟弟希伊斯却更活泼,喜欢远足和狩猎,尽管不知道阿拉贡就是他们的父亲,但是两个孩子依然敬爱他。虽然他倔强的爱人因为旧事始终不肯给他好脸色,现状也已经让他感到很满足,只要莱戈拉斯仍然是那个自由活泼的精灵,与热爱的族人和森林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但对于王国的大臣们而言,有一个问题始终存在——王在位多年而后位空悬,王没有后嗣,那么王国就无法得到传承,努曼诺尔的血脉就会断绝,因此这几年来,向伊力萨王进贡女子的行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阿拉贡甚至感觉整个刚铎和阿尔诺境内所有的女子——无论老少美丑——他都见过一遍。本来这些烂事都有法拉米尔替他挡一挡,但是最近法拉米尔好像也被这群瞎操心的大臣策反了

“陛下,我觉得您需要认真考虑挑选一位皇后了。"

法拉米尔的话差点让阿拉贡绊了一跤,他终于意识到在立后问题上,王国内真的没有任何人站在自己身边了

“您看,”法拉米尔继续道“我和伊欧文最小的女儿都那么大了,她多文静,多可爱,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像她母亲一样美丽又高贵——”

“且勇猛的女战士。”阿拉贡打断了他的话“伊欧文在教她骑砍,我们上次一起去看过的。”

“好吧,好吧,陛下,或许她真的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文静,但您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咽了咽口水,阿拉贡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辜负了国王的信任,令他生出一种奇异的愧疚来“您真的需要立后了,王国需要一个王子,或者王女,这是必须的。”

“法拉米尔,我说过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陛下,恕我冒昧,如果您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可以在王国内为您寻找最好的医生...”

“法拉米尔!”阿拉贡的脸上青筋暴跳,宰相立刻讪讪地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僭越了。

阿拉贡在内心叹气,他意识到自己如果不变出个妻子或者是孩子来,这群人是不会罢休的:“听着,法拉米尔“

他深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我有爱人,我们也有两个孩子...“

法拉米尔的脸上攀上喜色,他正欲说些什么,阿拉贡连忙继续说了下去:“但是他不能成为王后。”

“他?”法拉米尔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口误,”阿拉贡自知失言“总之我不会背叛‘她’,却也不能立‘她’为后——‘她’甚至发过誓再也不踏上我的国土。”

法拉米尔看着阿拉贡,他的眼神慢慢由惊诧变成了同情,他仿佛看到了前几天被伊欧文赶出卧室的自己:“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陛下。”

“所以此事不要再提...”

“但是您的孩子并没有发过这样的誓,不是吗?“

法拉米尔的话让阿拉贡愣了愣

”大臣们所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王位继承人,换言之就是一个有着努门诺尔血脉的孩子。私生子也好,婚生子也罢,只要是一个有着努门诺尔血脉的孩子,他们都会消停的。”

“您可以将孩子带来,陛下,如果如您所言那个孩子已经足够大了,那么现在将他放在身边教养无疑是最合适的——他需要从小开始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君主。“

阿拉贡完完全全地呆住了,他从未想到过这一层,或者说不敢去想——这无疑是将双胞胎的其中之一从莱戈拉斯身边夺走,阿拉贡甚至都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莱戈拉斯会多么恨自己。

法拉米尔看出了阿拉贡的顾虑,将一个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太残忍了:”陛下,此事还是需要您自行决断。您或许可以说服您的爱人一同前来。”

阿拉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喉结滚动,几欲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最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摆摆手示意法拉米尔退下:“我会好好考虑的。”

当他再次来到林地王国,看到两个孩子欢快地奔来欢迎自己,他却无法感到高兴,法拉米尔的话就像重石一般压在他心头。两个小精灵无忧无虑地像小鹿一样在林间跳跃,他们是如此活泼,如此可爱,他们本该永远如此。但是王位的传承却会让他们放弃永恒的生命,要将他们拉入政治的泥潭,他试图让自己像往常一样与孩子们相处,但他做不到。众臣的劝谏不断在他的脑中浮现,他发现自己开始像一位真正冷酷的君主一样评价两个孩子作为未来君王的资质。他在内心深深地唾弃自己,但却无法控制这样的自己。

“您今天有心事。”学习狩猎的间隙,希伊斯来到阿拉贡身边。他们兄弟二人的狩猎技巧完全由莱戈拉斯和阿拉贡二人亲自教授,于此时的他而言,阿拉贡不仅仅是一位亲善的长辈,更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希伊斯,我的孩子。”他拍了拍少年的肩头,不禁有些恍惚,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以精灵这样缓慢的成长速度,他的儿子看上去也已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了。

“你想去外面看看吗?我是指,大绿林之外,人类的国度...”

“是去您的国家吗?当然!我乐意至极!”

阿拉贡的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无意识地抚摸着着自己带在身边的安都瑞尔:“如果不止是去看看,而是真正成为刚铎的一员,追随在我的身边,甚至,接替我的位置,成为国王...”

“国王陛下,“希伊斯笑道,“我听着您的传说长大,我不敢肖想人类的王座,毕竟我是一个精灵。但是如果能追随您南征北战,维护中州的和平,我一定会去,并将会视其为无上的荣耀。”

“即使会失去永恒的生命?”

“是的。”

“即使你的父亲不会同意?”

这次的问话显然有点难住了这个没有成年的小精灵,他低着头似是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定地与阿拉贡对视:“是的。”

“不瞒您说,虽然这里是我的家,但我已经有些看厌了这些熟悉的大树了。最近我越来越想离开这里,去远方,看看那里的群山,平原,去结识各种各样朋友,或者是沿着您当年和父亲护戒的路走一遭。即使做不到这些,能够追随在一个强大的领导者身后建立伟业也是很棒的。

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父亲虽然允许我们在成年以后走出绿林,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世界应该属于年轻的生命。“阿拉贡低声自言自语”我也没有时间再等了。”

“您说什么?”希伊斯没有听清阿拉贡的话,但是对方也没有再重复。

人类的王者站起身,他已经下定决心。希伊斯看着他逆光而立,向着自己伸出手,他用精灵语严肃地问道:“你愿意跟随我前往刚铎吗?”

回应他的是希伊斯稚嫩但坚定地回握:”嗯。“

“我会去说服你父亲的。希伊斯,你先做好出行的准备吧。”


当恩亚雷背着箭袋从树冠上跳下来时,他看到的是弟弟正站在原地发呆。

“你怎么呆在这里,希伊斯?”他走过去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但希伊斯似乎是被他吓了一跳。恩亚雷皱了皱眉,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阿拉贡叔叔呢?我刚刚还看到他在跟你说话,你们在偷偷说些...”

“我要和阿拉贡走,去刚铎,或者亚尔诺。”

恩亚雷愣住了:”你说什么?“

但是他的兄弟已经一溜烟跑的没影儿了。

对阿拉贡来说,这是他与莱戈拉斯自相爱以来爆发的最大的一次争吵——这也宣告着爱人与他彻底决裂。成为刚铎亚尔诺的王就意味着,希伊斯要选择作为人类的命运,他会失去自己永恒的生命,作为人类死去。但精灵是永生的,这无异于让莱戈拉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阿拉贡清楚这对莱戈拉斯有多残忍。他甚至都不敢看莱戈拉斯的脸,他怕爱人脸上的愤怒和痛苦会让将自己击碎。

他试图说服莱戈拉斯:希伊斯愿意和他走,他也需要继承人。但他明白,无论理由有多少,他是个混蛋的事实都不会改变。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了莱戈拉斯,让他伤心,让他们的关系最终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希伊斯被莱戈拉斯叫去谈话,他们说了什么,唯有他们两人知道。当希伊斯再次背着弓箭出现在阿拉贡面前时,已经是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他看着阿拉贡的眼神已经变了,他有些生涩地张口,对着阿拉贡喊道:

“父王。”

阿拉贡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眼角在发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里面流出。莱戈拉斯最终还是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即便这个请求的代价是失去他最疼爱的孩子。

他几乎是被自己的爱人赶了出来,“林地王国不会再欢迎人类王者的到来”。他明白,在接下来的人生中,他将再也无法见到他,他最终还是亲手砸毁了他捧在手心的宝物,那个在曾经无忧无虑欢歌的快乐精灵,终究还是成为了他记忆里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

希伊斯跟在阿拉贡的身后频频回望自己的家乡,壮美的夕阳下,王国的宏伟的城堡最终化为林地深处不可见的一点。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他与这里的联系将被彻底割断,父亲,兄长,族人,都会渐渐离他远去。

会后悔吗?他不知道。但冒险和远方的召唤让他无暇顾及其他,远远已经能看见巍峨连绵的山脉。他开始期待明天的旅程——他还有很多明天可以挥霍。他快马跟上阿拉贡。同他一道坚定地向着远山进发——抛下故乡,他唯有勇往直前。






不知名笔者记载:希伊斯.泰尔康塔(Sidh.T elcontar),白树之君阿拉贡二世与中洲最后的精灵王莱戈拉斯之次子

他于22岁尚未成年时被伊力萨王自密林带出,此时外表还只是个十二岁少年

一百年后,先王逝世,莱戈拉斯携恩亚雷西渡,希伊斯此时已有122岁,外表为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比起王位,他更热爱探索世界

他是一位好君王,延续了刚铎的荣光,他执政的时期被誉为盛世,他娶普通人类女子为妻,育有两儿一女。但其只在位148年,在其270岁时,他将王位让予长子,自己则出门远游,实现童年时的冒险理想。

他走遍中洲,也在黑暗之地长久停留过。尊贵的努门诺尔血统和精灵血统让他极其长寿,480岁时他回到刚铎,此时其长子已然永眠,其孙即位。在刚铎停留约十年,随后前往密林王国旧址隐居,于500岁时在自己的出生之地溘然长逝,他血脉尊贵,出生时身边有两位父亲和同胞哥哥,死去时却孑然一身。他本可以再活久一点,但他对世界已无留念,于是欣然接受了伊露维塔赠予人类的礼物。

因这篇记载流出之时,精灵已经全数西渡,许多关于精灵的记载早已不可考,故只被当成毫无根据的野史


希伊斯死去那天,他远在阿门洲的哥哥有所感应,将此事告知祖父和父亲。瑟兰迪尔默然不语,莱戈拉斯只道:“愿吾儿接受赠礼时能够心怀欢喜。”








恩亚雷回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阿拉贡,是和父亲一起在刚铎的皇宫里,彼时的阿拉贡已经垂垂老矣,须发全白的暮年王者躺在床上艰难地喘息着,他眼神涣散,皮肤松弛,和曾经那个有着宽阔臂膀,能将他扛在肩上的阿拉贡判若两人。老国王的身边站着他多年未见的弟弟希伊斯,同时他也是阿拉贡指定的王位继承人。此时的希伊斯,若非他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恩亚雷险些以为这是年轻时的王者阿拉贡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

”父亲,兄长。“希伊斯的脸上满是肃穆”父王清醒时曾和我说过,想要再见您一面。“

侍卫关上卧室的大门,将谈话的空间留给四人。莱戈拉斯走上前去,轻轻在床头坐下,注视着行将就木的暮年王者,呼唤道:“阿拉贡...”

床上的老人艰难地睁开双眼,当看清来者的一瞬间,他浑浊的双眼突然迸发出光亮,有那么一瞬间,莱戈拉斯仿佛又看见了初遇时的阿拉贡:“莱戈,是你吗?”

莱戈拉斯点点头,沉默半晌,说道:”你把希伊斯照顾得很好。”

“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理应爱他护他。”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和恩亚雷已经西渡,莱戈,你为何要来呢?”

“你明知我为何要来,阿拉贡。你没有老糊涂到这个地步。”

“为何要来呢,莱戈”阿拉贡又重复了一遍,他苦笑道“你的到来使我更痛苦了,我的爱,你让我再度燃起对死亡的恐惧。“

莱戈拉斯避开他的注视:“死亡是一如赐予人类的礼物。”

“但却人类却没有拒绝礼物的权利。“老国王的话语宛若一声叹息

“有时候我会想”垂老的王者看向远方“如果我不顾当初我们的誓言,将你虏来刚铎,我们至少不会这么孤单,我们明明这么相爱,却只能遥遥相望,一个在密林的城堡里,一个在刚铎的皇宫里,彼此思念。但我不敢,莱戈拉斯,你的怒颜在我眼中比索隆降临更加可怕。莱戈拉斯,莱戈拉斯,多少年了,我都没看见过你的脸,我想你想得发狂,我想再听你的声音,听你说那句话,求求你,求求你再说一次...”

垂暮的雄狮用尽全力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乞求一句爱语,莱戈拉斯低下头,轻轻说道

“阿拉贡,我即将西渡,我本可以更早离开,但是我的心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使我无法远去。我一直在等你,等你过来对我说声抱歉,但是你没有。”

年迈的人皇闭了闭眼,他浑浊的眼睛中似有泪花闪烁:“对不起,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了。对不起。”

他们在误解和毫无意义的较劲中蹉跎了岁月,在一方临死前才得以心意相通。俊美的精灵王满足了爱人的乞求,他低下头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在他的耳边呢喃:“我爱你(Gerich i veleth nin)“

阿拉贡的眼睛猛地瞪大,迸发出对生的强烈渴望,他死死盯着眼前爱人仍旧年轻俊美的容颜,仿佛是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他的眼中有悔恨,有痛苦,有不舍,有怀念,这些复杂的情感在他眼中混合成浓烈的爱意,他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抚上精灵的脸颊,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颤抖地,近乎低声嘶吼道:“我的爱...我的宝贝..."

莱戈拉斯回握住他的手,逝去的生命无可挽回,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记住自己的爱人。看着人皇眼中的生命之火缓缓熄灭,他脱力一般放下手,他拦下两位正欲走上前的儿子,哑着嗓子对他们命令道:“让我和他...独处一会儿。”

当恩亚雷走出门前回头看他那坐在床头的父亲时,他看到有晶莹的泪水从父亲的脸颊上蜿蜒流下。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西渡的船只已经在灰港等候许久,当他们离开白城时,有白色的花瓣自空中飘落,城内里奏起哀乐,莱戈拉斯没有参加阿拉贡的葬礼,也避开了希伊斯的加冕仪式。他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已经永远留在中州无法带离,他也不想参与这些徒增忧伤的仪式了。

西渡的船缓缓驶离港口,对中州的人民来说,生活仍将继续。但对莱戈拉斯来说,中州的生活永远结束了,他将去往大海的尽头,去往那有着金色沙滩和丰饶草地的永乐之地。

但中州的回忆将永存




“所以说,我和希伊斯的确是您和伊力萨王的儿子。”恩亚雷缓缓开口“这太少见了,两个男人...我一度都不敢相信这个猜想。”

“然而这就是事实。”莱戈拉斯耸了耸肩,恩亚雷难得看到父亲如此活泼的动作,不由得笑了起来

“您一定很爱他,不然也不会有我们的存在了。”

“是啊。”莱戈拉斯望向远处的晨光,低声说道“可是他直到快死了才开窍,我那么爱他,只要他服个软,我又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您这么怨他,为何又不去主动找他呢?”

“你是要我去按着他的头逼他对我道歉?”‘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都笑出声来。

“回去吧,再不回去你祖父要着急了,我们已经走了三天了。”莱戈拉斯带着儿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目的?我一直以为您只是漫无目的地出来散散步。”恩亚雷被勾引出了好奇心“是什么目的呢?”

莱戈拉斯但笑不语,他再度回望中州的方向,那些关于中州,关于阿拉贡的回忆,他必须时时刻刻清楚地记在脑海里,他高兴地看着回忆里阿拉贡的面庞再次清晰了起来。

在精灵永久的生命中,他要自己永远铭记阿拉贡,即使终有一天阿拉贡的国度无存,他的名字不再被中州人民所传颂,即使中州毁灭,即使世界消亡,他也要一直记得,记得那片林地里机敏的游侠,那片土地上众人朝拜的王者,他最坚实的后盾,最值得信任的伙伴,也是最忠实温柔的爱人。

“阿拉贡,只要我不遗忘,你就会一直与我同在。对吗。”


他踏在金色的沙滩上,缓缓哼唱起那首歌来

越过大海,以至中州,于是我来
此我将居之地,后嗣亦然
直至世界终结

taobao 发表于 2021-5-22 20:46:56 | 显示全部楼层
新粮,写的太好了!虽然略微有些遗憾,但是很好看。感谢太太
千雪 发表于 2021-5-22 22:45: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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