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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篇] 来自罗马尼安(森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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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少白 发表于 2020-11-13 00: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AU
出处: -
标题: 来自罗马尼安(森少白)
作者: 森少白
译者:
章节: 全一章
配对: Aragorn/Legolas
级别: G-PG13
类型: 剧情 
警告: 无警告 
概要: 一次特殊又平淡,凑巧又命中注定的遇见
说明: -
来自罗马尼安

第一人称预警






朋友们,朋友们!我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岁月已经从我这里夺走了太多东西,我剩下的仅有这一点记忆弥足珍贵,在下笔之前,我以为我会迷失在追溯记忆的遥远长河中,但事实上,我花在思考如何开头写第一句上的时间比在回忆上要多得多。

要知道,那些珍贵的过往是璀璨之珠宝,封存在记忆之匣,即使在你往后余生中蒙上尘土,但当你回忆的时候就像是伸出一只手,“嘭!”盒子被打翻,里面大大小小的珠子弹跳着充斥你的心,于是你立即被拉入了一个漩涡,快乐的痛苦的愤怒的悲伤的,无论如何,你跌进回忆里。

在六十多年前(上帝啊,竟然已经过去大半个世纪了),我离开家乡的富饶土地,登上了离开新奥尔良的航船以求躲避战火,我的家人早已先我一步远航而去,父母及我的姐妹都想着在另一片土地上延续家族辉煌,我对此倒是没有多大执着。

我是家中最后一个离开的,因为父亲年事已高,又患有严重的痛风,已经三年没离开过他那张床了。平日里庄园和家族旅馆都是由我来经营,也理应由我看着这一切结束。

于是一切理所应当,我留下遣散仆人,打理家族资产,尽量把能卖的东西都卖掉——说要世世传承的老宅也变卖了,战事当头,一座房子的木板是否有近百年的历史远远比不上一张船票有价值——他们走他们的。

在一个天气晴朗,可以得见日落的下午,我登上了去远方的船——瓦加布多斯号,意为“流浪者”——名字着实贴切。在战火纷飞的年月,这艘船实在说不上多么华丽,但好在足够大,能装下所有逃难来的、准备逃难的各种各样的人们,自此往后我也和他们有了同样的身份——背井离乡之人。

我提着一只皮箱(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沿着搭在港口的木梯走上甲板,又倒回木梯上,看了一眼落日的海面——我认为这是家乡独有的告别式:金红色的火轮在远处被海水吞没之前,在天空中绽开盛大的霞光,紫红与橙黄互相交替糅杂成一片绚丽的黄昏色,再被幽蓝渐渐侵蚀成淡紫天空,那金红光芒的赤色轮毂沉入水下,任深色海水淹没其顶,夜晚开始展露其姿态。

这是我一生之中看到的尤为壮丽的景色,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船上头等舱是拖家带口的本地富商,也有从别处逃难到这里,却又不得不继续逃难的贵族,我看见一位提着大箱子、衣着朴素的女孩想要临时搭船,翻遍了布裙口袋,把几张皱巴巴的、面值不大的钞票递给船员,后者眼睛在她不知道从哪沾了一层黑灰的裙子上扫了一圈,露出讥嘲的微笑,又迅速转成为难的神色:“十分抱歉,小姐,船上实在没有空余的舱房了。”

那几张钞票绝对不够一张船票的钱,无怪乎那位船员如此回答。听了这话,她的大眼睛中几乎带上了哀求的神色:“求求您,我不需要舱房,我只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好,就算睡在甲板上也没关系!我是面包师的女儿,我当过女佣,我可以在厨房里帮忙的!”

“这……”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点钱,刚想开口,一抹银光忽然飞到两人之间,打到了船员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它接住。那东西看起来分量十足,被砸一下的滋味绝对不妙,他刚想发怒,却在看清砸他的是什么东西后变了脸色——那是一块翡翠,被雕刻成了一枚树叶的形状,四周以银丝缠绕,翡翠清透欲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个够吗?”一位高瘦男子向我们走过来——我几乎要目瞪口呆——天啊,他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和那双湛蓝眼眸比起来连那件翠绿珍宝都黯然失色,他淡金色的长发像是星子与月光共同织就的丝绸般披在肩头,容颜则像波提切利的画像一般美丽。



那船员忙不迭地点头:“够了!够了!”赶紧把那件珍宝揣进怀里,给女孩让开了道,女孩则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给他道谢:“谢谢!谢谢!真的感谢您!”她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说到最后都语无伦次了,脸涨得通红。

“没关系,小姐。”他的声音也如他人一般美好,清越如同某种古老乐器。

这时长长的汽笛声划破天空,停留在码头上的乘客陆陆续续返回甲板,他也跟着人群一起登上甲板,女孩连忙一只手提起大箱子,另一只手攥着钞票追上他:“先生!”

她一边走一边说:“我只有这些钱,先生,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他们在甲板上停下,她被路过的一个小孩儿撞了一踉跄,扶住自己的大箱子才站稳:“我可以当您的女仆,先生,我可以打扫您的舱房,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需要女仆。”他用那双蓝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末了又把一个钱袋放到她手里,她大吃一惊之下几乎要跳起来,连忙推拒:“这怎么——这不行,先生!”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小姐。”他转身走了,只一瞬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只留她在原地,满脸感激和茫然。



我与他再次见面是在头等舱的舞会上——哦,是的,舞会,这些所谓的高等人从不放过任何享乐的机会,即使在逃难中也是一样。

他们要求音乐,船员对此无可奈何,只得去底下的船舱找个会乐器的人——那可怜的小伙子穿的破破烂烂,只有脸和手里的小提琴是干净的。金币让他欣喜若狂,不过他的确拉得不赖,一首欢快的曲子带动了所有人的心弦,他们脸上的表情难得地活跃起来,就连那些穷苦的贫民听了这欢快之声,也为此露出微笑。

他就坐在角落里,美丽优雅犹如一尊精雕细琢的塑像,一位年轻漂亮的贵族小姐想要邀请他,他婉言拒绝,这时他看见了我,冲我笑了笑,于是我走过去和他坐在一起。



“美妙的曲子。”我赞叹:“他是个出色的小提琴手。”

“的确,”他点头:“你不去跳舞吗?”

我反问他:“你为什么不跳呢?我看见那位小姐邀请你了。”

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我很荣幸您的邀请,但很抱歉,我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途,加上又在晚餐喝了酒,现在头晕得厉害。”

“噢,我也一样。”

我们相视一笑。



他的法语微微带着一点口音,所以我判断他不是本地人,但贸然询问对方定是不礼貌的,所以我首先介绍了自己。

“我是埃斯泰尔。”

“莱戈拉斯。”

“你不是本地人?”

他微笑起来,烛光与笑意都在他眼底融化,融化在那潭碧蓝湖水中,这时他垂下眼睛移开视线,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但他还是回答了:“我来自罗马尼安。”

罗马尼安,这是我在任何书籍中都没有听过的地名,也许这只是一个简称,或者是方言化用。虽然这个答案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到底是得到了答案。



漫长的旅途中有个伴总是好的,我和莱戈拉斯经常交谈,我们的谈话很愉快,令我惊讶的是他有着远超出他年轻外表的智慧,在他朗诵一首诗歌部分选段时我甚至想起了我的老师——那位热爱一切诗歌与文章的老人家。我太好奇他的出身了,他就像是一个谜团。

在航行结束的前一个夜晚我丝毫没有睡意,也许是因为喝多了浓茶,也许是海风和海浪搅扰了我的神经,辗转反侧了足有一个钟头,就像有种莫名的力量在牵拉着我前进。

我心烦意乱,无论如何也不想在床上呆着了,于是我决定去甲板上吹吹海风。此时已经是深夜,我才发觉今夜没有月亮。天空极晴朗,夜空犹如深蓝薄纱,繁星则如薄纱之上的撒上的一捧钻石辉光熠熠,苍蓝天幕连接远处黑色的海平面,这景象是如此的苍茫辽阔,以至于我觉得我身处的巨船在这汪洋中不过一叶小舟——事实也的确如此。

莱戈拉斯就站在离我不远处甲板上,他凭栏而立,注视着海面或是注视着夜空,或者什么也没有看,他只是任自己视线随思绪飘散了,除了海风吹拂他淡金色的长发,他几乎纹丝不动。我站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令我不禁猜测他是不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夜。

“旅途即将结束,我的朋友。”在我打算上前的时候,他叹息般的声音被刮碎在风里,海风骤然加大,他淡金色发丝被吹得凌乱不堪。在星光之下我看清了他哀伤的面容与脸颊上晶莹的泪水,内心霎时犹如刀割般疼痛。上帝啊,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纤细,他的大衣被风扬起,在他身后猎猎鼓动,给人一种他要乘风而去的错觉。

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悲伤。



第二天清晨,如他所言,船只靠岸,他一下船就离开了,我们甚至没有互相告别。

我从船员那儿花了一笔钱把那件翡翠饰品买了回来,他还老大不乐意,但我没管那么多,我小心翼翼地把它装在我贴身的衣袋里,动身去这片陌生土地上寻找我的家人。



这甚至不算是一个合格的故事,只是我一个衰朽的老人回忆泛黄的旧事罢了。那段在瓦加布多斯号上的日子我回忆起来也还是恍如昨日,我每次打开盒子,抚摸那件翠绿珍宝,都仿佛回到那个夜晚,那片星空之下,那双美丽的湛蓝眼眸之中。





END

鹤见川 发表于 2021-4-27 01:2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短暂的故事里承载了一生的回忆和想念,好有感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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