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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Paradise (KKman)(Heaven續篇,配对:Aragorn/Legolas)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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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man 发表于 2013-9-25 23:36: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FPS背景
出处: -
标题: Paradise
作者: KKman
译者:
章节:
配对: Aragorn/Legolas
级别: NC17
类型: 心虐 言情 
警告: 逆攻受 
概要: Heaven續篇
说明: 时间背景是远征已经结束,阿拉贡已经是人皇,
而莱格拉斯王子,已经被拐去冈多当了两年的皇后了…
本帖最后由 千雪 于 2015-6-8 23:19 编辑

第一章

莱格拉斯知道自己正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之间,不,或许更糟,他感觉全身似乎被一股黑暗的力量所捆绑,每一块微小的肌肉都无法为自己的意识所驱动,任凭他如何挣扎,即使是最末端的尾指指尖,都无法移动半分。

但相对于身体的近乎瘫痪的麻痹,他的意识却是意外的清醒,,至少足够清醒到感觉在这空间中,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视觉、听觉、嗅觉在这一刻完全离他而去,他仅剩的,只有触觉。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精灵战士,莱格拉斯面对如此诡谲的情况,仍无法避免开始感到恐慌,他被敌人俘虏了吗?但…敌人?黑色高塔不是已然倒下?索伦不是随着魔戒的毁灭也已消逝在中土大陆中了吗?而他与阿拉贡也已经….

『阿拉贡!!』精灵用力的喊出这个与他缔结终身的名字,但,随即惊愕的发现,所有的声音只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他的耳内,仍是一片死寂。恐惧在这一刻完全攫住精灵的心,高塔、索伦、还有…婚礼….难道都只是他的梦境,而事实上中土世界已经沦陷?如果他被俘虏了,那他誓死守护的情人是否也…已经陷入险地?

莱格拉斯更加焦急地想争夺回身体的操控权,他试着咬自己的舌尖,希望能以痛觉唤醒自己,但脸颊的肌肉却无法移动分厘。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自己急切呼唤阿拉贡的声音,但是,四周仍是悄无声息。

『冷静!我必须冷静!现在不是惊慌的时刻,莱格拉斯‧绿叶,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让自己恢复意识…呼吸!必须控制呼吸!』莱格拉斯在意识里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更是危险的时刻,越是不能慌乱,吸吐、吸吐,莱格拉斯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但还未能成功夺回身体的力量前,一个陌生的手,已抚上他的脸…

「好美…是什么样的神祇创造出如此美丽的生灵呢?如今您就近在眼前,我却不能拥有,尊贵的王子殿下,您可知我们每日共享了这白城中温暖的阳光、闪耀的星辰、勋人的微风与馥郁的花香吗?我们共享了胜利的喜悦、共享了逝去的忧伤,但….我却无法拥有一丝一缕您高贵骄傲的心…我如此卑微的渴求啊…」一双指尖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的划过莱格拉斯的脸颊,像是怕惊扰了他,却又无法抵抗想触摸的渴望。

莱格拉斯的心在胸腔内剧烈的鼓噪,这一切太过真实,却又太过模糊,他能听到这个人在他脑海的低语,但声音像是隔了层膜,让他无法确定这声音究竟是他的想象,还是确实存在。但是那手在他脸上的温热的触感,逼真的让他心生恐惧。难道这是索伦的把戏?或是萨鲁曼对他下了咒语?

但还未能断定这一切是梦是真前,那阵低语,又丝丝传入他的脑海….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你能感受到嫉妒的火焰是如何在我胸口燃烧吗?看着你朝他露出最灿烂的笑颜,看着你躲开众人的目光从他唇上偷吻,看着你看着你看着你…我永远只能在一旁看着你….」话语暂时停顿,但急切的吞咽声传达了声音的主人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当低语继续时,声音却因过度的压抑而转为沙哑:「不!我不再满足于当一个旁观者,这把火几乎已将我的心燃为灰烬,等着吧!等着吧!有一天他将从这美丽的白城中消失,甚至在整个中土大陆都无法找到他的身影,到了那一天,你将会是我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随即,一个霸道的吻紧紧压上莱格拉斯的唇,莱格拉斯梗在胸口的怒气几乎快从身体爆裂而出,但身体却仍是丝文无法动弹,他在脑海中疯狂的喊着『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口唇却仅只是微微的颤抖,就在莱格拉斯感到绝望时,一阵熟悉的号角声将他从梦境的边缘拉回…..

.......*........* ........* ........* ........* ........* ........*........

莱格拉斯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而起,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愤怒与恐惧让他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虽然知道那只是梦,他仍抓过袖口狠狠的往唇上来回擦拭,最后似乎觉得仍不解气,精灵愤恨的扯掉那有着精美绣饰的袖口,甩在地上,随即头也不会的跑出他与阿拉贡的寝室。

才刚跑过寝殿通往大殿的长廊,莱格拉斯就看到那个在众多侍卫包围下的黑色身影走进正殿大门,他勉强自己慢下脚步,但也只是从快跑改为急速行走,就在与阿拉贡相距不到十步时,莱格拉斯终于停止前进,眼光扫过四周的侍卫,以最大的努力让声音不显露一点颤抖:「全部退下。」

阿拉贡忍不住挑眉看着他突然摆出王族架势的情人,不过他仍朝侍卫长点头示意,随即侍卫长就带着阿拉贡的贴身侍卫们离开了他们的王。

「勒….」阿拉贡还没有机会与情人温言絮语,莱格拉斯即已急步跑向他,搂紧他的颈项,焦急的将两人的唇重迭。宠腻的微笑在阿拉贡的唇上荡开,他轻拥着莱格拉斯有些紧绷的身躯,任凭对方略嫌粗暴的吸吮着他的唇,他也只是将唇微张,邀请对方侵入他湿润的口内,安抚的轻啜着情人灵巧的舌尖。

「嗯….」莱格拉斯在两人紧连的口中轻吟出声,胸口闷热的感觉,让他懊恼的中断这甜美的吻,让彼此都能获取足够的空气。他抵着阿拉贡的额,鼻尖亲昵的磨蹭着对方,阿拉贡熟悉的气息,让他原本焦虑的情绪,终能有些许纾缓。

「我想这是你表达想念的方式吧!吾爱…」阿拉贡怜爱地摩挲情人的背脊,虽然才分别三天不到,他也是迫不及待的想将这美丽的精灵锁在怀中,随后似乎是想打破沉默,他又故意砸砸嘴,调笑的问道:「还是我不在的这三天,有个精灵又偷喝了夏尔的葡萄酒了?」

莱格拉斯没有回应情人的问题,只是更用力的环抱住阿拉贡,脸颊不停的揉蹭着阿拉贡絮着胡髭的侧脸,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而并不只是个幻梦。

阿拉贡低笑几声,为莱格拉斯这种难得出现的孩子气。他温柔的回抱着对方,本还想再说几句玩笑话,但,阿拉贡的神情突然也转为严肃,他轻声的在精灵的尖耳边询问:「Leggy,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你在发抖….」

莱格拉斯先是摇头,沉默了半晌后,又静静的点头。

阿拉贡皱着眉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审视着眼前脸色泛白的精灵,这时他才发现莱格拉斯身上穿着的是件轻薄的睡袍,在这白雪霭霭的冬季,实在是提供不了太多的温暖。而更让他眉间皱折加深的是,他看到精灵是赤着脚踩在冰寒的大理石地上。

脱下身上厚暖的斗蓬,阿拉贡不容对方反对的用力将它裹紧在发抖的精灵身上,随即横抱起这个任性的情人,慢慢的走回他们的寝殿:「能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还在病中的莱格拉斯殿下,在大冬天里只裹了层布就赤足跑到我的面前吗?」

「我没生病!」莱格拉斯试着反驳,但看到阿拉贡望着他的眼神,他才又不满的叨念着:「这是旧伤复发,跟生病无关。」

「但这阵子你需要静养,相信这是在三天前的会议中,我们达成的协议,不是吗?」抱着怀中的精灵,阿拉贡行速不变地走过长廊,寝宫中的侍仆早两步为伊力萨王开启寝室的门后,又立刻悄声退下。看着紧抿着唇不发一语的情人,阿拉贡才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是在责怪对方,不免又软下声:「我是心急你的伤,吾爱,这几天我几乎无法成眠。」

叹了口气,莱格拉斯勉强为自责的情人扯出一点笑容,但那可怕的梦境还是不时在他的脑海中翻滚,让他的笑容只显得苍白薄弱。

阿拉贡担忧的看着眼前心魂不宁的情人,快步走入室内,他将怀中的精灵放在两人共享的床后,拉过棉被,稳妥的盖在莱格拉斯身上。仍沾染了些许尘土的手指轻轻梳拢过那头美丽的亚麻色金发,阿拉贡忧心的问:「Leggy,那旧伤有变化吗?你看起来太苍白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离开阿拉贡的怀抱,空间里窒闷的黑暗似乎又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莱格拉斯打了个冷颤,掀开棉被,又紧抱住坐在床缘的情人,他把头埋在阿拉贡的胸口,抬起眼,细声的恳求:「让我抱着你,请不要放手,只要放开你,恶梦就又会开始,或者美梦就会结束。」

怕胸前坚硬的皮甲会划伤精灵的皮肤,阿拉贡在莱格拉斯耳边细语几句安抚的话,哄着对方略微松开后,随即将身上的防护配置脱除,阿拉贡只着里衣,抱着又开始发抖的精灵躺回棉被里。

「好点了吗?」阿拉贡让莱格拉斯趴在自己的胸前,宽厚的手掌安稳的抚摸着精灵紧绷的背部。莱格拉斯瞇着眼,享受着阿拉贡的抚触与体温,他的手指隔着衣物轻轻的在阿拉贡宽阔的胸口划着圈,沉默了半晌,慢慢开始叙述这三天来困扰着他的梦境:「爱斯泰尔,我好害怕我现在是在梦境中啊!」

阿拉贡楞了一会儿,他抬起精灵美丽的下巴,轻轻的覆上对方的唇,舌尖舔过莱格拉斯甜美的唇内后,看着眼前清澈的蓝眼,微笑问道:「在梦境中能感觉到这么甜蜜的吻吗?」

莱格拉斯轻叹口气,彷佛似要确认阿拉贡的话语,他轻啄一口阿拉贡仍带着笑意的唇,然后摇头:「不!梦中的吻跟这个完全不同,那个吻…只让我觉得恐惧与愤怒!」

「那个…吻?」阿拉贡以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即使莱格拉斯与他分享的讯息,让他惊愕的有些发晕。

「是的。」想到这三天几乎一入睡就会重现的梦境,莱格拉斯忍不住又更抱紧身下雄伟的身躯,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勇气回想梦中的一切:「这几天我一直被同一个梦境所扰,或者,那根本不是梦,因为感觉太过逼真。只要一入睡,我就会感觉身体完全无法动弹,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但是却又能感受到有另一个人与我存在同一个空间。」

抚摸着情人在烛火下散发着光晕的金发,阿拉贡适时保持沉默,并以眼神鼓励精灵继续诉说下去。

「第一天,我只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我感觉到它…正在看着我,观察我是否能摆脱它的控制,取回身体的操控权,而我挣扎了一晚,直到早上的晨光将我唤醒。」莱格拉斯动了动手指,回忆起那种全身肌肉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的无力感,不安的身体在阿拉贡的身上扭动着。

阿拉贡发现情人突然又紧绷的情绪,他紧抱怀中的精灵,亲吻着他的额际,低声劝慰:「现在你非常安全,我在你身边,别怕,吾爱。能告诉我,接下来又发生了同样的梦吗?」

「是的,第二晚,我感觉它的力量又更强大,这一次我不但能感觉到它,甚至,我还能『听到』它的声音,不!那并不是听到,因为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而不是透过我的耳。」莱格拉斯揉了揉眉心,他实在不想再回想这个鞭笞着他精神的梦境,但是心中的不安一直不停的扩大,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不能在这时刻对阿拉贡有任何隐瞒。

「它说了什么?」阿拉贡拉过莱格拉斯的手指,轻轻的吻着每个指尖。

「嫉妒…夺取…我想这是他想告诉我的。」莱格拉斯叹了口气,在阿拉贡的胸口前微微的移动角度,为自己找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依偎在情人的身边,让他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逐渐纾缓下来。

「他?」阿拉贡质疑。

「是的,那是个男子的声音…」那双美丽的蓝瞳眨了眨,似乎在逐渐失去焦距,精灵努力的想打起精神,但终于放松的情绪,让他难敌睡眠的诱惑:「嫉妒之火让他发狂…旁观者…想夺取他眼中渴望的一切,这位旁观者,就在我们身边…」

最后的话语,几乎只是喃喃低语,却让阿拉贡全身的毛发同时竖立。

阿拉贡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在影响着莱格拉斯,他担忧的看着精灵疲惫的睡颜,他们平静的生活,似乎正在被这股力量逐渐打碎。

.......*........* ........* .......

两个月前,莱格拉斯心口的旧伤突然复发,正骑在马上校阅骑兵队的精灵,毫无预警的就摀着胸口从马背上跌落。听到消息的阿拉贡,几乎是发了疯的从王城赶去城外的临时医务所,看着脸色灰白、不时沁出冷汗的情人,阿拉贡只觉得眼前发黑,当年在幽暗密林发生的恶梦,似乎再度重现。

之后还是法拉米尔冷静的从城中派出马车,将已经昏迷的莱格拉斯接回宫殿。阿拉贡紧抱着精灵不肯松手,所有的医者几乎必须以抢夺的方式才能把王子殿下从国王的怀里拉开。冷静自制的人皇在那一刻几乎狂红了眼,但就像昏倒时的突然,莱格拉斯在回到宫殿后没多久就立刻转醒,除了胸口隐约可感的刺痛外,几乎与平时无异。

所有的医者包含阿拉贡,都无法断定让莱格拉斯昏迷的主因,最后只能推断也许是过度疲累导致旧伤复发,所以莱格拉斯殿下从那天起,就被迫停止一切军务专心待在城里修养。

而半个月前一份紧急军报传回米那斯提利斯,说在北方边界有不寻常的半兽人军队聚集。自从索伦消逝后,失去领导主的半兽人立即四散逃逸,除了偶而从东方边境传来小群体的骚扰抢夺食物外,很少发现他们有群聚的情形。阿拉贡吩咐北疆驻守军队严格监控半兽人集结的情况,并随时回报。

但紧接着,另一份更令人担忧的军情回报至王城,北方边境驻守军队的主指挥官贝瑞贡竟然被半兽人偷袭重伤,而半兽人军集结的数量日益庞大,甚至开始在晚间发动几次小规模的攻击行动。阿拉贡在此时决定要亲自前往北境,听到消息的莱格拉斯立刻开始着手打包轻装,准备与阿拉贡一起出发。当回到寝室为出远门做准备的人皇遇到已经提着行李准备出发的精灵时,两人第一场龃语就此展开。

莱格拉斯殿下对于伊力萨王的任何软言劝阻一概不理,他坚持一定要与阿拉贡并肩作战,不接受他要精灵留守的决议。当第二次在城门前拦住准备闯关出城的王子殿下后,伊力萨王被迫下了不准精灵离开寝殿的王令。

但事实证明这道王令除了造成寝殿守卫的困扰外,对于利用王族架势比人类国王还驾轻就熟的莱格拉斯殿下而言,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守卫弃守王令,从寝殿到议事厅总共经过不下十个关卡,莱格拉斯花费的时间,绝不比平时多出半分。

所以当莱格拉斯殿下优雅挺拔的身影从议事厅的大门从容走进后,伊力萨只能无奈的捂着额头叹气。

莱格拉斯殿下先是环视其余目瞪口呆的与会者一圈,然后有礼却也强硬的要求所有人暂时离开,他要与他们的王单独会谈。等议事厅内只剩下冈多两位最高权力者后,莱格拉斯首先发难:「明天出发的时间!」

阿拉贡在心里哀号,但是在这件事上他绝对有必须坚持的底线,他揉揉额心,试着再度说服对方:「莱格拉斯,你知道我不让你跟我一起出发的原因,不是吗?」

「你认为的原因根本不存在,对于我身体的所有状况都只是推论,根本无法证明什么。我必须要去,阿拉贡!」莱格拉斯双手搭在阿拉贡的椅臂上,身体微俯向前,闪亮的蓝瞳直盯着同样坚持的灰眸。

「只要对你的安全有一丝一毫的疑虑,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殿下!」阿拉贡背部挺直,迎着莱格拉斯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不要把我当成需要在你掌心呵护的雏鸟!伊力萨王,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冈多的王后,而是一个作战超过一千年的精灵!即使是亚玟,她也是武艺远胜你麾下任何一个将领的女战士!」

「如果是亚玟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我提出如此任性与不识大体的要求!!」话一出口,阿拉贡立刻噤声,他懊悔的看着莱格拉斯受伤的神情,眼前颤抖的唇,让阿拉贡的心也隐隐作痛:「Leggy,我并不…」

「不!阿拉贡,在这种时候我并不想因为与公务无关的事和你争吵。」莱格拉斯转开眼,疲惫的回答。离开阿拉贡的前方,莱格拉斯回到议事厅中他自己的座位,低头半晌,以平静的声线将情绪封闭:「让其他人进来吧!如果我们意见相左,就让他们一起进来参与决议吧!」

由宰相带领的几位议士走进后,几经讨论,众人最后决议,伊力萨王将在隔日旭日东升前出发至北境,莱格拉斯殿下,留守后方。

莱格拉斯从法拉米尔口中听到会议结论后,只是面无表情的朝这位冈多的宰相点点头,随即不发一语的离开议事厅。

阿拉贡担忧的看着莱格拉斯离去的背影,虽然他不再坚持,但阿拉贡能读出那双蓝眼中流露的失望。当莱格拉斯经过议事厅门口的守卫时,原本优雅的脚步突然一滞,阿拉贡急速奔至他的身旁,焦虑的想扶住莱格拉斯握住左胸颤抖的身躯,却在手还没碰到对方前,就被莱格拉斯狠狠的拍开。莱格拉斯没有看阿拉贡的眼,只是冷淡的说了句:「我不需要。」随即稳住身形,奔回寝宫的方向。

而当天晚上,莱格拉斯并没有回到他们的寝室,阿拉贡独自在洁白的床褥上坐了一晚,静静的望着空了一半的床,少了另一个体温,他完全无法成眠。隔日天即将破晓时,阿拉贡骑在布里哥的背上,留恋的看往这座美丽的白城,当他看到主殿后方最高的那颗树的叶间,有隐隐的金光闪耀时,他也只能苦笑,随即命令侍卫启程前往北方。

.......*........* ........* .......

将已经熟睡的精灵安置好在柔软的大床上后,阿拉贡悄声的进入寝室内部的浴间,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一路上沾染的风尘洗净。回到床边,不意外的发现莱格拉斯又抢走了他的枕头。阿拉贡眼里嘴角尽是宠腻,他以最轻柔的力度小心翼翼的将枕头从情人的怀中抽离,在莱格拉斯还来不及感觉失落前,阿拉贡已将他紧搂在怀里。

闻着精灵发上清新的气息,阿拉贡的心因胀满的幸福感而疼痛。出发往北境前与莱格拉斯间的争执一直是颗压在他心口的巨石,即使现在已经回到米那斯提力斯,看到情人的睡颜,阿拉贡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就在他们离开米那斯提力斯的第二天深夜,阿拉贡收到贺尔巴拉的密件,读完后,阿拉贡立刻下令掉头回城,日夜兼程赶路,才能在第三天晚间就回到米那斯提力斯。

连续三夜几乎完全没阖眼的阿拉贡,身体的确非常需要睡眠。他闭着眼睛,尝试着让自己的思绪尽量放空,他必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还有太多事情必须处理,现在,他必须休息。

但是目前他的意识却是异常清醒,虽然阿拉贡极力的想忽略让他没有睡意的原因,很不幸,忽略,并不代表能解决问题。

对于目前情人的失眠状况浑然不觉的莱格拉斯,仍然睡的香甜,这几天饱受恶梦困扰的他,第一次能睡的这么安稳。熟悉的体温与气息,让莱格拉斯在睡梦中满足的轻吟,当感觉到搂着他的身躯突然变得僵硬时,莱格拉斯下意识的用身体蹭了蹭对方,给予情人些许安抚。

阿拉贡目前陷入两难之境,他不想吵醒好梦正酣的情人,但是,不吵醒他,自己就无法获得睡眠。身体的欲望涨的发疼,但是看着莱格拉斯迷蒙的眼与微弯的嘴角,他实在不忍心打断他难得的好眠。

精灵清新的暖香,从那张覆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里阵阵袭来,阿拉贡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停的深呼吸,贪婪的吸取着莱格拉斯散发出来的体香,他的心中仍在天人交战,即使他的手,已经开始无意识的伸进情人的睡袍中。

当阿拉贡宽厚的手掌抚上他紧实但又柔滑的肌肤时,莱格拉斯从鼻息间发出阵软侬的叹息,像是在邀请对方,却又舍不得离开梦境。

受到精灵低吟声的蛊惑,阿拉贡俯上那副美丽的身躯,小心翼翼的拉开莱格拉斯的睡袍,干渴的唇流连在精灵巧美的耳垂,与优雅的颈项。他不停的催眠自己:这只是吻,不会吵醒他的。只要一个吻就足够了….

但他的身体远远背离他的祈求,一个吻、两个吻…虽然每一个都如蝴蝶飞舞般的轻柔,但是,却也在莱格拉斯如裹了蜜的身体上流连忘返。已大敞的白色衣襟间,精灵光滑无瑕的肌肤在夜色里流露出朦胧的银光,粉色的乳尖在微凉的气温下怯怯耸立,看着身下精美的画面,阿拉贡只觉得喉咙更加干渴,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还来不及阻止自己,他已经将美丽的茱臾含入口中。

「嗯….」莱格拉斯迷离的眼终于回复一丝清明,但,远远不至清醒的程度。他茫然的看着俯在他胸口的阿拉贡,模糊的以精灵语说着:『好困…』。听到莱格拉斯的声音,阿拉贡楞了一下,他有些期待的看着精灵夜色下靛蓝色的眼,但另他失望地发现,那只是莱格拉斯的梦呓,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后,蓝色的眼瞳又回到梦里的国度。

不过很快的阿拉贡给了自己些许的心里安慰,看来莱格拉斯睡的很沉,或许…他能走的更远些,也不怕将熟睡的情人吵醒。

解开睡袍上最后一个绳结后,莱格拉斯掀长优美的身体,毫无遮蔽的暴露在阿拉贡的眼前,如同欣赏着艺术品般,阿拉贡火热的眼仔细的巡视这一片他专属的领地,即使两人结合至今已超过两年,时间只是更加深阿拉贡对这身体的眷恋,与欲望。

彷佛感受到那股炙热的眼神,勒苟拉丝在睡梦中,微微不安的扭开身体,他侧过身,本能地寻找热源,安心熟悉的气味引诱着他往阿拉贡的身体靠近,当他的脸颊碰上那个宽厚温暖的胸肌时,精灵微笑的呢喃几句辛达林语,柔软的唇瓣扫过人类有着密实毛发的胸膛,幸福的叹口气后,莱格拉斯的精健的手臂与大腿,就环过阿拉贡濒临爆发的身体紧拥着他。

『别引诱我….我不想吵醒你,吾爱…』出口的言语与身体的行动完全背离,拥着精灵紧贴着自己的身躯,阿拉贡胀热的分身在精灵平坦的腹部前热烈的弹跳着,尖端分泌的透明体液,湿濡了上方的布料,阿拉贡颤抖的手指解开自己的睡袍,为彼此的肌肤提供更大面积的接触,当分支顶部细致敏感的肌肤碰到精灵温暖的身体时,紧抑在胸腔的空气终于呼了出口。

「莱格拉斯…..」人类的王者在叹息间轻唤着爱侣的名字,他低头亲吻着精灵薄透的尖耳,欲望的中心抵在莱格拉斯有着稀疏体毛的腹部,焦急但又小心谨慎的摩擦着,顶端出口持续不断的渗出晶莹的露珠,在它的头部与精灵的皮肤间留下湿滑的痕迹,阿拉贡顺从着身体的引导,将唇从尖耳慢慢的往下移动到莱格拉斯微启的唇瓣,细细舔吮,慢慢侵入,而他身下的宝剑则随着阿拉贡的舌尖探入精灵的口中时,猛然的插入它的剑鞘。

「呃….」莱格拉斯是被惊醒的,浑顿的思绪还没完全回复,让他一时间有点茫然的看着面前表情无措的人类,疑惑的唤着对方:『爱斯泰尔?』随即,他感觉到身体的内部有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颤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回望也是同样睁大了眼的阿拉贡。

「呃...那个….我以为….你已经….」舌头完全不听使唤。阿拉贡八十几年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一刻是如此的惊慌与尴尬,想想他刚才…不!是正在做出了什么事?莱格拉斯的身上的衣物完全被他剥除、两人身体间除了些许滑腻的液体外,不存在任何隔离、更糟的是,他欲望的顶端现在已经是在精灵的身体里。他怎么会说服自己这样的行为不会惊动到睡眠中的情人?!即使是室内昏暗的光线还有脸上的胡髭,阿拉贡窘红的脸色还是从脸部快速的蔓延到脖根。

莱格拉斯还在度忖眼前的情势。他是否应该装睡让阿拉贡忙完他正在做的事?但是看来可行性太低,在这种状况下,正常的精灵都不可能睡的着。看着情人红的快滴血的脸,莱格拉斯感觉彷佛是在无意间窥视到阿拉贡最隐晦的私密,无法避免的,羞怯的红色也慢慢染上了精灵白皙的脸颊。

面前精灵羞赧的神情,夺走了阿拉贡最后的一点理智。他低吼一声,猛然的将莱格拉斯用力的压在身下,霸道的唇狠狠的覆盖住对方,吸取、啃噬,急切的像是要将情人甜美的津液全部吞入,他的手指急切的摸索着置放在床边的一个小木盒,从里面拿出平时两人欢爱用的精油,不平稳的手指在取出陶罐时将里面带着木质香气的油脂撒泼在地,阿拉贡已无心理会,以陶罐中剩余的精油涂抹在自己暂时抽出的分身上后,一把拉起精灵修长的腿环在自己腰上,一个挺身,将自己的欲望完全的埋入莱格拉斯紧涩的体内。

「嗯啊…阿拉贡…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莱格拉斯紧皱了眉,这场性事来的太猛太快,他根本完全跟不上阿拉贡迫切的索求节奏,他努力的放松自己,希望将不适感降到最低。但是阿拉贡已经无法给予精灵调适的时间,每一次的插入几乎都是尽根没入,凶猛的让精灵喘息不止,他双手紧抓着莱格拉斯富有弹性的臀,将它们更为为自己分开,为跨间的巨兽争取更多挤入的空间。

「呼…Leggy….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太想要你了…嗯..」在剧烈的撞击间,阿拉贡的唇不停的落在莱格拉斯的颊上与唇上,他知道这样莽撞的动作会让莱格拉斯感到不适,但是他真的停不下来,歉疚的吻着精灵紧咬的唇,阿拉贡试着变换进入的角度,让自己能更精准的顶撞到敏感的所在。

莱格拉斯几乎是尖叫出声,痛与极乐的转换,只在一瞬之间,他用力握住阿拉贡紧抓着他的手掌,在他每次顶入自己时,抬起臀热切的迎合他。随着撞击的速度加剧,莱格拉斯体内的快感也极速的窜升,睁开眼看着阿拉贡沈醉在欲望中的神情,他多想告诉他的情人在此时他有多么的美,但双唇开启的同时,从唇中流泻出来的,却是一声声让人心神俱醉的呻吟。

『我美丽的精灵…』阿拉贡的口中说着两人熟悉的辛达林语,他更抬高莱格拉斯的双腿,让膝盖倚靠在精灵的肩上,精灵惊人的柔韧让腰弯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湿润柔软的入口,毫无保留的吞下阿拉贡巨硕的器官,看见眼前的景象,阿拉贡的喉间发出含浑的呼吼声,更加不顾一切地驰聘在精灵身体深处。

高潮即将逼近,莱格拉斯原本紧握着阿拉贡臂膀的手,慢慢移往下身,想给予自己更多的刺激,阿拉贡却在此时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固定在头的两侧,莱格拉斯不满的挣扎着,已达极限的快感让他失去耐性,但阿拉贡还是蛮横的阻止精灵想自己取乐的动作,他压低身体,让莱格拉斯一直被忽略的分身夹在两人腹部之间,随着每次阿拉贡的耸动,精灵已滴着露珠的分身不停被人类坚挺的腹肌所摩擦捻压。

「亚…阿拉贡….放手…放开…嗯啊…」精灵清亮的低吟,人类低沈的喘息,混合着肉体拍击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寝室中,莱格拉斯极力拱起腰,让已经开始巨颤的腿间获得更多的满足,当体内的欲望薄喷而出时,莱格拉斯的口中做出无声的吶喊,优美的长颈后仰,白浊的体液玷染上精灵完美的肌肤。

阿拉贡锁紧莱格拉斯的腰,精灵后端的痉挛带给他没顶的快感,他疯狂的将自己推进那火热的甬道,完全拔出,再凶狠的插入,冲撞的力量完全爆发在精灵体内最敏感的那点。莱格拉斯的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他拼命的想挣脱,想逃离这超过他承受强度的快感,但阿拉贡就是不松手,在最后两次几乎要贯穿情人身体的撞击后,奔腾的欲望化为强烈的热流射入精灵狭窄的体内。

筋疲力尽的两人一起摊倒在床上,阿拉贡拿过干净的布巾,温柔的拭净莱格拉斯身上沾染的汗滴与体液。莱格拉斯仍喘息不止,在看到阿拉贡唇边那点餍足的笑意后,他愤恨的丢下句:『野兽!』就背过身留给阿拉贡一个完美的背影。

阿拉贡忍不住失笑出声,他搂过莱格拉斯温度仍高的身体,在精灵尖耳边一句句低声告饶,情人全然放松的身体,也暗示着莱格拉斯并没有真的生气。这一次睡意终于朝阿拉贡袭来,阿拉贡抱着爱侣喃喃的说着:『多么幸运能拥有你,吾心的挚爱。』

『吾心亦然…』莱格拉斯反身拥抱住情人,在相同的呼吸间一起进入梦乡。

.......*........* ........* ........* ........* ........* ........*........

「不!我办不到,你看到的,他要的不是我,他要的是那个令人尊敬的王者!当然,所有的人都会选择他!」绝望的声音,在暗室里听来格外孤单、弱小。

『哼!就你这种胆小、畏事,害怕挑战的无用之人,凭什么想得到那个精灵?喔!是的,最美好的东西,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拥有,而你…不配!』阴森寒冷彷若从魔多地底爬出的幽灵,阴险的袭击另一个微弱的灵魂。

「不!请不要再责备我了,父亲。我永远都在努力做的更好,但您永远觉得不够,您还要我怎么做?他是我的王,我已经宣示效忠于他,我不能背叛我的誓言!」年轻男子的声音微弱的像是被完全击垮,听闻的人几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心力交瘁。

『那你就选择背叛我了?!我生育你、养育你,教导你如何统治这个国家,而你,竟然就这样回报你的祖先父辈?将冈多双手奉给一个游侠!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阴沈黑暗的面孔,透过黑色的水晶球传递他邪恶的诅咒,冈多的前摄政王,法拉米尔严厉的父亲,正狠狠的瞪视着面前低声啜泣的儿子。

「让王者归来这是对冈多最好的选择!!」法拉米尔仍不放弃为自己辩护。

『是啊!对于你这种永远只敢躲在强者身后,默默看着、守着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选择啊….如果是波罗莫,我最勇敢的孩子,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争夺他想要的东西,无论是魔戒、国家,或是美丽的精灵,而你,哼!永远都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暗处…看着!』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暗室中,法拉米尔摀着耳朵跪在地上,无助的哭泣着。为什么当初死的是父亲最倚赖的哥哥,而不是他这个无用的么子呢?他真恨不得在这刻立即死去,不用再看到父亲眼中对他的唾弃。

『法拉米尔…我的孩子啊!父亲是多么因为你的软弱而心碎吶!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个真正的勇士,为你想要的一切而战斗!擦干你的眼泪,精灵是骄傲的种族,他们绝对不会把目光停留在失败的人身上。记住,这个国家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在夺取到你该有的权力后,到那时,你就能从那个游侠身边夺走他!』

水晶球中笛耐瑟的面容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在樽樽告诫幼子的慈父,柔软的声调,让法拉米尔从未感受过父爱的心,饥渴的呼应着。

『告诉父亲,你想要那个精灵,对吗?』

「是的,从第一次看到他绝美的笑靥后,我的心就因渴望而伤痛…」法拉米尔迷惘的诉说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将他抢夺过来吧!成为强者,让他的心他的人都为你折服,让他…属于你..』笛耐瑟用温暖的声音与美丽的幻梦蛊惑着法拉米尔的心智。

「是的!属于我的,只能是我的,莱格拉斯…..」

TBC


第二章

「嘴嘴开!啊~~~~」

「啊~~~~」

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握着一个木制的小杓子,将马铃薯泥不甚平稳的喂入莱格拉斯张开的口中,莱格拉斯尝了尝嘴里的婴儿食品,耸耸肩:「尝起来还不错!」

伊欧玟笑着看她一岁多的儿子与莱格拉斯间的游戏,小男孩继续与自己的小碗奋战,想舀起更多的马铃薯泥喂给坐在他旁边的精灵,同时间还不忘张开小嘴,吞入他母亲喂给他的食物。

「艾达瑞安,专心吃你的食物,不要打扰殿下用餐。」法拉米尔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皱着眉看着他的儿子又舀了一小匙食物送到莱格拉斯嘴边,从小的礼仪教养让他很难接受这种饭桌上的游戏。

莱格拉斯又吞下了另一口的马铃薯泥后,拿起餐巾擦拭过嘴角,他摸摸小男孩褐色的发顶,小声的在他的耳边说:「你的父亲生气啰!看来得趁他不在才能继续『喂食精灵』的游戏了。」

「殿下!」法拉米尔无可奈何的声音从饭桌的另一端传来。

「哈!只是个玩笑,抱歉。」莱格拉斯笑意盈盈的看着法拉米尔,他很喜欢艾达瑞安,精灵很少有机会能看到这么小的孩子,看着肉呼呼软绵绵的艾达瑞安,他忍不住想起阿拉贡的幼童时期。

看着莱格拉斯的笑颜,法拉米尔无法说出更多严厉的话语。但看着艾达瑞安不稳当的小手,将食物洒出小碗四周,却又忍不住发难:「伊欧玟,让这么小的孩子上餐桌,这实在是太不符合我们用餐的规矩…」

「得了得了!我们冈多严厉的宰相,这只是顿便饭,并不是严肃的国宴。轻松点,好好享受食物跟今天温暖的阳光吧!」阿拉贡喝着盘子里的汤,微笑的看着表情有些绷紧的法拉米尔。今天他特地邀请法拉米尔一家人来和他与莱格拉斯共进早餐,虽然法拉米尔在伊立西安有自己的封地,但为了公务上的便利,他与伊欧玟仍是继续居住在米那斯提利斯这座美丽的白城中。

伊欧玟感激的看了一眼为她解围的阿拉贡。这位勇敢睿智的女子,有些担忧的望着她的丈夫,她能感觉到她温柔丈夫最近的情绪一直有些焦躁,虽然她有试着想与他分享他心中的罣碍,但她深爱的丈夫却将她婉拒在心门之外,让她只能暗自神伤。

收拾起自己的心情,伊欧玟将注意力回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她继续将马铃薯泥与一些肉末喂到艾达瑞安的小口中,微笑的看着莱格拉斯继续逗弄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看着,这片树叶从你的左边耳朵钻钻….钻进去了,喔喔!不见了,你看,树叶已经从我手里消失了,它现在已经在你的小耳朵里了呀!」莱格拉斯张开空空的右手,在艾达瑞安的面前晃了晃。小男孩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耳朵,似乎真的相信有树叶钻了进去,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莱格拉斯的右手,红嫩的小嘴开始抿住,然后颤抖….

「啊!别哭别哭,哭了树叶就拿不出来了。你也不想让那个树叶在耳朵里生了根对吧?」莱格拉斯继续他骗小孩的魔术,看着艾达瑞安焦急的对他不停的点头,莱格拉斯这次伸出左手,轻轻的揉着那个小小的耳垂:「看看这是什么?喔!原来树叶从左边钻到右边来啦!嗯~~这片树叶已经结束在你耳朵里的探险,现在,我把它拿出来啦!」张开左手,一片嫩绿的小叶子正乖乖的躺在他手里。莱格拉斯把树叶交到欢天喜地的孩子手上,然后悄悄的对伊欧玟眨了下眼:「甘道夫教的小把戏。」

「呵呵!」阿拉贡也被莱格拉斯的魔术给逗乐了。他笑着对终于也笑了出声的法拉米尔说:「他的手法真的很好,我也曾经被他骗过。只是当初他手里拿着的是颗果实,骗我说我的耳朵里会长出颗树来。」

「王上,你真的会相信这种胡话?」法拉米尔完全不可置信。

「你能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有多大的期待吗?」阿拉贡耸耸肩,将一颗草莓丢到自己的嘴里。

「五岁?看来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伊欧玟也被阿拉贡的话题引出兴趣。她帮艾达瑞安擦了擦小脸跟手指,将他抱下他的座位后,拍了拍他的屁股,要他自己去找乐子。

「正确说来应该是我看着阿拉贡长大的吧!」莱格拉斯终于开始吃起自己的早餐,精灵吃的不多,大多是些果子或是蔬菜,在食物有得选择的情况,他是很不喜欢吃肉类的食品。「爱斯泰尔当初可是直接被吓哭了。」莱格拉斯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周围的笑声,阿拉贡也只能无奈的作个苦脸。喝着手上的饮料,阿拉贡忍不住回忆以前在瑞文戴尔的生活:「他跟我那两位兄长,一直是我小时候恶梦的来源。」

「喔!可怜的小爱斯泰尔,你得原谅我们这些年轻精灵,有多难得才能找到一个这么容易被我们耍的团团转的孩子啊!」莱格拉斯探过身,在餐桌对面的阿拉贡脸颊上轻轻一吻。但是当他坐回椅子上时,眉尖突然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不慎清晰的抱怨。

看到莱格拉斯的表情,阿拉贡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甜蜜。看着精灵嘟着脸又开始吃那些果子时,阿拉贡忍不住坏心肠的调侃:「是啊!精灵真的很难得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吧!只是他们总会忽略孩子的成长是很快的,当他们成人了之后,总是会找机会讨回公道的。」

细心的伊欧玟也注意到莱格拉斯不适的表情,她有些担忧的询问对方:「怎么了?你的伤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莱格拉斯试着给她一个笑脸:「只是运动伤害。」语毕,精灵斜睨了人类王者一眼。

阿拉贡被嘴里的饮料呛到。他拿过餐巾捂住自己正在咳嗽的脸,脸色因为咳嗽或是其他的原因而开始泛红。

这三人继续愉快的早餐,而没发现坐在一另边的法拉米尔,却是脸色苍白,默默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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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阿拉贡带着莱格拉斯与宰相法拉米尔一起走入的议事厅,当法拉米尔经过他身边时,阿拉贡若有所思的看着年轻男子眼下的黑色阴影,思忖一阵,最后仍是不发一语的走到议事厅中央的座位入座。

「王上,或许您要跟我们解释,为什么您会推翻了之前会议的决议,从前往安诺瑞安的路途上折返?」年老的议士哈拉斯首先站了起来,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因为我发现,安诺瑞安在短期内,并不需要我的亲临。」阿拉贡环视一周,注意着在场其他人的表情,有如同哈拉斯表现出不认可的,也有睁着信任的眼光,期待的看着他的,这些通常都年轻的议士们,而作为议士团首领的法拉米尔则是垂着眼看着桌面,读不出思绪。

「没有需要?在赶了两天路程后?」哈拉斯继续提出质疑。

「是的,当初在那份紧急军报中回报贝瑞贡受了重伤昏迷,导致安诺瑞安暂时失去能抵挡半兽人的将领,所以才决议必须让我亲临。」阿拉贡停顿了一会,眼光仍平稳的扫过众人,他从怀中拿出一份文卷,仔细的摊开在议事厅的长桌上:「出发的在第二天深夜,我收到了份北方丹登人的密文,告知我安诺瑞安有部分半兽人聚集,其中甚至有出现萨鲁曼制造出的强兽人,一种能在白天行动的怪物。」

「而发出这份密文的人已经到了安诺瑞安城中,他本身曾经有多次协防的经验,所以目前他已投入加强安诺瑞安城的防御工程…..与贝瑞贡一起。」阿拉贡若有所意的加强了最后一句话,他示意所有的人传阅这份密件。

这时一位年轻的议士在读过这份密件后,很惊愕的指出:「这份文件的日期是三天前,而我们的加急军报则是五天前到达,重伤昏迷的贝瑞贡在两天内就已经有办法开始投入工程?」

阿拉贡没有回答年轻议士的问题,只是看着所有人读着这份密件的神情。大多数的人都是一脸迷惑,但当法拉米尔看到这份文件时,虽然极其微渺,但阿拉贡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一刻闪过光芒。

「这代表的是这份文件或是我们的紧急军情,其中有一份的资讯是错误的,是吗?尊敬的王上。」长者哈拉斯代替阿拉贡回答了年轻人的问题,随即,那双年老却也充满岁月洗炼的眼,变得锐利:「而王上则选择了相信你手上这份不明来源的密件,而不是冈多的军事情报。」

随着长者的结论,议事厅立刻涌起一片低语声,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沉默的坐在议事厅的中央,从阿拉贡拿出那份密件开始,他已知道阿拉贡所察觉的异状,对于冈多的国事他介入的不多,必竟,人类的问题始终必须靠人类自己去解决。

最后,法拉米尔站起身,以手势示意众人保持肃静。他看着阿拉贡,言语间始终保持中立:「我相信伊力萨王的决定必有其因,也许您应该给予我们更多讯息让我们了解,为什么您认为冈多的军事情报出了问题?」

「我能告诉各位的,只有一句话:『直觉』!」阿拉贡说毕,议事厅又是一阵议论声。阿拉贡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莱格拉斯,对方回应他一个了然的眼神,尔后,阿拉贡又继续:「丹登人在传输讯息上有特殊的管道与方式,能直接碰触到信函的不会超过三人,时间与正确性都有极高的精准度。」

「但冈多的军报传递亦是如此,」哈拉斯立刻反驳,他站了起身,点了点桌上的有些皱折的文件:「军报在传递前,除了必须有将领的封印,传递者也必须通过检核,每到一个驿站,信差身份与将领封印必须被再度确认,以防有人从中做手脚。而如是加急情报,信差每到一个驿站,只会换马不换人,以求最高的效率能将军报送达。如此仍无法获得吾王的信任吗?」看着坐在王位上的阿拉贡,他又补充一句:「或许您必须适应您的身分,已不再是四处流离的丹登人领袖,而是冈多的王者,我们尊贵的王。」

「注意你的言词,睿智的长老。」莱格拉斯忍不住出声维护,他摇手制止想劝退他的阿拉贡:「你们的王绝对比你们能想象的,还要熟悉冈多的军事系统。以当年的索龙哲尔(注)能率领一小支的舰队即能烧毁海盗大部分的船舰,甚至还能单枪匹马格杀港区司令,靠的固然是个人的实力外,丹登人精确的军事情报更是占了极大的一部分。」

「索龙哲尔?我以为他只是个传说!」那位年轻的议士惊呼出声。

「不!当然不,年轻人,如果你问如同我这个年纪的老者,他们会用所有最尊敬华美的词藻所编成的诗歌来告诉你,当年这位伟大的将领是如何像鹰一般勇敢、敏捷。」哈拉斯抬起下颚,为自己曾亲身经历的历史功绩而骄傲:「他不但用兵如神,同时也有超群的武艺。当年与他一同击退海盗的舰队成功回来后,每位士兵都立刻封官晋级,我们在城内举办盛大的宴会,为这群凯旋归来的英雄们欢庆鼓贺,但索龙哲尔,这场胜利背后真正的英雄,却不愿进城,不愿接受冈多人民对他的感激与爱戴,而是选择独自离开,但即便如此,他的功勋不应该只剩下传说,有太多双眼睛可以见证他的尊贵,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们直至今日,仍能信任索龙哲尔当年使用丹登人的军报,那此次你们更没理由质疑伊力萨王的选择,或是你们认为必须让你们的王继续使用当年『索龙哲尔』这个化名,才能更获得你们的信任?」莱格拉斯揭露了阿拉贡的另一个身分,他清亮的嗓音不急不徐,却如同在这个议会厅里放下了颗震撼弹。

议事厅陷入一片静默,所有的的人都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当年索龙哲尔如旋风般的出现,他闪耀的功勋如同天上的星辰,但却在立下大功后,却又如同流星般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而当年昂巴一役后,他的名声正望更是民心的所归,但也正是如此,在他离去后,当时新继任的摄政王迪耐瑟立即刻意隐蔽他的事迹与对军政的建议,所以冈多新的一辈很少人知道这人曾真实存在过。

「每个传说的背后,都站着一个人民心中所真心仰望的英雄。我们的王总是在冈多最黑暗的时刻,给予我们希望的曙光。」法拉米尔神色复杂的看着静坐在议事厅中央的伊力萨王。

「那是四十二年前的往事了,索龙哲尔,你当年留书说『如果回到冈多是你命中注定,你必须经过更多的磨难才能再踏上此地』,很高兴,我足够长寿能看到你回来,冈多的『星辰之鹰』。」哈拉斯欠身,尊敬的朝阿拉贡行礼。

阿拉贡朝长者点头回礼。

在这片敬畏的沉默里,阿拉贡重新拾起最原先的话题:「目前冈多的军报网,只能提供至格兰都因河以南的情报,但我需要更多北方的讯息,所以仍要借重丹登同袍们的支援。」

「我无法否认这次在情报选择的判断上,我有加入了个人意识。毕竟,他是以我最熟悉的方式来呈现,长久以来,也是我最信任的方式…」阿拉贡的话语突然被一位走近他跟前的侍卫打断,那侍卫通报有份加急军情在外面等候。

阿拉贡看了法拉米尔一眼,随即要求将那份军报送入议会中。

当一卷盖着泥封的羊皮卷送进议会厅时,法拉米尔接过军报,打开封印,即开始宣读里面的文字:「吾王,安诺瑞安城危机已解,丹登人与我方军力结合已能暂时击退半兽人的攻击,城内受损轻微。勿念。贝瑞贡」

听闻这份军报,在场的人心中皆是忧喜参半。喜的是安诺瑞安城已经安全,忧的是,前一份紧急军报,果然是有问题。

阿拉贡朝法拉米尔点点头,随即环视众人,慎重的发言:「这次错误的军报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失,但是,我认为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如此幸运。法拉米尔,这件事情交由你全权负责,必须查出在哪一段军报承接时,出现了这种失误。」看到法拉米尔点头同意后,阿拉贡宣布:「今天的议会就到这。愿冈多永远兴盛。」

其他人复诵最后一句话后,即鱼贯而出。

阿拉贡正打算与莱格拉斯一同离开时,发现法拉米尔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移动。他以眼神暗示莱格拉斯后,精灵即拍拍他的肩,也走出了议事厅,让阿拉贡单独与法拉米尔会谈。

门关上后,阿拉贡走到法拉米尔的身边,问:「你有事要跟我谈?」

法拉米尔沉默的点点头,随后才开口:「我不知道你需要北方的消息,至少,我从没有被告知你需要冈多邻近国家之外的消息。」

阿拉贡只是包容的微笑,他拉开法拉米尔身边的位置,坐下后,也让法拉米尔坐回位置上:「不要因为我还在使用丹登人的情报网,就认为我不相信你的能力,法拉米尔。」他看着不发一言的年轻男子后,又继续:「我没有说,只是因为我认为时机尚未到来。眼下冈多最需要的是能够修养生息,与重建。经历了这么多年与索伦的征战,百姓迫切需要和平的生活,而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目标,你的努力,所有的人有目共睹,你是个好宰相,法拉米尔,不要怀疑自己。」

「但目前看来,我所做的,还是未能达到你的要求。」法拉米尔的眼神,始终没有看向他的君主。

「法拉米尔!不要闪躲我的眼光」阿拉贡加重语气,要求对方直视他的眼。「我相信你的能力,冈多能拥有你这位宰相,是冈多之幸,亦是我之幸。但是,我肩上的重任并不只止于保卫与重建冈多而已。」阿拉贡叹了口气,眼神看着议事厅墙上努曼诺尔沉没后,伊兰迪尔带着儿子们驾着九艘船来到中土大陆的刻像。「努曼诺尔王朝消逝后,我们的先祖在中土大陆建立了亚尔诺与冈多,亚尔诺经过多次分裂,最终消逝,她的后人们只能隐藏在大陆北方的荒漠中,依靠着代代相传的歌谣,传诉等待着他们的王再度中兴这个王国。而我的身上流着的亚尔诺血脉,呼唤着我必须完成我的天命,我不只是冈多的王,我更是亚尔诺的王,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定要尽齐全力复兴亚尔诺,并将冈多与亚尔诺合而为一,我要重建的,是努曼诺尔王朝阿!而为了做到这一切,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法拉米尔。」

法拉米尔无法叙说这一刻他对阿拉贡的情感,他看着阿拉贡闪烁着光芒的眼,为那双眼中流露的决心与梦想而震撼。他知道只要跟随着这位有远大抱负的王,往后的历史中,他们绝对会开创最为辉煌与崭新的一页。

微笑的,法拉米尔朝着阿拉贡低头行礼。

阿拉贡欣慰的给予法拉米尔一个拥抱,用力的拍着他的背。放开年轻的宰相后,阿拉贡呼了口气,对法拉米尔眨了眨眼:「好啦!严肃的公事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我要暂时卸下人皇的角色,得去当莱格拉斯殿下的植树匠了。他快把帕兰诺平原改成大绿林了啊!」

看着阿拉贡踏着轻松步伐离去的法拉米尔,心中百味杂陈,阿拉贡对他而言,如兄如父,从他登基王位至今三年,无法否认的,他是一个睿智、果绝与仁慈的王者。法拉米尔敬他、爱他。但同时这出色的王者却也占有了这世界上他最希望能得到的珍宝,又让他无法从嫉妒的火里挣脱而出。法拉米尔收拾起手边的文件准备离去,突然看到了阿拉贡留下的那份丹登人发来的密函,盯着它一会,默默把它夹到其他的公文中后,便也离开这间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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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索龙哲尔:阿拉贡在第三纪元2980年左右(亚叔当年49岁了),曾经帮助当时冈多的摄政王爱克西里昂(波罗莫跟法拉米尔的爷爷)打败了昂巴的海盗。当初他不但只带了一小批人马就踹了人家的老巢,还单挑杀了海盗头子。由于那时候索伦还在到处追捕他这个埃西铎后裔,所以他只能用化名来帮洛汗还有冈多作战。索龙哲尔就是当时阿拉贡用的化名,意思是『星辰之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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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殿下,树苗埋进土里之后,虽然需要将土压实,但是不代表要把树根上的土压的跟石块儿一样硬啊!」瑟兰都伊派来协助重建冈多的树匠,在看到王子使尽全力用铁铲拍实泥土后,发出一阵哀号。

莱格拉斯举着铁铲疑惑的看着他刚种下的树苗:「不压紧一点,这么细小的树风一吹就倒啦!再多压两下!」说完,拿起铁铲又想继续拍土。

「别再添乱啦!莱格拉斯,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在巨绿森时代就出生的精灵!」阿拉贡赶紧走向前,抢过精灵手上杀树的『凶器』。

精灵树匠感激的看着阿拉贡阻止他们的王子继续行凶,并以恳求的眼神暗示对方把这个树杀手带走。

「从我出生开始,那些树就已经长在那里了,而我父亲派给我的职务中从没有一样是与植树有关的,别以为精灵就应该是万能的!」莱格拉斯不满的看着阿拉贡把铁铲还给树匠。

阿拉贡拉着莱格拉斯走向另一群正在忙着移株树木的精灵们,这些精灵都是来自幽暗密林,瑟兰都伊在莱格拉斯来到冈多后,不时都会派遣些花匠、工匠甚至还有裁缝师来到米那斯提力斯。在这些精灵们的巧手下,这座冈多的王城现在种满了许多不会枯死的树,还有婉转鸣唱的鸟儿,为这座白城更添生气。但是裁缝师却是王子专属,因为骄傲的精灵只愿意为精灵缝制衣物。

精灵们看见他们的王子走近,纷纷点头行礼,莱格拉斯愉快的跟同胞们打着招呼,这群从幽暗密林来的木精灵,有部分是曾跟随在王子麾下的护卫队成员,莱格拉斯来到冈多后,他们也自动请缨来到米那斯提力斯继续守卫他们的王室成员。

「今天进行的十分顺利呀!而且看来应该没有求爱者被丢出树林了吧?」莱格拉斯手指拨弄着眼前一株树苗的嫩叶,调侃的看着阿拉贡。

「别太小看精灵对人类的吸引力,看看!」阿拉贡指着几个在树林边缘探头探脑的家伙,摇摇头:「男男女女都有。」

「看来我们俩给了冈多的人民很错误的暗示啊!」莱格拉斯看着那些站在树林外小心窥看的人类失笑的说:「精灵一般不会接受人类的求爱,甚至有不少精灵是选择终身独身的。」

「你是想暗示我有多么幸运吗?」阿拉贡靠到莱格拉斯的耳边,微笑的低声询问。

「你是很幸运!爱斯泰尔,一直都是。至少不只有一个精灵接受了你的感情。」莱格拉斯有些苦涩的回答。

楞了一下,阿拉贡停下脚步,一眼不瞬的看着莱格拉斯:「Leggy,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是我失言了,阿拉贡,忘了刚才我所说的话吧!」莱格拉斯闪躲开阿拉贡的目光,他转身朝城门走去。

「我们需要谈谈,现在。」阿拉贡拦住莱格拉斯,再一次坚持要求。

叹口气,莱格拉斯不情愿的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对方,并不言语。

看着莱格拉斯倔强的神情,阿拉贡牵过莱格拉斯的手,轻拥着精灵的肩带他慢慢往怀里:「你还在为了那天我的失言生气。」这句话,并非是问句。

「我只是失望,因为,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比起亚玟,我承认有些时候我的确比较任性,你知道的,这是身为一个么子的特权。」虽是平淡无波的语气,但是莱格拉斯的声音中,还是不若往常的清亮。

「我只知道,这种比较对我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阿拉贡搂了搂怀中的精灵:「那天情急之下出口伤了你,我无法也不能找任何借口,我必须跟你道歉,吾爱。」

「或许我也必须付一部分的责任,阿拉贡…」莱格拉斯抬起头,眼眶中有些湿润:「毕竟是我先提起她的,其实有些时候我会感到,或许你选择她才是对的…」

「不要说出违心之论,莱格拉斯,」阿拉贡正色望着眼前水色的眼,心口感到些许堵窒,他拉过精灵的手用力的印在自己胸前:「这里的选择永远都是你,一直也只有你,而你不也是做出同样的决定了吗?你的彷徨让我感到恐惧,更是让我忧伤。」

「阿拉贡…阿拉贡…」莱格拉斯紧抱着情人,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歉疚:「当我第一次看见艾达瑞安,我才惊觉到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人类的生命终有尽头,到了离去的时候,在你的身边将没有你生命的延续,你真能无所遗憾吗?」

「遗憾,恐怕是我必定会感受到的。」阿拉贡抚过精灵的脸颊,将头轻靠在对方的额际:「但我不认为这是牺牲。能有你在我身旁,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不要认为我因选择你而失去了什么,吾爱,永远都不要。」

「但你的确失去了另一份真诚的爱。」莱格拉斯低下眼,闪躲开阿拉贡探寻的目光,深吸口气,彷若下了决心似的,莱格拉斯从怀中拿出张书信:「半个月前我收到了爱隆王的书信,信中写着明年冬季前,亚玟将会从灰岸港启程至海的彼岸,亚玟希望能在离开之前,再见你一面。」

阿拉贡拿过纸签,仔细的阅读。随即抬起头,无意外的发现精灵局促的神情:「你在为此烦忧吗?Leggy,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与亚玟早已…」

「不!我从未对你与她之间有过嫉妒或是怀疑。」莱格拉斯立刻为自己辩解。但看着阿拉贡深沈的灰眸,莱格拉斯的眼神仍闪过不安:「我并非刻意要隐瞒这张信签,只是最近风波不断,而我一直无法找到适切的时机告知你…」

「而我却又在这时候,说出了最不适切的话语。」阿拉贡叹了口气,低声询问:「如果你在意,我将会选择以书信的方式为亚玟献上我的祝福,我将不会赴约。」

「不要低估我对你的情感,阿拉贡,我们之间的羁绊绝对没有那么脆弱。」莱格拉斯轻握阿拉贡抚在他颊上的手:「你必须去,而我也将陪在你身边,同时为她献上我对她旅程的祝语。」

阿拉贡惊喜的握着莱格拉斯的肩:「你愿意陪我回去瑞文戴尔?」

「当然。」莱格拉斯微笑的回应:「而且这趟过去,我想与你一起到你母亲的墓前,我想向吉尔兰致意,告诉她或许我们的结合无法为你们的血脉留下继承者,但我会尽己所能,让她的孩子永远不后悔这个选择。」

看着精灵脸上渐渐出现的笑意,阿拉贡也微笑的吻了一下对方:「如果我的继承人问题能让你这么担忧,那是否我也应该担心莱格拉斯殿下会为了没有子息而烦恼?你的王子妃也是没办法为你带来任何继承人的。」

莱格拉斯终于轻笑出声,他吻了一下阿拉贡布满胡髭的脸颊:「我从来无需担忧这个问题,我的父亲正值壮年,他会有其他继承人的。倒是我的王子妃太过怠惰的问题更让我忧心,别太忽略了你作为王子妃的义务啊!我的国王。」

「那是因为你的王子妃忙着让你尽王后的义务呀!我的王子殿下。」阿拉贡笑牵着莱格拉斯的手,俩人并肩步入美丽的白城中。

TBC


第三章

冬雪消融后,米那斯提力斯在众人的期盼下,迎来了第一场春雨。精灵树匠们在春季来临后更为忙碌,松土,施肥,为成长中的树苗加上支撑杆,温暖的气候加上细心的照料,树苗们抽长快速,到了春末夏初,白色的城座里已被滚上绿色的冠盖,甚至在靠近城门边缘的平原上被移株过来的树木,也都换上了新叶,树根已在帕兰诺平原深扎。

站在城中看着那片已渐成形的树林,莱格拉斯的心情除了雀跃之余,更多的是骄傲。这两年多来他致力与阿拉贡携手重建冈多,如今冈多居民的生活已渐恢复往日荣景,与周围其他国家的贸易也逐步昌盛。看着身边挥汗忙碌却又带着满足笑容的人民,莱格拉斯的嘴角也满是笑意,他抚摸着一株去年冬季才种下的小树,低声的说:「赶快成长呀!把凉爽的树荫带进这座美丽的城垛吧!」

这几个月来不知是心情始终保持愉悦的缘故,或者是无需再挂心军务之事,莱格拉斯的旧伤不曾再犯。对此最开心的莫过于阿拉贡,他原本就计画要在今年夏季末时与莱格拉斯一起造访瑞文戴尔,但莱格拉斯去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病症让阿拉贡担忧不已,眼看时序渐过,莱格拉斯的旧伤却一丝再犯的迹象也无,终于让阿拉贡放下心中大石。

这天刚忙完公务,阿拉贡骑在马背上,惬意的漫步于城中的街道。居民们也很习惯这位亲民的王不时的出现在生活四周,看到他会驻足行礼致意,并愉快的接受王者的点头回礼。有些人则会在行礼后顺便为阿拉贡指引方向,而他欲寻访的目的地,通常也只一处。

「莱格拉斯!」阿拉贡在城门口找到了即将出城的精灵。

「嘿!要跟我一起去那片树林看看吗?」莱格拉斯愉快的邀请阿拉贡。

阿拉贡跳下马,将布里哥交给城门口的士兵后,与莱格拉斯并肩而行:「这片树林从宫殿外的广场看下来,已具雏形。你的族民真是帮了冈多一个忙。」

「是啊!只是我的同胞们在树林稳固后,也即将启程返回幽暗密林了。」莱格拉斯站在树下,留恋的摸着粗糙的树皮,举眼望去,穿着绿褐色衣物的精灵们在林间穿梭,有几位爬到树上,在仔细确认树叶的抽芽情形。

「或许能请他们多留在冈多一年?」阿拉贡提议。

「不!我不应该再耽搁他们了。大海的呼唤已越来越近,我能从他们的眼中看见他们远航的渴望。是时候让同胞们启航至瓦林诺,精灵的不死之地。」莱格拉斯脸上虽挂着笑,但蓝色的眼中却有些落寞,随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突然低沈的情绪已开始让阿拉贡不安,精灵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狡诘之光:「来办个宴会吧!阿拉贡,就在这片我们亲自栽下的树林里。我的父亲总是喜欢在夏季来临前举办宴席,让同胞们在树林间尽情享受美酒与佳肴。如今这个时节,正是举办宴会的好时候,就今天吧!今天傍晚我们在这片树林里设宴,作为我这个王族欢送我族民的宴席。」

看着莱格拉斯闪耀的眼,阿拉贡微笑的牵起精灵的手,在那指尖亲吻:「如你所愿,王子殿下。」

.......*........* ........* ........

傍晚时分,帕兰诺平原上的树林里一群精灵井然有序的忙碌着。从城里搬来的一张大木桌,上面铺陈着各式甜美多汁的果实、熏肉、炖菜,还有精灵们最爱的葡萄酒。

莱格拉斯闻着酒杯里甘淳的酒香,一脸陶醉,自从婚礼过后,阿拉贡就严格限制他饮酒的次数。曾经背着阿拉贡偷溜到酒窖想倒个一杯尝尝,却发现酒桶的开口竟然被上锁了!而钥匙不用说也知道是在谁身上。

而今天阿拉贡竟然意外的大方,把梅里送来的葡萄酒中最后的一桶半都搬了出来,每个幽暗密林的树精灵在经过酒桶旁边时,很明显的眼神都发了光,瑟兰督伊本身就是个爱酒的精灵王,受了他的影响,幽暗密林中的精灵或多或少也都喜欢饮酒,尤其是葡萄酒,一般来说精灵的酒量不差,唯独对葡萄酒没有抵抗力,平时精灵们都是甚为自制,但也正因如此这种能让他们享受醺然感觉的饮料更为他们喜爱。

又啜饮了一小口杯中美酒,莱格拉斯满足的叹息,葡萄的甜气滚过舌尖,香淳的酒味立刻充满整个口腔,木质的醇味与水果的香甜攻占味蕾,喉间因酒精产生的灼热感,让脸颊也开始烧红了起来。忍不住拿起酒杯,又想喝第二口,杯缘还没碰到唇,就被阿拉贡给挡下了。「别喝太多,夏尔的酒后劲很强。」阿拉贡拿走了莱格拉斯的酒杯。

「你刚刚还劝我的族民们要多喝点。」莱格拉斯不满的盯着自己被抢走的酒杯。

「我们是主人,他们是客人,我们有义务要让客人尽兴,不是吗?」阿拉贡微笑的摸摸莱格拉斯已经通红的脸颊,随即小心的把莱格拉斯杯中的酒倒了一部分在自己的酒杯里,然后才将酒杯还给精灵。同时眼角的余光还不时注意着其他的精灵的酒杯,必须确保每个精灵的杯子随时都是满的,今晚,一定要让他们把这一桶半的葡萄酒给消灭掉。

「喝、喝!」小艾达瑞安也举着自己的小木杯跟自己的母亲索讨饮料。

「宝宝只能喝果汁喔!」伊欧玟倒了些果汁到孩子的小杯里,哄着他继续吃碗里的食物。

这场宴会的主人是冈多的国王与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而阿拉贡也邀请了法拉米尔一家做陪。太阳逐渐西落,夜色袭上时,阿拉贡招手示意仆役们将宴会桌周围的火炬点燃。

只两小口,莱格拉斯的酒杯就见底了。失望的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酒壶,再看到其他精灵们满满的酒杯,莱格拉斯只觉得一阵沮丧。坐在他身边的阿拉贡,一方面轻松惬意的与其他精灵交谈,言语间还不时与对方敬酒,一方面右手却紧握着酒杯,处处堤防有个精灵要从他手里抢酒喝。

叹口气,莱格拉斯的目光改落在伊欧玟的杯中物,心情更像直接被打入曼多斯,伊欧玟竟然是陪着艾达瑞安一起喝果汁,也许洛汗人真的不爱喝葡萄酒吧!莱格拉斯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随即,左侧一阵扑鼻的酒香袭来,莱格拉斯转过头,看着法拉米尔拿起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莱格拉斯无法抑制的将目光随着酒杯移到法拉米尔的唇,那色泽还有那香气,他很确信在那杯子里的饮料绝对是葡萄酒,而且杯里还有七分满。他渴望的眼神随即从酒杯上升到法拉米尔的脸上。

法拉米尔正想再多喝一口香淳的美酒,但身边一道热切的目光,让他停下动作。很自然的他转过头,迎向那渴望的眼神,但当他在毫无心理准备下跌入面前那双碧蓝的汪潭时,法拉米尔立刻沉迷的无法移开自己的眼。

殷红的唇、泛着水波的眼,俊美无俦的王子殿下此时看来有些踌躇不安,却又带着期待的神情直望着他,让法拉米尔的心跳几乎快从胸口迸裂而出,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强自压抑想俯向眼前湿润微启的唇…幸好,仅存的些许理智提醒他停止任何不适切的动作,勉强自己移开眼,法拉米尔发现精灵手中空了的酒杯,至此才意识到莱格拉斯眼里所渴望的东西,他迟疑的举起酒杯,询问:「殿下,你想喝吗?」

「法拉米尔!不….」

听到阿拉贡试图阻止的声音,莱格拉斯二话不说立刻握紧了法拉米尔的手与酒杯,急切的把杯中的美酒往自己的嘴里送,甘醇的酒液从杯里滑入喉间,高浓度的酒精让莱格拉斯完全忽略法拉米尔急切的想缩回的手,等最后一滴酒也滑入口中后,莱格拉斯才满脸醺红的放开了手,满足的对眼前的宰相绽出最灿烂的笑容。

亦是满脸通红着法拉米尔不知所措的望着手上已经空了的杯子,汗湿的手几乎快拿不住酒杯,看着酒醉的精灵王子在喝够葡萄美酒后,大方的给予自己一个热切的拥抱,随后即离开椅子,开始穿梭在幽暗密林族民的座位间。

「他刚刚到底喝了多少?」法拉米尔发楞的看着如同花蝴蝶般四处飞舞的莱格拉斯。

「加上你手里的,大概有满满一杯吧!」阿拉贡痛苦的捂住额头,已经可以预见到今晚会有的惨况。摇摇头,冈多的国王苦恼的对宰相说:「明天早上的会议,下午的骑兵校阅看来都要取消了….」

「殿下的宿醉会持续那么久?」惊愕的回应,法拉米尔开始后悔刚刚没抢回手中的酒杯。

「不是,酒醉的精灵,总是容易制造灾难。」而这场灾害极有可能让人皇无法早起,更不想坐在马背上,阿拉贡暗自哀叹。

误解王者心中忧虑实情的宰相,则是担忧的看着一林子半醉的精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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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Elbereth Gilthoniel,
Silivren penna miriel-
o menel aglar elenath!
Na-chaered palan-diriel
o galadhremmin Ennorath,
Fanuilos, le linnathon
nef aear, si nef Aearon.

(啊!伊尔碧绿丝,姬尔松耐尔,
  天降白洁的光,
  如珠宝般闪亮!
  苍空中闪耀的主星,
  凝视着遥远的彼方
  Fanuilos,吾将为汝吟诵,
  于海的这一方,
  就在这大海的一方
)

莱格拉斯在夜色中低声吟唱,空灵的嗓音,伴随着树林里淡雅的花香,在晚风中徐徐传来。这首诗歌并不长,但莱格拉斯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低唱着,沈醉在这古老的诗曲中。

慢慢的,夜空中开始加入其他精灵的和声,幽暗密林的木精灵们跟随着他们的王子,一起吟和这首世世代代传唱下来的诗曲。精灵之歌优美肃穆,听闻者皆忍不住闭上眼,沉浸在这非似人间的乐章中。但阿拉贡却舍不得闭眼,他看着莱格拉斯优雅的站起身,轻灵利索的在每个人身边穿梭,间或几次优美的旋身,或是足尖轻盈的短跃。那是精灵的舞蹈,阿拉贡曾听闻过,但这却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而且,还是由他最深爱的人为他展现。

莱格拉斯会在每个人身边暂留,或是与那人共声合唱,或是递与他一样熟美的果实,木精灵们似乎也很熟悉这种仪式,在王子来到身边时,会起身接迎,并与之共舞。莱格拉斯微笑的接受族人的回舞,离开时则在每人耳边低声的告别。

当莱格拉斯来到木精灵中最年长的植树匠身边时,那位年长的精灵轻声与王子唱和,并将手中一顶由春日百花编织成的花冠,戴到莱格拉斯的头上。莱格拉斯感激的收下赠礼,并愉悦的在长者面前旋身舞开,但那精灵却又轻握住王子的手,将一顶由树叶编织成的头冠,放到莱格拉斯手中。

莱格拉斯微笑的收下,并继续他的舞蹈。当他来到伊欧玟的身边,他从花冠上摘下一朵粉色花,别在她的耳后。随后俯下身,在已于母亲怀中熟睡的艾达瑞安额上轻轻一吻。

之后又一个旋身,莱格拉斯舞到法拉米尔的身后,他同样从花冠中拔下一朵深紫色的花,别在法拉米尔的胸口。

法拉米尔捂着胸口,徒劳的想保留莱格拉斯指尖留在那的一点温度。随即他感到左肩一沉,伊欧玟美丽的臻首温柔的靠在他的肩上,法拉米尔张开左臂,将他美丽的妻子拥在怀中,但他的眼,却是没有一刻离开飞舞的精灵。

扭身足尖轻点,莱格拉斯终于回到阿拉贡的身旁,莱格拉斯看着夜空中的星辰,在阿拉贡的眼中闪耀,他拿出手中树叶编织的头冠,一边吟和着诗句,一边将头冠戴在阿拉贡的头上。随后他弯下身,深深的在阿拉贡的唇上一吻。

在此时,精灵间开始唱合着贝伦与露西安之歌。莱格拉斯从身后拥抱着阿拉贡,低垂着眼,静静的聆听着他的族民献给他的诗曲。这首带着忧伤的诗歌,正代表了木精灵们为王子放弃永生的选择所不舍。一曲吟毕,莱格拉斯抬起眼看向他的族民,那一张张看不出年岁的面孔虽然都带着笑,但眼中,却都有浓重的哀伤。

『不要为我觉得哀伤,我的族民。』莱格拉斯以木精灵熟悉的辛达林语淡笑的说着:『虽然我做出了与露西安同样的选择,却没有人能将他与我分离。我放弃了瓦拉赐与精灵的礼物,却也欣然接受祂给予人类的赠礼。(注)』

『大海也无法再将彼此离分,他们最后终能再次依偎。隐入那无尽的美梦,无悔这唯一的选择。』阿拉贡轻声唱着这首诗曲中最末的几句,像是对木精灵们的保证。他将莱格拉斯拥至胸前,俩人在众人的面前紧紧依偎。

精灵间,开始传出几声轻盈的笑声,随后哀伤的歌曲被另一首海之歌所取代:『向大海、向大海!白色的海鸥鸣叫吶!风儿吹动,浪花飞扬….』莱格拉斯绽开笑容,也愉悦的与族民开始合唱。

这一整晚,精灵的歌声几无停歇,优美的声曲随着夜风吹入白城,为城中的人民带来了一夜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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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瓦拉(神)赐与精灵的礼物是永生,赐与人类的,则是死亡。猛一看好像人类很倒楣,其实永生的折磨,更是不见止境。个人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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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会议,与会者的心情皆是万分雀跃。去年由于平稳的气候加上精灵族在农业上的帮助,农作物的收成比往年都要多了三成,近十年来冈多第一次能有多余的存粮置放在粮仓中。

而今年春季的雨水丰润,夏季的阳光让作物滋长顺利,几乎可以期待今年的秋季也能是丰收的一年。阿拉贡微笑听着一篇篇粮食收获的回报,他不时以赞许的眼神望向法拉米尔,这位冈多的好宰相的确非常懂得如何治理这个国家。

但是这份喜悦,到了傍晚,就被一份急报打碎。

阿拉贡在他的公事厅中得到通报,一位丹登人的信差急着求见,阿拉贡立刻告知门口守卫让对方进入。走入公事厅的丹登人阿拉贡并不熟悉,他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绿褐色斗蓬,长裤扎入绑腿,底下的靴子看起来已经磨损。那人的脸上显出疲色,但是眼神仍是充满光彩。

「首领,恐怕这次我带来的,并不是个好消息。」那个人从怀中拿出一份阿拉贡熟悉的卷轴,双手恭敬的呈上。

阿拉贡拆开卷轴,里面是贺尔巴拉熟悉的字体,他皱着眉读完急报,指尖压摁着眉心,闭上眼让自己消化完里面的内容,随后他即告之:「回去告诉贺尔巴拉,冈多将会提供粮食帮助佛诺斯特度过粮荒。」

丹登人信差收到回应后,朝他的首领行礼致意,立即转身快速离去。

阿拉贡坐在公事厅中的大椅上,沉默的看着面前桌上丹登人的急报,与刚才会议中粮食丰收的回报。去年冈多度过了十年来最丰收的一年,但是同时间,佛诺斯特竟面临到最严重的雪灾与水患。

亚尔诺王朝的所在地气候与土壤本就比南方严苛,随着王朝败落,黑色的黯影逐步逼近,让亚尔诺的人民被迫不停的更往北方迁徙,最后有一部分亚尔诺剩余的人民移居到佛诺斯特挣扎求生。

阿拉贡在尚未参与魔戒远征前,他与西方皇族后裔,也就是中土大陆中大家习称的游侠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个区域出没,一方面抵挡索伦的势力继续入侵,另一方面,则是帮助当地的居民在恶劣的生活环境中生存。夏旱冬雪春涝,几乎每隔个一两年就会有一次大灾,但是阿拉贡仍是陪着这群坚韧的同胞们,撑过了一次又一次险恶的灾情。

而这次的灾情似乎又更胜以往,阿拉贡的手指,抚过贺尔巴拉写下的字 ─『饥荒』。去年佛诺斯特在年初雨水不足,所以作物生长的并不理想,收成时却又遇到一群流落到北地的半兽人袭击,作物被洗劫了一大半。原本剩余的食物勉强能撑过冬天,预期在来年春季时应该就能有新的收成,但想不到冬季的大雪在春季来临时又有大雨侵袭,所有的农地都被淹没,造成当地的粮食严重匮乏。

而从佛诺斯特到达冈多,最快也要花上一个月,阿拉贡无法想象这一个月里,佛诺斯特的人民过的是何种生活。而更让阿拉贡忧心的是,恐怕佛诺斯特的居民无法支撑到粮食送达,冈多跟佛诺斯特的距离太过遥远,缓不济急。

阿拉贡立刻修书,必须商请洛汗国协助运输的问题,另如果能先与他们借粮,从洛汗北方运送至佛诺斯特,所需时间大约只要冈多的一半。书信写好后,阿拉贡立刻派人以快马送予伊欧墨,希望能尽快获得他们的支援。

然而,半刻之后召开的紧集会议,让阿拉贡的心直接沉到谷底。

「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各位会反对运粮至佛诺斯特?」阿拉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表现的平稳,即便目前怒火正焚炙着他身体。

「目前冈多的存粮并不算多,最多也只能供应城内居民三个月的需求。如果贸然将这次的存粮外借,对于冈多来说,太过冒险。」年长的哈拉斯首先出言反对。

「但今年的作物的生长很顺利,到了秋季我们将会有更多的收获。这不是今天早上我才获得的报告吗?」阿拉贡反驳。

「目前距离收成还有四至五个月,这期间如果发生任何灾变,这批存粮将会是冈多人民救命用的粮食。」法拉米尔亦是不赞成将粮食外送。

「而这批粮食已经关乎到佛诺斯特人民是否能活命!!」阿拉贡用力的拍击议事厅的大桌。

法拉米尔看着眼前愤怒的君王,他的声音还是冷静如昔:「但这是冈多的粮食,身为冈多的宰相,必须处处以冈多人民的生存权做最高的考量。我们对佛诺斯特的处境万分同情,但是以目前冈多的能力,仅能勉强自足,尚不足以协助他人。」

「你口中的『他人』也是我们的同胞啊!『冈多的』宰相!」阿拉贡冷冷的回答。

「如果您执意要对抗议会所有议士们的决议,我将不再多言。」法拉米尔坐回位上,眼神平视前方。

会议无法得到共识,阿拉贡忿然离去。

但回到自己的公事厅,阿拉贡越是焦急,越耽搁一刻,佛诺斯特的处境就越发艰困。虽然身为王者,他绝对有权可以直接发令拨粮,但是这等于是对全部议士扇了一巴掌,更是对议士团的主导人法拉米尔宣战。

冈多由摄政王主政太久,议士们已习于对宰相马首是瞻,虽然人皇回归,但是在政治角力上,不见得有力量能绝对压制宰相的地位。而阿拉贡也不希望他与法拉米尔形成这种相互斗争的关系。

莱格拉斯来到冈多人皇的公事厅时,看到的,正是王者焦躁的在厅里来回踱步的景象。他已有耳闻丹登人信差来访,但尚不知信差告知的内容。阿拉贡见到莱格拉斯进到他的公事厅,也不言语,只是倾头示意要对方去看桌上贺尔巴拉的来信。

读完后,莱格拉斯大约已猜到让阿拉贡如此焦躁的原因:「议会不同意运粮支援佛诺斯特?」

叹口气,阿拉贡无奈的点头。

「情理之中。毕竟北方王国对冈多的人来说,模糊的像是个虚幻的故事。」莱格拉斯走至阿拉贡身边的座位,坐到他身边,把手放到对方身上:「不要太苛责他们,阿拉贡,他们需要时间来接受北方之国。」

「但现在最迫切的,也是时间。」阿拉贡握着莱格拉斯放在他肩上的手:「粮食晚一天出发,佛诺斯特饿死的人就会更多,我实在无法平心静气的再与那些人周旋。」

「但即使现在立刻从冈多派出粮车,运到佛诺斯特,也是一个半月以后的事了。」莱格拉斯的表情也亦趋凝重。「恐怕是缓不济急。」

「我有考虑过这件事,会议前我已先修书派人送去洛汗,必须先与伊欧墨借粮。从洛汗隘口往北前进,会缩短更多时间。」阿拉贡的情绪因为莱格拉斯的出现,渐渐平静。

「但后续冈多的支援仍必须尽快出发,洛汗能出借的粮食毕竟有限。」莱格拉斯也在为目前的情势发愁。

「或许,我应该直接下令运粮出城。」阿拉贡的眼神已不再犹豫,坚毅的神情显示着他已下了决定:「这个议会是冈多的议会,但我是冈多与亚诺尔的王,我不能让他们剥夺了北方人民的生存机会。」

「你知道这道命令将会引起你与法拉米尔的对立。」莱格拉斯直视着心意已决的王者。

「是时候该推法拉米尔一把了,不能再让他将自已局限在冈多之内。」阿拉贡拍拍莱格拉斯的手,随即起身走至大桌,开始起草拨粮的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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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当人皇决定拨粮的手令颁布后,议士厅内一片哗然,而法拉米尔则紧盯的那份王者的手稿,不发一语,双手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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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在他的公事厅中,平静的等待法拉米尔到来,比他预期的还要快,几乎是在王令送至议会不到一刻,法拉米尔求见的讯息就已从门口守卫传入。

手里握着王者的手令,法拉米尔步履平稳的走入公事厅,行礼过后,宰相直接带入主题:「最后,您仍是决定一意孤行了,我的王。」

「法拉米尔,就在我们现在对话的时候,我们北方的人民,正在忍受饥饿的煎熬,每一刻都有人因缺乏食物而死去,我必须争取时间。」阿拉贡回应。

「冈多几十年来战乱不断,冈多的人亦是经历过饥饿的煎熬,年幼的孩子因为得不到足够的食物而在瘦弱的母亲怀中过世,这样的景象我也曾亲眼看过啊!我们仁慈的王啊!在你对北方的佛诺斯特展现您的仁慈时,您曾否想过,这只王令,对冈多敬爱您的人民而言,是多么的残忍!」粗重的呼吸,法拉米尔少见的展露自己的情绪,他看着坐在王位上的阿拉贡,第一次觉得如此的陌生与失望。

「冈多今年会有新的收成,而我们只需要送出一半的存粮,即能助佛诺斯特度过难关。凡事谨慎是你主政上的必须,但是你更要学习将你的心与视野放大,法拉米尔,北方的人民亦是你的人民,你不能只成为『冈多的』宰相啊!」阿拉贡走到法拉米尔面前,仍试着说服对方。

看着对方的眼,法拉米尔说:「基于同源血脉的情谊,当佛诺斯特有难时,我们当然愿意伸出援手,但是前提是,不能至冈多于险地!如果要成就努曼诺尔王朝代价是必须牺牲冈多,那我将不会选择与你同行,身为冈多的宰相,我永远都不会背弃冈多的人民!」

「而你则选择背弃你的王!」阿拉贡愤然回应。

「我已宣誓我将终身忠诚于冈多的王,一个将真正将冈多视为自己国家的王。」点头行礼后,不等阿拉贡回应,法拉米尔头也不回的离开公事厅。

阿拉贡愤怒的将大桌上所有的文件扫至地面,坐回位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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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米尔在走廊上急速行走,愤怒让他的眼瞳闪过一阵黑雾,脑海中他抵抗了四个多月的声音又尖锐的响起:『我的孩子…这就是你将冈多托付与的王啊!一个来自北方,心向着北方的王者呀!』

法拉米尔停下脚步,闭上眼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父亲已经过世,不能再让死者干扰自己。但是那个声音,就是不愿放过他:『法拉米尔,现在他只是想要一半的粮食,但明年他就会要三分之二,后年,他将让冈多的粮仓只剩下尘土。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身上留着亚尔诺的血,他只想重建那个已消逝千年的北国,冈多于他,只是个取之不尽的粮仓,你为我们挚爱的国家引来了匹饥饿的狼啊!』

「不!你只是个幻觉,我不信任你任何话语。」法拉米尔捂着耳,背靠着墙,挣扎的想将这个邪恶的声音逐出脑海。

『但你的内心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不是吗?我的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你只是被那个游侠的甜言蜜语所蒙蔽,而他的力量太过强大,不是你能抵抗的。让我来帮助你吧!让父亲与你一起来承担,我们必须联手才能拯救冈多,打开那道门,来到我的面前吧!』

「我不会再走进那间密室,我也不会再使用那颗晶石,不要蛊惑我,父亲,求你放手吧!」法拉米尔背抵着墙,喃喃的与脑中的声音对话。抬起眼,法拉米尔注意到门廊边守卫正疑惑的看向他,法拉米尔强自打起精神,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宫殿。

『放手?但你的心并不是如此诉说的!你需要我,法拉米尔,你需要你父亲的帮助,不要推开我对你伸出的援手。我能帮你夺回冈多的政权,还有…那个每夜在你梦境中出现的精灵。』

法拉米尔匆忙慌乱的脚步焦急的往前急奔,图劳的想逃离这应受诅咒的言语,但是,迪耐瑟粗哑刺耳的声音,仍一句句刺入他的脑中:『是的,我能读出你的心,那个充满诗歌与美酒的夜晚,那个精灵在月下的舞蹈,那双握住你的手,还有那热情醉人的拥抱,每夜每夜在你的梦境中重现,但却又在你梦醒后消逝…』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法拉米尔急吼。

『法拉米尔!像个男子汉拿出魄力来!你渴望的东西就在你手边,如果你不伸手去抢,他就永远不会属于你!是时候伸出你的手,拿出你的剑,你还犹豫什么?!只要你打开门,你的父亲就能帮助你得到所有你应得的!打开门!』

急步中的法拉米尔猛然惊醒,却惊恐的发现,在刚才急乱无序的步伐中,他竟一步步奔向这个被他紧锁上了的密室门口,他知道门后掩藏的是什么,那是股黑暗的力量,一股会将他曳入罪恶深渊的力量,但是它却许诺了他最渴望的一切…

『打开门,我的孩子,打开门…为了冈多,也为了你的心....』

颤抖的手,缓缓伸入怀内的暗袋,一把生锈的钥匙静静的躺在里头。法拉米尔手指已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却挣扎着不想拿出,一道黑色的雾气慢慢侵入他的眼,但法拉米尔紧咬牙关仍试图抵抗,终于,他握住了那把锈蚀的钥匙,将它缓缓插入门锁,转动,当那扇沉厚的木门被推开后,法拉米尔明亮的眼,在黑暗中,被一道嗜血的红光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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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热气蒸腾的浴室出来,莱格拉斯披着睡袍,缓步走向阿拉贡正躺着的大床。亚麻色的金发仍有些潮湿,所以精灵也不急着就寝,他坐到阿拉贡身边,拍拍对方,示意他该去洗澡了。

但阿拉贡没有起身,他只是在床上移动着身体,直到他的头躺在莱格拉斯的腿上,环着情人的腰,阿拉贡闭着眼,让全身的感官就沐浴在精灵的气息中。

抚摸着阿拉贡深色的发,莱格拉斯宠腻的包容年纪远轻于他的情人暂时示弱的表现。意气风发的君王受挫了,也只有在他面前,阿拉贡才能卸下所有的武装,寻求他的藉慰,与力量。

「我的人生前二十年都在瑞文戴尔度过。Ada教导了我如何领兵作战,葛罗芬戴尔教给了我一身武艺,却唯独爱瑞斯特的权谋之术,我总是听不进去。以前我总认为以诚与信待人,就能被回报以忠诚与爱戴,无所谓去学习如何用权谋统理人心。但今日,我才知道我长久以来的认知是多么天真,与不切实际。」阿拉贡的声音,充满着让莱格拉斯心疼的苦涩。

「法拉米尔他仍敬你爱你,不要因为他一时的怒言,而苛责你自己,吾爱。」莱格拉斯的手指穿过黑色的发丝,轻柔的流连在阿拉贡方毅的颊上。

「他认为我不适为一个冈多的王。」享受着莱格拉斯温柔的抚触,阿拉贡让自己更朝莱格拉斯的怀中靠去。他需要这个,在软弱与不确定感侵袭他的时候,情人沉稳的怀抱,总能提供他继续往前的力量。

「王者的光环,从不是由宰相给予,而是民心之所向。冈多的人民等待多年终于盼得人皇回归,而你也从未让他们失望。你我皆知王者与宰相的政权角力迟早会浮上台面,这次的借粮,不过是个引爆点。」精灵低柔的嗓音,恰到好处的安抚着人类王者的彷徨。

「虽然早已预见,但当法拉米尔站在我面前,直接面对他的愤怒与眼底的失望,心底的冲击,仍是比我预想的大。我不愿与他对立,他之于我,不只是个可信任倚赖的宰相,更多时候,我将他当成我的兄弟甚至是孩子…」听见精灵低沈的笑声,阿拉贡抬起头望进莱格拉斯带着笑意的眼,举起手捏了捏对方的鼻尖:「有什么好笑,我的年纪足以当他的父亲了,只是多年来我一直选择单身而已。」

「不!我只是想到,如果能够选择,或许他会更愿意你才是他的父亲。」虽未曾于迪耐瑟交手过,但对于这位严厉又偏心的父亲,莱格拉斯可是多有耳闻。

「波罗莫是个出色的战士,但法拉米尔才是个最适任的宰相。迪耐瑟对自己的么子实在太过严苛,过度的偏宠长子让他看不见法拉米尔的智慧。」握着莱格拉斯的手,阿拉贡让自己的脸颊在精灵柔软的手上蹭着:「幸而波罗莫未曾因父亲的偏袒而骄纵。他非常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弟,在远征的期间,我不只一次听他提起法拉米尔,看得出来,他也为父亲的偏颇感到不平,更为有这个么弟而骄傲。」

阿拉贡的胡髭,磨蹭刺激着精灵手掌的皮肤,麻痒又亲密的感觉,再加上阿拉贡仍枕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不时穿透睡衣传到精灵敏感的皮肤,莱格拉斯的身体开始有了其他的反应,他小心的挪移着身体,不想让躺在他腿上的阿拉贡,发现他身体的变化。

但薄软的睡衣,如何也挡不住肌体的变化,阿拉贡斜看了精灵腹部一眼,随即抿着笑,戏谑的说道:「我以为我们是在进行严肃的对话呢!」

双颊泛红,莱格拉斯懊恼的回答:「我是很严肃啊!或许下次我们不应该在床上而你不应该在我腿上谈公事。」说完,即想将阿拉贡从他的腿上推开。

「喔!我不是在抱怨,Leggy,」反过身将精灵压在身下,阿拉贡在莱格拉斯噘起的唇上轻啄一口:「事实上我很乐意配合你改变话题。」他的手,已经开始解开莱格拉斯身上睡衣的腰带。

「洗澡!」握着阿拉贡不规矩的手,莱格拉斯瞇着眼瞪着对方。

「昨天洗过了!」阿拉贡不满的抗议。

「但今天还没。」莱格拉斯不让步。

「远征的时候也是好几天才难得擦一次澡,也没听见你抱怨。」阿拉贡不乐意了。

「那时候是冬天,而现在是夏天。而且在那段时间你不会与我分享同一张床,同一张被子,现在,你…」莱格拉斯的话语突然中断,警觉的坐起身,蓝色的眼警惕的四处寻看:「有人!我感觉有道视线在看着我们!」

闻言,阿拉贡立刻抽出挂在床边的安都瑞尔,虽不似精灵的敏觉,但感受到危险的逼近,阿拉贡全身肌肉本能的紧绷。

突然莱格拉斯紧握住左胸,不停急促的呼吸,他的胸口快速起伏,豆大的汗水一滴滴从额际浮出。

「莱格拉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阿拉贡焦急的握着莱格拉斯骤然变得苍白的脸颊,他快速解开精灵胸前的衣物,但白皙平滑的肌肤并未出现任何异状。他试着让莱格拉斯保持清醒,但精灵的清澈的眼却在慢慢失去焦距:「好冷…那只握住我心的手好冰冷…痛….」随着话语声渐渐低落,莱格拉斯的眼,也在阿拉贡的面前逐渐阖上。

「莱格拉斯!」冈多人皇焦急的吼声划破了米那斯提力斯城中寂静的夜空,同时,天空中一道青色的闪电划过天际,阴蓝色的光影,透过一扇小窗,照映在密室内一双血红色的眼中。

TBC

第四章

如同上次旧伤发作,莱格拉斯在所有医者急忙跑进他们的寝室时,就已悠悠转醒,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除此之外,莱格拉斯仍也感觉不出身体有任何不适。

阿拉贡眉头深锁,直觉告诉自己莱格拉斯突发的症状,绝不是旧伤那么简单。在确定莱格拉斯的胸口闷痛已消失后,阿拉贡要求所有医者离开,等寝室的门关上,阿拉贡握着爱侣的手,深锁眉头。

指尖抚着人类紧皱的眉,莱格拉斯的情绪反倒比阿拉贡冷静:「你是否也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力量?」

点点头,握着精灵的手,阿拉贡将对方拉进自己的怀中:「这不寻常的伤,还有多月前你与我提起的恶梦,皆让我忧心。」握着莱格拉斯逐渐恢复血色的颊,阿拉贡的指尖仍有些颤抖:「你说过,『他』在我们身边。」

「是的,一双随时在窥探着的眼。就在我昏迷前,我看到一对火红的眼,隐隐出现在我面前。」

「火红的眼?」阿拉贡深吸口气,不!不可能是那个已消逝的魔眼,魔戒已被摧毁,他不可能有力量能再度重生,不是吗?

感觉到阿拉贡的思虑,莱格拉斯立刻摇头:「不是索伦,但,又很相似,或许他仍有我们未知的残余力量,仍留在中土世界。」

阿拉贡道:「这正是我所忧虑的。索伦虽然在魔戒融蚀后已然消失,但曾被他黑暗力量影响腐蚀的事物,很多仍存在于中土大陆。至少,在我们身边已存在这股能影响你的力量。」

「而我却猜不到他的目的为何,」叹口气,莱格拉斯苦笑着:「一个选择成为凡人的精灵,身边也并无藏有特殊的宝物,我实在想不出他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听着精灵迷惑的声音,阿拉贡在心中默然回答着:『你…』,将莱格拉斯拥在胸前,阿拉贡一次次轻吻着精灵披散的金发,他如何能告诉怀中的情人,这世上生灵所渴望的事物中,除了力量、宝物,还有黑暗堕落的欲望。

没有注意到情人的沉默,莱格拉斯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反倒是我更为担心他会利用这种方式影响你,阿拉贡,别为了我的身体发愁,眼前你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处理,无论是在冈多国内,或是佛诺斯特的粮食运输问题,你仍必须多留心。」

「我了解。而你则暂时无需再为这些事情挂心,这段期间我们务必处处留意,我担心他对你的影响会远不只于此。」

微笑应承忧心的情人,莱格拉斯反过身,在阿拉贡的唇点上安抚性的吻。夜已深,刚才一通忙乱后,疲惫的感觉又掩了上来,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也开始泛红的眼,拉着对方,一起躺回床上,在情人怀中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后,莱格拉斯就静静拥着对方不再挣动,就在快坠入梦境前,才又喃喃说了着:「今天放过你,明天再不洗澡,就准备打地铺吧!」

阿拉贡抬起眉,看着已然入睡的莱格拉斯,低声的在胸口抱怨句:『吹毛求疵的精灵!』便也拥着对方安适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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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往后几天,阿拉贡开始为准备送粮出城而忙碌。值得庆幸的是,伊欧墨这次不但出借粮食,甚至还派人送了批马队来,这批马队受过快速运送的训练,能将最紧急的第一批粮食在一个月内送抵佛诺斯特。

而另一方面,阿拉贡则是忙着安抚国内民心。毕竟这次借粮的王令并没有获得议士群的支持,所以在执行上,阿拉贡更须谨慎,未免人心浮动,在发布王令后隔天,阿拉贡亲自在王殿的广场前对所有米那斯提力斯的人民发表演说,他首先宣告了去年冈多的丰盛收获,并乐观的预期今年也会有好的收成,这一切除了冈多人民的努力之外,也得力于木精灵们的农业智慧。而话锋一转,阿拉贡提到了远古时,祖先渡海而来的历史,当初亚尔诺与冈多本是兄弟之国,但由于索伦的力量逐步侵蚀,造成了亚尔诺的崩解。但即使如此,亚尔诺的人民与冈多仍是血脉同源,如今佛诺斯特遭逢严重的饥荒,唯有冈多能解救她。

王者慷慨激昂的声音,唤醒了冈多人民对古老传说的记忆,在口耳相传的歌谣中,冈多的疆土远跨过白色山脉,而与北方的亚尔诺接壤,两个国家如同星辰互相辉映,繁华的国度,与丰饶的物产,曾是冈多最为辉煌的时代。阿拉贡低沈的声音感性的诉说着越过了白色山脉后,那北方无尽的土地,也是冈多人的国度,几百年来这些土地因为黑暗势力崛起,一点一滴被蚕食,但如今黑塔已倒下,是时候冈多人必须重回自己的家园,重新恢复往日的荣光,而对佛诺斯特伸出援手,也是重建北方的第一步,冈多的国界,必须远跨出白色山脉,抵达亚尔诺已失落的国度。

这一席话,让原本浮动的人心不再犹疑。人民不再为丧失粮食而沮丧愤怒,反而为能帮助同胞而感到喜乐。在粮食搬运过程,甚至有其他民众捐出自己储备的粮食,并协助将粮食装填在车队上。这个转变远高于阿拉贡的预料,但莱格拉斯得知时,只是微笑说着阿拉贡太低估民心对这位人皇的崇敬。

而这种转变,也出现在议士群的态度上。原本一致反对借粮的议士群,在阿拉贡的演说过后也逐渐分成两派,一些年轻的议士们较能接受阿拉贡开拓疆土的想法,从而对借粮开始有正面评价。而以哈拉斯为首的一些年长的议士,则大多采保守的态度,认为冈多守成不易,无需再多花人力物力开拓北方。

反倒是阿拉贡最在意的法拉米尔,在与他有过上一次冲突后,就不再为借粮一事提出意见,他采取的态度则是不阻挠这项政令但却也不会积极配合,看着一车车的粮食装载完毕,法拉米尔也只是公事公办,要求补齐所有运粮的程序后,即不再干涉。

但阿拉贡不想过度逼迫法拉米尔,对于他这种不合作不反对态度,阿拉贡也仅能尽量包容,但,让他忧心的是,法拉米尔在这段期间异常的沉默,眼下的黑影愈趋明显,有几次在会议上,阿拉贡无意瞥见做在下首的法拉米尔,口中似乎念念有词,但并非在与人交谈,一旦发现阿拉贡的视线,法拉米尔会回应他的目光,但,眼神中的冰冷常让阿拉贡皱眉。

发表演说三天后,第一批快马运出的粮食就从米那斯提力斯出发,看着逐渐远去的车队,阿拉贡暗祷着这一路能平安顺利到达。

而就在马队出发后半个月,阿拉贡收到了伊欧墨的来信,读过内容后,阿拉贡欣喜若狂,他立刻狂奔出城,找到在那座新树林里游荡的莱格拉斯,欢喜的抱着对方:「你跟法拉米尔竟然瞒着我定了这么个好主意?」

看着情人愉快的眼眉,莱格拉斯轻笑着:「我也不过是派了我的族民当做信差,那封信还是伊欧墨写的,我都没动笔。」

「夏尔阿!我怎么会忽略了这最近的支援,长久以来乐天知足的哈比人一直是北方游侠们保护的对象,想不到有一朝,他们也能对大家伙们伸出援手。」阿拉贡开怀的笑着。

原来在伊欧墨收到阿拉贡的求援信后,伊欧墨则请送信而来的精灵,以最快速度带着他的亲手信交给夏尔雄鹿地的主人梅里亚达克先生,告诉他有位老友亟需他的帮助,而梅里在收到信后立刻出资在夏尔购买粮食,运送致布里后沿着绿荫道直接北上佛诺斯特,解了阿拉贡的燃眉之急。

至此,佛诺斯特的粮食问题终于算是暂时获得解决,从雄鹿地发出的粮食会是最先到达的一批,从法拉米尔的信中得知,在此时佛诺斯特的居民已收到从夏尔而来最珍贵的赠礼,而随后从洛汗借的粮食应该也会在半个月后抵达,刚好能递补上冈多粮食运送期间的空缺。

且佛诺斯特也并非只是被动的苦等救援,那些并未并入冈多军队的游侠们在此刻早已赶至北方,与当地居民一起重建家园。大水退去后,农作地已开始重整,虽然已错过最适宜的播种时机,但北方气候较晚变暖,所以仍有机会可以在秋季时有足够的收成过冬。

轻叹一声,近一个月来阿拉贡第一次感觉肩上的重担能有松动的时候,拥着莱格拉斯,两人坐在荫凉的树下,欢愉的交谈。现下仍留在这片树林里的精灵已经不多了,上次宴会过后,大部分的幽暗密林族民已回去他们的国度,留下的,几乎都是莱格拉斯的近卫队,他们仍坚持要留在王子身边,直到瑟兰都伊要离开中土大陆时,他们才会随着他们的王离去。

「或许今年夏末,当我们从瑞文戴尔离开后能前往夏尔,应该好好去拜访一下雄鹿地的新主人梅里亚达克先生呀!」莱格拉斯闲适的往后靠在阿拉贡胸前,树林里凉爽的微风吹过亚麻色的发丝,金色的丝线轻柔的拂着阿拉贡的脸颊。

「瑞文戴尔…..莱格拉斯,关于这件事,我想或许我们应该…」阿拉贡犹疑的话语被打断。

「如果你想告诉我因为担心我的身体而必须取消前往瑞文戴尔的计画,我能直接回答你:我不同意!」精灵的语气坚决,颇有不容许对方反驳的意思。

「Leggy…」阿拉贡吻了吻莱格拉斯的发际,情人的顽固并非今日才得知,苦笑着,阿拉贡只能回答:「并非你所想,事实上,我也坚持你必须与我一起至瑞文戴尔,虽然你心口的疼痛不一定是旧伤所造成,但我仍不敢掉以轻心。爱隆王的医术远在我之上,由他亲自为你诊治,我才能放心。」

发现自己错怪了情人,莱格拉斯回头给了对方一个致歉的笑容。

阿拉贡接着说:「而在找到你的病因之前,我不能冒险让你单独骑马,虽然我很清楚你并不喜欢马车,但这趟我会坚持你不能单独骑哈苏风,不用扮苦脸,我会多准备一些软垫与安神的饮品,尽量减低你晕眩的感觉。」

「搭马车从冈多到瑞文戴尔,对我来说这会是趟比远征还痛苦的路程啊!」会晕车的精灵哀号着。

「但如果你从马背上摔下,剩下的路程会比去魔多还可怕啊!」阿拉贡无奈的回答。

「那看来只能在马车上多放一些葡萄酒了,就我所知这是最能让精灵安神的饮品了。」莱格拉斯虽然苦着脸,但想到有机会能一路醉到瑞文戴尔,突然感觉这趟路也许比想象中的还要值得期待。

『是最能让精灵变身成半兽人的饮品吧!』阿拉贡愤恨的想。不过他仍保持笑容,温和的捏捏莱格拉斯的脸颊:「饮料方面你无需操心,Ada曾经告诉过我有种药草对精灵有安神的作用,完全无害,只是能帮助放松与入眠。」

莱格拉斯有些失望,但仍耸耸肩:「好吧!如果你能找的到的话,虽然我比较偏爱使用葡萄酒。」

笑了笑,阿拉贡不再与莱格拉斯争论。两人从树下站起,漫步走回城中,莱格拉斯翻看法拉米尔的来信,愉快的和阿拉贡聊着应准备什么礼物带给夏尔那四位朋友,当两人走入城中时,与一匹快马擦身而过,阿拉贡回头,发现在马背上的竟是法拉米尔的妻子伊欧玟,看看天色,夕阳已渐西沉,伊欧玟怎会在即将天黑时出城?

莱格拉斯也看到了伊欧玟的身影,皱着眉,低声与阿拉贡说着:「伊欧玟最近…似乎情绪很低落,几次在城里遇到她,感觉在伊多拉斯黄金宫殿中那位郁郁寡欢的王女又在冈多重现。艾达瑞安也感染了母亲的忧郁,他看到我时总皱着小脸,但我无法从他那得知让伊欧玟如此伤感的原因。」

阿拉贡望着伊欧玟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虽然伊欧玟的武艺颇佳,但在入夜后出城仍有危险,或许我们应该派人告知法拉米尔,让他派遣守卫跟随着伊欧玟。」

「我想他应该已经知情。」莱格拉斯示意阿拉贡往城中看去,法拉米尔正站在城中第三层的城墙边,默默的望着帕兰诺平原。

看着神色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的法拉米尔,阿拉贡在顿时有种感觉,在黯淡的夕阳照射下,法拉米尔的眼似乎转变为不祥的红色。但再仔细观察后,那双眼与平时又无甚不同,皱着眉阿拉贡说道:「或许我应该与他谈谈,无论如何,让妻子在怒气下离去都是一个丈夫失职的表现。」

「还是我去吧!法拉米尔最近与你为了借粮之事仍心结未开,这时候如果你再因伊欧玟去指责他,只怕情况会更复杂。」拍拍阿拉贡的肩,莱格拉斯以手势要身边的侍卫牵过一匹马,跳上马背后,朝阿拉贡点点头,即往内城骑去。

看着最后平原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后,阿拉贡仍觉得忧心,牵过一直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布里哥,阿拉贡骑在马上,急速奔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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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米尔…」莱格拉斯走向仍站在城墙边的法拉米尔,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时立即转身点头行礼,莱格拉斯摇摇手:「只有我们两个时,请别那么拘束。」

法拉米尔微笑不语,莱格拉斯的出现让他有些惊愕,之前他的思绪全缠绕在与伊欧玟的争执上,完全没留意到莱格拉斯何时来到他身边。但很快他即礼貌的开始话题:「今晚的微风将白日的暑气吹散了不少。」

深究的看着法拉米尔,莱格拉斯思虑着要如何开口:「今晚的夜色很美,明耀的月色与星辰,明日会是个无云的好天气。」

法拉米尔的看着淡白月光下的精灵,胸口激烈的波动需要极大的克制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脑海中不时的叫喊着:「夺过他!夺过他!」法拉米尔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忽略那声响。「殿下也是来欣赏夜景?」法拉米尔勉力继续话题。

「事实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看着对方探寻的神情,莱格拉斯试着让话题听起来不那么像是探人隐私:「艾达瑞安这阵子,似乎变得很不安。」

法拉米尔立即回应:「若他做了什么事让殿下感到困扰,在此我向您致上歉意。艾达瑞安的个性太过跳脱,往后我会更努力约束他的行为,并且禁止他独自进入宫殿内…」

「不不!请不要指摘那个受众神祝福的孩子,艾达瑞安从不会让我们困扰,事实上我跟阿拉贡都非常欢迎他的到访,如果你禁止他前来,才会是我们最遗憾的事。」莱格拉斯赶紧解释,看着对方深锁的眉头,他忍不住劝说:「不要对孩子太严厉,才两岁的孩子,你无法要求他更多了。」

叹口气,法拉米尔低声的回应:「看来殿下的想法,倒是与孩子的母亲很相似。但艾达瑞安是长子,以后他势必要世袭宰相之位。当初我并非被当成宰相继承人在教养,却也是在两岁时就开始接受启蒙教育,每日我的父亲会检验我当日所学,如未达他的标准,可不是受顿斥责而已。」

「他才两岁呀!阿拉贡那个年纪时都还在鼓捣林谷的泥巴,即使爱隆王让他学的是王者之道。」莱格拉斯惊呼:「你的父亲做的未必是对的,你不认为这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而言实在太苛刻了吗?」

「我可不认为冈多的宰相教育有任何问题!」法拉米尔的声音突然饱含了阴冷的气息,莱格拉斯惊愕的望向他,却发现法拉米尔立刻转开身,并低声致歉:「很抱歉,莱格拉斯殿下,并非我墨首成规,我是艾达瑞安的父亲,我必须为他的未来做足准备,在这件事上,请让我固执一回。」

「而这件事,就是让伊欧玟在傍晚骑马急奔出城的原因吗?」莱格拉斯试着探问。

法拉米尔胸口一窒,心里有一块角落隐隐作疼,他的心鼓噪想追回妻子,但是脑海中却又有另一个声音冷冷的说着:「妻子本就不应该违逆她的丈夫,她必须绝对的服从与尊敬她所委身之人。如果伊欧玟做不到,她就不配作为冈多宰相之妻。」

「法拉米尔!这不是你真心的话语吧?!」莱格拉斯惊愕的无法置信。

法拉米尔则是惊恐的摀住嘴,不!这不是他说的,而是那个主宰他思绪的力量透过他的口说出的话语。眼前的黑雾又逐渐从四周聚拢,法拉米尔紧握着拳,努力抵抗那股想控制他的力量,但,他的个人意识却像是被卷入一个黑洞,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无力取回身体的操控权。法拉米尔的意识像是被关闭在的另一个空间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主宰的力量透过他的口继续言语:「洛汗的女子过于外放,且不懂得将丈夫的意见当做自己的依归。一个女子应有的美德,是恬静与柔顺,而在她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

「我以为你爱她,当初你们相识时,就应该知道洛汗的王女是个美丽且勇敢的女战士,而不是个无主见的美丽人偶。」莱格拉斯心中除了疑惑之外,更多的是失落,人类的感情难道就如此脆弱易变吗?

「哼!人总是有犯错的时候。」阴冷的语调透过法拉米尔温柔的声线说出。

「这样说并不公平,伊欧玟绝对不会认为爱上你是个错误。」听闻法拉米尔冰冷的言语,莱格拉斯只觉得一股怒气上冲,眼前冈多的宰相看来如此陌生,感觉就好像在这个熟悉的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邪恶冰冷的灵魂。

一声幽远的叹息,让法拉米尔身上寒冷的气息似乎不那么浓重,看着面有愠色的莱格拉斯,法拉米尔苦涩的说着:「但她『爱上』的,未必是我阿….」

「她既然决定嫁与你为妻,她当然爱你。」面对着法拉米尔不再强势与冰冷的神情,莱格拉斯也放柔了声音,虽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法拉米尔会质疑妻子的爱。

「如果这个决定,只是因为她无法得到她心目中最渴望的,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呢?」转身看着城垛外一望无际的平原,法拉米尔倾身靠在及肩高的城墙上。昏暗的光线下,让法拉米尔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

莱格拉斯楞了会儿,但随即意会到法拉米尔指的伊欧玟心目中最渴望的选择,是阿拉贡。他走到法拉米尔身旁,欲言又止,有些无措的开口:「这话题让我觉得为难,这牵涉到你的妻子跟我的伴侣,或许我们不应该在他们不在场时,说出任何与他们有关的臆测。」

「殿下,您应该清楚,这并不是我非理性的臆测。」法拉米尔转头看往精灵的眼,脸上有着受伤的神色。

叹口气,莱格拉斯不自在的回应:「是的,当初在魔戒圣战期间,伊欧玟曾对阿拉贡表达了她的心意。但阿拉贡也清楚的告知她心目中喜爱的人,只是个幻影,总有一天她能遇到一位真正虏获芳心者,而你的出现,更是驱散了她心中对情感的迷惑,你才是她命定之人。」

「但心之所愿与既定的命运,往往不一定走在同一条轨迹上。」法拉米尔意有所指的苦笑着,看着莱格拉斯疑惑的神情,他则又说:「或许我真的是她命定之人,但未必有虏获芳心。她的心,从来不在我的身上,而是仰望着一位真正伟大的勇者。」

「法拉米尔….」莱格拉斯无法再多说什么,人类的情感对于他而言,仍太陌生与复杂,精灵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所以在缔结婚约时极为谨慎,但一旦建立起这种终身的羁绊,毫无疑问的,彼此绝对会是对方最为深爱之人。

「是我太唐突了,殿下,我不应该与您诉说这些会让您困扰的事。」法拉米尔像是突然发觉话题让对方感到不自在,笑了笑,低声与莱格拉斯道歉:「这阵子公事、私事皆让我烦忧,竟然不自觉的跟您诉苦。」

「请不要觉得抱歉,我并未觉得困扰,或许我无法为你的问题找到答案,但我绝对会乐意倾听。」微笑的拍拍对方的肩,莱格拉斯很欣慰的见到法拉米尔的脸上又恢复了他熟悉的温和笑容,但他随即又想到:「天色已黑,在这时候留在城外总是不安全,或许你应该派人去找寻伊欧玟,更或者,我会认为你应该亲自前去。」

「但看来伊欧玟的安全,已经无需我们担忧。」法拉米尔看向城外两个骑乘在马匹上的人影快步驰往城门,低声说着。莱格拉斯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眼认出阿拉贡熟悉的身影,而与他并肩共骑的,毫无疑问的是法拉米尔的妻。莱格拉斯又感到一阵尴尬的沉默落在他与法拉米尔之间,他试着解释:「阿拉贡跟我一起看到伊欧玟出城,那时已近日落….他与伊欧墨是生死之交,他的妹妹就像是阿拉贡的亲人般….」

「不必为我们担忧,殿下。」法拉米尔仍是那抹温和自在的笑容,他朝莱格拉斯点头致意:「必须跟您告辞了,艾达瑞安应该已在为父母离家太久而感到不安,无论如何很高兴能与您谈话,您让我的心境平和许多,谢谢。并请容许我告辞了。」

看着法拉米尔离去的背影,莱格拉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虽然法拉米尔表现的与平时无异,但他身上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让莱格拉斯有些不能喘息。摸摸心口,在他们对话的同时,那个让他昏厥的冰冷似乎又在蠢蠢欲动,看着已进入米那斯提力斯城内的国王与宰相之妻,莱格拉斯双手交叉在胸前,想着或许得跟他的王子妃谈谈有关他的爱慕者们所造成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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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伊欧玟回到她的住所后,阿拉贡看着扑在母亲怀里泪眼婆娑的艾达瑞安,心疼的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褐发,又低声的跟伊欧玟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即离开法拉米尔与伊欧玟的住所。

回寝宫的一路上,阿拉贡思虑着伊欧玟说的这阵子法拉米尔一些隐密又奇异的行径,这让他十分担忧,而且不知何故,他隐隐感觉法拉米尔不合平时的行为与莱格拉斯这阵子胸口的闷痛似乎有所关连。

等回到寝室,不意外的,莱格拉斯已早他一步回到寝宫,且正在享受着平时精灵最喜欢的活动──洗澡,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阿拉贡非常难得的认为,或许今天他真的需要一次能洗去全身疲惫的热水浴了。

在浴室外除去所有的衣物,没有敲门,阿拉贡悄声的潜入浴室,雾气弥漫的浴间里,金发的精灵正适意的躺在浴池中,闭着眼,慵懒的拨弄着池内散发淡淡香气的热水。看着眼前的美景,阿拉贡为自己沐浴的决定感到万分的满意,走近浴池,阿拉贡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跨进热水中。

「慢着!你该不会想带着一身汗味还有布里哥的鬃毛就跳到水里来吧?」莱格拉斯的眼睛甚至都没张开,指指浴池旁装着清水的一个木桶,说:「没有把汗水跟布里哥的味道清除前,不许跟我共用浴池。」

阿拉贡叹口气,非常明白在这件事上与莱格拉斯争论绝对无法占上风。走到木桶旁,舀起水开始清洗身体,抽了口气:「这水是冷的!」

「嘿!这就是沐浴的艺术了。先冲过冷水再入热水池浸泡,绝对会是更大的享受,快点吧!」莱格拉斯看来十分惬意的享受他的沐浴艺术。

「Leggy,不是我在抱怨,这几年你的洁癖真的越来越严重了。」咬着牙冲完身体,阿拉贡赶紧跳入热水中,坐到莱格拉斯的身边,舒服的躺在水中:「嗯…精灵的沐浴艺术果真有道理,凉冷的皮肤浸到热水后,感觉全身的肌肉突然都放松了。」

「这可是莱格拉斯的艺术,不是每个精灵都这么懂得享受沐浴的快乐的。」在水里侧过身,莱格拉斯右手撑着脸颊,转身看着阿拉贡:「今晚,你亲自出城去追回伊欧玟?」

「是啊!让她一个女子单独去到荒野,我不放心。」阿拉贡闭着眼,以手掌舀水泼在自己脸上,带着精灵香气的热水滑过皮肤,感觉一身的烦闷与压力都随着水流从身上离去:「你今晚有与法拉米尔见面吗?」

「有,我与他说最近小艾达瑞安情绪很不稳定,从法拉米尔的说法,似乎是因为他与伊欧玟对孩子的教育问题起了些争执,而敏感的艾达瑞安也许有感受到父母之间气氛的转变。」莱格拉斯贴近阿拉贡,手指轻滑过阿拉贡在此时湿润的胡髭。「但我认为问题主因并不是因为孩子,而是法拉米尔。」

「是吗?」阿拉贡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精灵。

「谈话过程中,法拉米尔的情绪变化极大,有时甚至会让我感觉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我熟悉的冈多宰相,但过阵子,他又会恢复平时温和甚有些不够自信的样子。」莱格拉斯脸颊贴着阿拉贡的侧面,轻柔的蹭着,目前他几乎整个人趴在阿拉贡的身上:「而他,提到了你与伊欧玟。」

「提到我与他的妻子?」阿拉贡皱眉询问。

「伊欧玟与你之间过去的故事,知情的,看来并不止于我与金雳而已。」莱格拉斯有些瞋怒的瞪了阿拉贡一眼,但随即又被阿拉贡无辜的表情逗笑。

「事实上我与伊欧玟之间并没有任何故事阿!」阿拉贡真为这项指控觉得无奈。

「得了!阿拉贡,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伊欧玟曾倾心于你,即使金雳与伊欧墨都曾以我俩的关系暗示过她,她的心意却从未能动摇,直到法拉米尔出现。」莱格拉斯停顿了会,尔后不悦的继续说着:「我以前怎么从未注意过你的身旁有这么多人在虎视眈眈?」

「你当然无需注意阿!因为我心里至始至终都只有你而已。」阿拉贡宠腻的捏了捏精灵在热气蒸腾下红润的脸颊:「Leggy,我的心对你始终如一,但我却无法控制别人的想法,如今再去追问过去的一切,不但对我有失公允,对伊欧玟更是种伤害,如今她已有了美满的归宿,她也善尽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这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就罢了。」

「但她的丈夫却是将这往事留在心底了。」莱格拉斯叹口气,原先表现的薄怒只是玩笑,阿拉贡对他的爱与保护让莱格拉斯从未感受过一丝一点的醋意,但也正是如此,面对法拉米尔对妻子的质疑,莱格拉斯几乎是完全无法理解:「法拉米尔认为伊欧玟心底真正所爱的,并非身为丈夫的他。这真是荒谬,从缔结婚姻开始,两人就必须钟爱对方一生,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这是伊欧玟曾对他立下誓约啊!」

「吾爱、吾爱….」阿拉贡亲吻着莱格拉斯轻皱的眉,环过手将精灵拥在怀中:「法拉米尔当然是多虑了,伊欧玟爱他,她的爱毫无疑问也绝对不应该被质疑,这与誓约无关,伊欧玟是个骄傲的王女,她绝对不会委身于一位她不爱的人。」

「我也是这么认为,但我无法说服法拉米尔。」莱格拉斯更将自己脸往阿拉贡贴近,他的鼻尖揉蹭着阿拉贡同样的部位,略噘着嘴抱怨:「想不到有一天我竟然需要为我的伴侣与他人的妻子之间的关系做出辩白!可想而知,我做的糟透了。」

「这是法拉米尔的心结,无法靠任何人的说服让他走出。唉!看来他的王跟他的妻子正是法拉米尔情绪不稳的主因啊!」阿拉贡苦笑着。但随即他的笑声噎在喉中,因为莱格拉斯已跨坐在他身上,俯下头,细细的吃咬着他喉间的肌肤,抱着裸身的精灵,阿拉贡的情绪完全无法集中在正事上,低声的闷哼着,阿拉贡暗示对方:「要我去把精油拿到浴室来吗?」

莱格拉斯伸过手,在浴池边的一块干净布巾底下,拿出了一小瓶装着精油的陶罐。

阿拉贡顿时觉得或许莱格拉斯有点轻微的洁癖似乎也不是件什么坏事,至少看来与怀里的精灵一起共浴绝对会有好事。阿拉贡抱着莱格拉斯,将两人的身体移出水池。这个浴池原本是一块巨石,与米那斯提力斯城墙相同白色的石材,中央凿出一个能容纳四个成人平躺的凹洞,而凹洞的两侧,则保留了石材原本的纹路,未特意磨平雕凿,多年的使用后,两侧的石面已有些平滑,能让人趟在上头而不致感到不适。但阿拉贡仍是将自己垫在精灵的身下,他可不愿在接下来的『运动』中让莱格拉斯背部的肌肤有任何损伤。

莱格拉斯已习于接受阿拉贡在这种细节上的体贴,他俯卧在阿拉贡身上,两人湿滑的肌肤毫无阻碍的互相探索,他取过装着精油的陶罐,倒了些在阿拉贡的身上,滑过胸口,手掌慢慢抚揉着阿拉贡紧实的腹肌,口唇细致的舔咬人类胸口的突起:「你好美,吾爱。我真庆幸只有我看过你如此的模样。」

「我以为这句话应该是从我口中说出的。」阿拉贡低声笑着。他闭上眼,在每个呼吸间发出细碎的呻吟,手指穿过精灵稠缎般的金发,抚摸着莱格拉斯的颈背。

「我们认识太久,也太深刻,彼此的熟悉让我几乎忽略的你的外在,但在此时,我必须承认你所散发的吸引力,除了完美的性格与王者之气外,你的外表也是极为吸引人,或是精灵。」语毕,莱格拉斯玩笑似的啮咬了一口阿拉贡胸口的肌肉。

这一口当然咬的不重,阿拉贡只觉得像是在搔痒,他轻笑出声,将莱格拉斯往上托起,直到他能吻上精灵的唇:「多么大的恭维啊!我的王子殿下,能在今日听到如此的称赞,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嗯~~也有些担心,得先尝尝我的王后是偷吃了蜜糖或是偷喝了葡萄酒。」只是偷吻的借口,阿拉贡当然知道莱格拉斯不可能喝过葡萄酒,冈多的存货已经在上次树林里的宴会中被所有木精灵清空。

两人口唇交迭,精灵的舌尖灵巧的探入对方的口中,与阿拉贡的舌缠绵共舞,他的手臂绕过阿拉贡的后颈,将两人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实,另一只手则是穿过两人的肌肤中的空隙,将香气袭人的精油,仔细并挑动的涂抹在阿拉贡的分身上。

「Leggy…」阿拉贡叹息的回应着对方,他更用力的吸吮着莱格拉斯探入他口中的舌,下身的硬挺磨蹭着对方的大腿内侧,暗示精灵他需要的不只是如此,

「嗯~~耐心些…我俊美的王….」莱格拉斯扭动着腰,让他坚硬的分身摩擦着阿拉贡同样挺直的部位,湿滑的头部上下来回蹭着阿拉贡发颤的欲望,两人顶端敏感的裂口互相抵触,像是在亲吻,并在短暂的分离时,留下银色透明的痕迹。

「你今晚唇齿间的甜蜜,几乎快让我为你融化…」不停的调整呼吸,阿拉贡需要极大的克制力控制自己不能翻身将精灵压在身下,急促的呼吸声在浴间里回荡,更加速了人类澎湃的心跳。

「多么诱人的赞美,吾爱,我总是期待着你能在我的身下融化….」莱格拉斯微笑的亲吻着对方,感觉阿拉贡骤然紧绷的肌肉,莱格拉斯安抚的舔着阿拉贡唇齿间敏感的区域:「之前我总是太急躁,也许是酒精的关系,我们几乎没有在我清醒时让我表现我对你的渴望,阿拉贡,我很抱歉,我相信前几次由我主导的经验一定让你很不愉快,所以才会让你急着把葡萄酒分送给其他精灵。」

「你是在为葡萄酒生气吗?Leggy?」阿拉贡的声音听起来不甚平稳,这点小手段当然瞒不过莱格拉斯。

「不!吾爱,我怎么会因一桶葡萄酒苛责于你。」莱格拉斯失笑,感觉到阿拉贡较为放松后,又坏心眼的加了句:「但如果是一桶半的葡萄酒就另当别论了!」

好了!洗澡果然是个糟透了的主意,阿拉贡心里想。

「呵!我的小爱斯泰尔,你现在的神情真像是躺在祭台上啊!」莱格拉斯温柔的抚摸着阿拉贡的脸颊,手指顺着阿拉贡的轮廓滑下颈侧、结实的胸肌、腹肌,最后停留在阿拉贡有些消停的欲望上:「这种两人间最亲密的行为,对彼此应该都要是极大的享乐才是。从我们第一次结合至今,我一直极为享受你所带给我的快乐,我可以不讳言的说这种快感,是我前半生从未感受到的。」

「我很荣幸,吾爱。」虽然在这种倍感威胁的情况下,阿拉贡还是无法遏抑他心底对自己在这方面表现的骄傲。

「但也正是如此,我也非常希望能让你感受到我所享受的快乐,但很不幸,看来之前我都搞砸了!」精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忧伤,蓝色的眼眸带着自我谴责,咬着唇,莱格拉斯低声的恳求:「阿拉贡,吾爱,我是真心的想补偿你,让你害怕这种方式是我的过错,但我希望你能给我补救的机会,好吗?」

看着自责不已的情人,阿拉贡就算有再硬的心肠也说不出个『不』字。

「任何时候,甚至任何一瞬间,你只要觉得难受,你可以随时推开我,我保证。」莱格拉斯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闪耀的水泽让阿拉贡几乎开始诅咒自己带给对方的不安与无自信。阿拉贡将莱格拉斯拥在怀中,一次次亲吻着精灵美丽的尖耳:「Leggy,吾爱,我是你的伴侣,这种事情只要是你需要或是你想要,我绝对会配合你,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糟,事实上我并没有那么…..排斥,只是不习惯罢了。」

「但我好紧张,我很担心,我永远无法做的像你这么好…」抿着唇,莱格拉斯碧蓝的眼带着孩子般无助的神情望着身下的阿拉贡,沾满精油的手指,从阿拉贡再度挺立的分身,滑至紧绷的球囊,在那里逗留徘徊,但无越区一步。莱格拉斯俯到阿拉贡发红的耳边,伸出舌尖舔舐着人类敏感的耳廓:「我不想弄疼你,吾爱,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

「Leggy…吾爱…夜晚的时间仍长,或许我们能慢慢尝试…」微笑亲吻着精灵的眼睫,阿拉贡缓缓的敞开身体,让莱格拉斯的手指能有更充裕的空间活动。感受到情人即将给予他的,莱格拉斯欣喜的接受阿拉贡的邀请,舔吻着阿拉贡耳后的肌肤,莱格拉斯低声说着:「也或许我们能多尝试几次,相信多几次练习,我一定能表现的更好。」

「呃?!几次?」阿拉贡突然发现,自己刚刚似乎帮莱格拉斯挖了个陷阱尔后自己还乐颠颠的往下跳。

「喔!我傻气的情人,今晚才刚开始呢!我怎么会知道有几次呢?」莱格拉斯笑吟吟的以吻封住阿拉贡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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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王子殿下漫步悠闲的走至议事厅宣布人皇因身体不适需休息一天时,躺在寝殿揉着腰全身酸痛的伊力萨王,认真的分析着,有些事情也许并不是练习次数的关系,而是精灵与人类天生身体的承受力与恢复力就是有明显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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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第五章

「阿拉贡?今天又忙到这么晚?」正抱着枕头睡的莱格拉斯,被床垫细微的震动惊醒,揉揉正恢复焦距的眼,精灵担忧的看着一脸疲惫的情人。

「抱歉,吵到你了。本来今晚我想在公事厅将就一晚,就怕吵醒你,但想到这阵子你心口闷痛的状况发作的愈发频繁,没亲眼看着你,我实在不放心。」阿拉贡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近一个月来,公事上的繁杂的事务越来越多,主因是议士群出现了派系之争,在讨论国务走向时,往往会流于派系间的意气争论,阿拉贡必须花费比以往更多的心力稳住与控制国事讨论。

而更让他烦忧的是,莱格拉斯的『伤』在这个月发作次数越来越高,他急于想找出原因,但国事的烦扰让他抽不开身,阿拉贡甚至开始严肃的考虑是否必须请人至瑞文戴尔商请爱隆王亲自来冈多一趟。

「但你的情况看起来比我还糟啊!爱斯泰尔,你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莱格拉斯心疼的抚过阿拉贡眼下的黑影,将原本抱在怀里的枕头放回阿拉贡睡觉时的床侧,拍拍枕头要对方躺平稳后,莱格拉斯又搂着情人躺回床上。

「唉!是有阵子了,最近事情不少,内外都有些状况。最近有份军报,回报说在奥斯吉力亚斯捉获并斩杀了一些试图潜入的半兽人与原本居住在卢恩内海的索伦士兵,驻防的将领回报说当他们拷问其中一个半兽人为何回到冈多边境时,他得到的回答竟是:『我们听到了主人的招唤,我们即将回应他。』」阿拉贡揉了揉眉尖,这份黯影似乎呼之欲出,但他实在想不出索伦还有什么力量能与他抗衡:「而收到这份军报后,议士团又如同这两个月来所做的,一派认为是守将将事态过度夸大,另一派则是认为必须加派军力驻防奥斯吉力亚斯。」

「法拉米尔如何看待此事?」莱格拉斯问。

「他倾向认为这只是半兽人扰乱我方军心的作法。」阿拉贡沉思一阵,而后又接着说:「在索伦势力瓦解后,奥斯吉力亚斯在战略位置上已远不及以往,现在这个关口主要的功能,与其说是驻防,还不如说是监控东方居民的一个前哨,的确无需花过多军力驻守。」

「但你担心的是那过往的黯影再度重现。」靠在阿拉贡胸口,莱格拉斯低声的说着。这是他与阿拉贡两人所共同担忧的,他的『病症』极有可能与此有关。

阿拉贡不再言语。搂着怀里的情人,很多事情他无需与莱格拉斯言明,两人的默契足够让莱格拉斯明白他的想法。

「我们应该去奥斯吉力亚斯看看,那股在暗中窥视的力量越来越强,这两者,或许有所关连。」莱格拉斯低声的提议。夜已深,睡意又渐渐袭上,莱格拉斯眨了眨眼,还舍不得睡去。

「我正有此意,明日我会先请丹登人派出探子前往奥斯吉力亚斯,或许他们能得到更详尽的情报。」亲吻着精灵柔软的金发,阿拉贡轻叹口气,低声说着:「最近那些老议士们还开始吵着…」话说一半,阿拉贡注意到精灵的眼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又从迷离中转醒,他立刻吻了吻情人的额:「睡吧!我已打扰了你的睡眠,竟还拿这些事让你烦忧,其他的事,等明日再说吧!」

莱格拉斯点点头,蓝色的眼瞳,即慢慢沈入梦乡。

看着精灵沉稳的睡颜,阿拉贡在心中默念着:『继承人的问题还是留给我烦恼吧!唉!真是群顽固的老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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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格拉斯看着手边父亲写来的信,读到信尾时,仍不放弃的翻重头又浏览了一次,最后,轻叹声气,询问着送信而来的木精灵:「瑟兰都伊陛下是否有留口信?是否有说…愿意接受冈多人皇的邀请?」

那位信差回答:「陛下只有指示我将信送至殿下手中,并无留言。」

点点头,莱格拉斯的神色难掩失落,接着他又询问着这位刚从家乡而来的同胞:「幽暗密林现在如何了?」

提到国家的近况,那位精灵立刻眼神一亮:「王子殿下,相信很快幽暗密林就会消失了!」

莱格拉斯闻言立刻紧张的盯着眼前面上竟仍带着微笑的精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家乡目前有危险吗?」

「喔!不!请原谅我的失言,莱格拉斯殿下!」那位精灵赶紧致歉,随后又说:「我们的家乡在魔戒争战后,黑暗的势力已逐渐退去,而这几年在陛下的带领下族民们几乎清除了森林中所有的黑暗生物,陛下已颁布召令,幽暗密林即将回复旧称为『巨绿森』了!」

「是吗?」莱格拉斯欣喜的听闻这个消息,巨绿森阿…这个久远的称呼,他美丽的家乡真正的原貌。

「殿下,请恕我僭越。与其期待陛下来到冈多,或许您直接走一趟幽暗,喔不!巨绿森或许能更快见到对方。从您离开后,陛下虽然从不提起,但身边侍卫皆知他十分想念他的么子,他的眼神看来比您在的时候,更显苍老。」作为瑟兰都伊陛下的贴身侍卫之一,也是看着莱格拉斯出生、成长的精灵,忧伤的想说服王子回国。

「当我再度踏入那苍翠直耸入天的森林中时,我怎么还会有勇气待在这座白城之内?如再让我听见一次海鸥的呼唤,我怎么会有勇气再度选择成为这中土世界中最后一个精灵?」莱格拉斯低头看着父亲写来的家书,眼角噙着泪。随即他抬起头,给予同胞一个微笑:「我父亲派他的贴身侍卫前来,绝对不仅止于送信。请在城内多留几天吧!这样你就能回去如实禀告我的父亲,我在这里很好,阿拉贡并没有辜负他所托。」

莱格拉斯唤过一位他的侍卫,要对方帮远道而来的精灵安排住所后,即离开了他个人会客用的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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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殿内拾级而上,虽然莱格拉斯这几个月来几乎完全不参与冈多的国务,但他仍会在一天结束前来到阿拉贡的公事厅,看看公文,或是陪阿拉贡聊聊难缠的国事。

但还没走近公事厅门口,莱格拉斯就看到法拉米尔捧着一迭纸卷朝他走来,对方看到他立即对他点头行礼,莱格拉斯也礼貌的回应。法拉米尔首先开口:「您也是来找王的吗?如果是,那又多了个扑空的人啦!」

莱格拉斯楞了一下:「阿拉贡不在公事厅吗?」看着微笑摇头的法拉米尔,他又喃喃自语:「但看来也不在议事厅,宰相都还在我面前呢!」

「今天早上会议结束后,王就离开议事厅了。」法拉米尔看着皱眉的精灵,随后又建议:「不然我派人到平原上那个新树林找找,我想王下午应该待在那里。」

「我今天下午就是在那里度过,但我并没有见到他。」莱格拉斯耸耸肩。看着抱着一大迭文卷的法拉米尔,莱格拉斯关心的问说:「最近公事很忙吧?怎么不让人帮你搬动这些文卷?」

「治理国家可是一刻也不得清闲的,当初我..的父亲花费的精神与时间,可是远远超过目前。」法拉米尔用下巴指了指手边的纸卷:「前阵子我在调查军报不实的问题,目前正查到进入王城后的传递流程,我想亲自走过一趟,或许更能发现些原本的疏失。」

「辛苦你了,法拉米尔,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比你父亲更加出色的宰相。」莱格拉斯拍拍对方的肩,欣慰的赞美对方。

法拉米尔微笑接受对方的赞美,但眼角却隐隐有黑气浮出。

「对了!」莱格拉斯若有所意的询问:「最近都没看到艾达瑞安来到宫殿,我都开始想念他的顽皮了。」

「如果殿下想见他,我会请管事将他明天的课程先暂停,让他进宫陪伴殿下。」法拉米尔立即回应。

「他…一天还是那么多课业啊?」莱格拉斯不免位宰相家的铁血教育咋舌。

「殿下,我想我已经解释过这对艾达瑞安有多重要,我宁愿在此时看到因为他辛苦留下的泪水,也不希望当他不成熟的手接管冈多时,让我们的子民留下泪。」严肃的父亲非常坚持自己的教育方式。

「唉…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多有介入。」莱格拉斯叹口气,心中虽然不认同法拉米尔的作法,却也不便多说:「但明天请让他进宫吧!我真的十分期待他的陪伴。」

「我会安排的。」法拉米尔点头同意,而就在莱格拉斯即将转身离开前,法拉米尔唇角突然勾了个笑,唤住对方:「那个..殿下,关于继承人…」

「嗯?」莱格拉斯不解的望着宰相:「继承人?」

「是的,我只是想询问,王对于继承人的事,是否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喔!当然这只是我私下的询问,不代表议会中的任何人。」法拉米尔看着眼前一脸迷惑的精灵,随后又加了句:「如果您或者是王觉得这不应该私下讨论,就请原谅我的僭越。」

「喔!不是的,法拉米尔,我只是不明白你的问题?继承人的事?谁的继承人?」莱格拉斯仍是抓不到头绪,最近并没有听阿拉贡提起这件事啊!

「王…没有跟您说吗?」法拉米尔小心翼翼的询问。

莱格拉斯摇头,随后又微笑回答:「不过也许他说了但我一时没印象,这阵子我们见面的时间通常时候已晚,有时候听着他讲公事我会很难忍住睡意。」说完,莱格拉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喔!我想应该是的,毕竟这事情也必须有您同意。」法拉米尔似乎也为莱格拉斯的玩笑逗乐,接着他又说:「您知道的,议士群中的一些老者,总是会过度操心些子孙辈的问题,只是当他们把这些问题也操心到王身上后,看得出来让我们的王也很为难啊!」

「什么问题?」听着法拉米尔轻松的语气,莱格拉斯的兴趣也被勾了出来。

「不就是冈多王位的继承人问题。王登基至今已超过三载,他深得民心,同时也受到议士群的爱戴,但越是如此,那些老者们就会更加期待这样的王,能永存于冈多。」法拉米尔微笑的解释,看着莱格拉斯若有所思的神情,他又继续:「但,唉,莱格拉斯殿下,接下来的话语会有些冒犯,我认为或许由王直接跟您说,会较为适当。」

「请你直说无访,法拉米尔。就我刚才所听闻的,只能说这些老者的希冀恐怕会落空,阿拉贡虽有努曼诺尔皇族的血统,但他毕竟是凡人,并无永生,我也绝对反对去做挑战瓦拉的蠢事。」莱格拉斯的神情开始转为严肃。

「议士们当然清楚,而他们指的并不是要伊力萨王如同我们的先祖般对瓦拉盲目的宣战,妄想夺取永生的力量。」看着莱格拉斯松了口气的神情,法拉米尔语气不变,但神色却带了点饶有兴致的色彩:「他们指的是伊力萨王的血脉。他们希望伊力萨王能从冈多中挑选一位女子,为他诞下麟儿,让这最高贵睿智的血缘能继续在冈多延续下去。」

「什么?!」莱格拉斯惊呼出声。但完全出乎法拉米尔意料的,莱格拉斯在惊讶过后,随后而来的反应,竟然是捂住肚子,完全无法遏抑的狂笑。

「殿下,继承人的问题真这么有趣吗?」这次轮到法拉米尔惊愕了。

「喔!请原谅我的…哈哈..失态….这真是这辈子我听到最…呵呵…荒谬与可笑的事啊!而你们竟然能在那么..哈..喔喔!抱歉,严肃的场合..对着阿拉贡提出这种….这叫什么?建议?」看得出来莱格拉斯已经很努力了,但仍是无法忍住笑声,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吸吸鼻子,想着或许应该多几句解释:「他们这么做,几乎是等同于在所有议士面前,把阿拉贡当年许下的婚姻誓约甩到他的面皮上,这是对已婚者多么大的玩笑啊!」

「或许您误会议士们的意思,这位女子的出现,并不会影响您在冈多的地位与权力,只是要她生下继承人…」法拉米尔的话语尚未说完,莱格拉斯随即打断他:「难道你们冈多的女子只需让国王亲吻手指就能有继承人吗?呵呵!抱歉,请原谅我不适切的话语,只是,这一切真的是…」发现法拉米尔并没有跟着他笑后,莱格拉斯终于意识到,宰相是很认真的在讨论这个话题。

清了清喉咙,莱格拉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法拉米尔复诵一次阿拉贡对他的婚姻誓约:「『坚守我们之间婚姻的承诺,永远为你献上我的身、心、与爱』,这是当初阿拉贡许下的承诺,当然,我也对他许了同样的诺言。在婚姻关系成立时,对方即是自己的唯一,守身、守心,直到死亡。且不论有无誓约,我们精灵一生绝对会忠诚于唯一的伴侣,你们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啻是对他的婚姻最大的污辱。」

「但我们的王,并不是精灵…」法拉米尔仍不放弃。

「但他是由精灵养育并教育成人的,他非常清楚婚姻对我们的意义。」莱格拉斯微笑的摇头,看着法拉米尔颇不认可的表情,精灵反倒是有些疑惑:「难道人类的婚姻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吗?已有伴侣者仍能与他人相恋或是同床,这在精灵的认知中,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匪夷所思,如真是如此,那当初许下的婚姻承诺岂不只是戏言?」

「我们会永远爱护我们的妻子,如同我们所承诺。」法拉米尔承认,但随即他又补充:「但在某些时候,仍会发生必须与妻子以外的女性同床的情况,尤其是一些子息艰难的男子,特别是当这位男子有足够的权力与财富时。」

「那他们的妻子也同样必须与其他男子同床吗?」莱格拉斯疑惑的问,随即皱起眉,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像是吞了苍蝇般的难受:「为求子嗣,夫妻双方都必须与他人共枕,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会的,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丈夫会对自己的妻子提出这种要求,也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实在太荒谬。」法拉米尔失笑的回答。

「这种事情从头至尾我都认为是荒谬的!」莱格拉斯撇了撇嘴,随后他突然又想起法拉米尔最原先说的话:「而你说需要我同意的就是这件事?」

法拉米尔点头:「是的,其实我认为…」

「你都说了不会有任何一个丈夫会要求或是同意自己的妻子做这种事,所以无论是做为一个人类的丈夫或是身为一个有伴侣的精灵,我都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啊!阿拉贡也绝对不可能同意。」倾着头,莱格拉斯回答。似乎发现气氛有些凝重,所以莱格拉斯决定是时候离开:「哈!我想起阿拉贡今天有提过会去后山寻找一种药草,或许我能去那里碰碰运气,需要我带话吗?」

法拉米尔礼貌的摇头。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法拉米尔,很高兴能与你谈天,也期待明天艾达瑞安的拜访。」莱格拉斯朝对方笑了笑,随即快步走向宫殿的出口。

看着精灵离去的背影,一阵不似法拉米尔的低沈声音,从他的口中流出:「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跌倒,往往才是最痛的,天真的精灵。」随后,法拉米尔抱着文卷,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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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当天回到公事厅时,已又是接近子夜,坐在厅中大椅上,揉揉眉间,试图驱散疲惫。他眼角扫到一份他熟悉的文卷封面,那是今日中午一位丹登人送来的密件,他抽出了这份文卷,读取已看过多次的内容,阿拉贡的眉头皱的更深,将密件卷回原状,阿拉贡敲敲自己的额头,拿着密件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回到寝室,莱格拉斯仍未就寝,他还在摆弄着一桌子的草药,不时拿几片起来嗅闻,看到阿拉贡,莱格拉斯拿起其中一片:「我想是这种草有安神作用,尝起来舌尖有点麻。」

阿拉贡看了那片草叶一眼,忍不住笑:「这种草药不只安神,他还能麻痹人的身体,我相信你不会希望一路昏迷到瑞文戴尔。」

失望的把草叶丢回桌上,莱格拉斯嘟着脸:「一路昏迷至少也比一路呕吐强。再过一个月就要出发了,如果还找不到安神用的草药,我宁愿冒险骑马我也不愿意待在马车上。」

揉了糅精灵的脸颊,阿拉贡低声的说:「我有考虑写信请Ada亲自来一趟,最近的一些异象让我实在忧心,或许最近不是离开冈多的好时机。」随后他拿出怀中的密件,递给莱格拉斯:「这是我今天中午收到的。」

读取内容后,莱格拉斯低头沉吟半晌,抬起眼,莱格拉斯问道:「送信来的单登人呢?离开了吗?」

「离开了,我都还没有机会多问他几句详情。」阿拉贡回答,看着莱格拉斯的眼,他明白对方必也跟他有同样想法,阿拉贡叹了口气说:「看来丹登人的调查结果,这次是与冈多的情报吻合啊!从他们的调查看来情况比奥斯吉力亚斯守将回报的还危急,这次,我绝对有必要走一趟了。在这时节要增兵奥斯吉力亚斯,恐怕在议会上又要花很多唇舌,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去,关于半兽人受到黑暗势力招唤的说法,才是我最在意的。」

「我明白,」莱格拉斯的眼神闪过精光,将密件拿在手上晃了晃:「那你这次还想阻挡我陪你一起前去吗?」

「你认为我有办法阻挡的了你吗?」阿拉贡拉过精灵的手,在指尖上轻轻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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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议会上,阿拉贡拿出丹登人的密件,并宣布他将前往奥斯吉力亚斯,并提议增加奥斯吉力亚斯的驻防军队,这个宣令又引来了正反两方的意见,老一派的议士认为增兵奥斯吉力亚斯是浪费军力,而且这代表着国库必须增加这部份的军饷。但一向比较亲王的年轻议士则是支持阿拉贡的决定,并提议征召更多军人来支援北方的开拓与东方的防线。

阿拉贡看着法拉米尔,等待着他的意见。

法拉米尔站起身,抬手示意正吵的不可开交的两派议士先暂停争论,等议会终于安静下来时,法拉米尔这才开口说:「我认为已无需要争议吾王是否应前往奥斯吉力亚斯,因为看来王的心意已决。」法拉米尔看着阿拉贡,脸上神色无喜无怒:「但是身为议士团的首领,无论我的意见是否在这个议事厅中仍被重视,我还是必须提出我的看法。如果王打算增加奥斯吉力亚斯的驻兵,目前能做的方式,不外乎从别地调守军队,或是直接增兵。但是,北方安诺瑞安城一带仍有半兽人的踪迹,而城中部分军力又需支援北原开拓,南方目前几个贸易的港口与他国的交往日益兴盛,财物的聚集让海盗再度蠢蠢欲动,无论调哪边的兵力,对目前军队部防都是即为不利。」

「但如果要增兵,」法拉米尔停顿了会,眼光扫过周围的议士群,确定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在这时节增兵,将人民从农地里征调而出,不但影响粮食种植,更会妨碍秋季收成的人力,而我们非常倚赖今年的收成。但如果是要征召外围的兵力,那我们粮仓仅剩的一半存粮要供应一队军人,似乎也是非常吃紧啊!」

似乎对法拉米尔的言论已早有准备,阿拉贡站起身,对法拉米尔微笑说:「依你所见目前是否要增兵奥斯吉力亚斯还言之过早,这部份我们可以再议。我这趟过去,即是要亲自去看看是否有此必要。而我将不会带太多人马,相信不会对国库增加过多负担,请宰相为我调派一百人左右的亲卫队,陪我一同前去。」

「一百人?王!这太冒险了…」年轻议士群中立即有人出声反对。但阿拉贡摇摇手:「足够了,奥斯吉力亚斯距离此并不远,而这一路上皆有我们的岗哨,我要求必须速去速回。」

法拉米尔听闻后,立即点头接下王令。而在阿拉贡准备宣布散会前,法拉米尔又问:「是否莱格拉斯殿下会随您前去奥斯吉力亚斯?」

似乎是很苦恼的叹着气,阿拉贡苦笑着说:「看来你必须多安排几位医生随行,莱格拉斯绝对会坚持与我同往,幸好距离不远,相信对他身体而言不会是太大的负担。」

随后,阿拉贡即宣布散会,离开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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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精灵的笑声与孩子的尖叫声由远而近,阿拉贡笑着摇头,走近公事厅的门口,早一步开启大门迎接这两位噪音制造者。

但看着莱格拉斯单手将艾达瑞安扛在肩上一路『飞』进厅里,阿拉贡的心跳还是漏了两拍,他赶紧接过孩子,艾达瑞安已经吓得不敢张开眼。阿拉贡忍不住抱怨:「莱格拉斯,艾达瑞安还小,你这种速度跟高度会吓坏他的。」

「啊?是吗?我听他叫得那么大声,我以为他跟我一样也玩的很开心才对。」莱格拉斯又是一把抢过艾达瑞安,揉捏着孩子红扑扑得脸颊:「好玩吗?艾达瑞安,告诉国王陛下你会不会害怕?」

虽然两只小手已经在发抖了,但艾达瑞安仍抬起小小的胸膛,非常没有底气的说:「艾达瑞安很勇敢,不会害怕。」

莱格拉斯得意的看了阿拉贡一眼,似乎认为王者小看了这小小宰相的勇气。

握住艾达瑞安的冒着冷汗的小手,阿拉贡很无奈的说:「是!艾达瑞安很勇敢,只是在发抖而已,并不害怕。」责怪的看了莱格拉斯一眼,低声说着:「别跟孩子玩的这么疯,小心他晚上做恶梦。」

「他现在每天在家里的日子就已经很像恶梦了,不用等到晚上。」莱格拉斯又把艾达瑞安扛在自己肩上,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身高会造成孩子的恐惧:「你真该听听艾达瑞安说的那些上课的课程,每天从吃完早饭就开始上课,之后只有吃中饭或是去解手时才能休息,而吃完晚餐后他的超完美父亲还要来个考试,成绩不好还得挨顿骂。这种教育方式法拉米尔看来是想培育出另一个甘道夫吧!」

「两岁多的巫师也未必这么辛苦啊!」心疼的把又闭上眼睛的孩子从精灵肩膀上解救下来,不顾莱格拉斯的抱怨,阿拉贡抱着艾达瑞安坐回位置上,低声哄着:「艾达瑞安,告诉陛下你都学会了什么?」

「我会背书,还有吟唱诗歌,还有认字…」孩子脆生生的嗓音颇为得意的说着,但随即头又低下去:「但父亲说我总背错,字也认的差…」

「听听看!这父亲还批评呢!」莱格拉斯为艾达瑞安忿忿不平。

「莱格拉斯,这是法拉米尔的家庭教育,我们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说他父亲的不是。」阿拉贡劝着。搂着艾达瑞安,阿拉贡又问孩子:「那小艾达瑞安喜欢来宫殿吗?」

「喜欢~~」艾达瑞安完全没考虑就大声回答。

「那也喜欢来找王子殿下玩吗?」阿拉贡笑着摸摸艾达瑞安的头发。

「........也喜欢..」艾达瑞安这次犹豫了一会儿。

明显感觉到小孩子的犹疑,阿拉贡不禁失笑出声,看着莱格拉斯又想扑过来把孩子抓到肩膀上去,阿拉贡赶紧挡下他:「就跟你说了小孩子会怕高的,你这样玩会吓坏他。」

不情愿的,莱格拉斯只好放手,他走到阿拉贡身后,从背后搂着情人的颈项,手指还不时搓搓艾达瑞安软嫩的脸颊。

怀里抱着艾达瑞安,而又被莱格拉斯所拥抱,阿拉贡突然对此刻的情境感到无比的满足与温馨,他回过头,给了莱格拉斯一个轻吻,他在精灵耳边低喃:「Leggy,你喜欢孩子吗?」

「这世界上有不喜欢孩子的生物吗?」莱格拉斯一边回应阿拉贡的吻,一边回答。手指现在改爬到艾达瑞安的小耳垂上揉捏着。

「但教养小孩不容易,不只是陪他玩,还要教导他学习智慧、仁慈、勇敢、与爱。」阿拉贡接续着说,他看着莱格拉斯的眼。他心中有了个决议,但需要莱格拉斯赞同他才能进行。

「那我可以陪他玩,顺便教他武术与骑马,其他的归你。」莱格拉斯调皮的朝阿拉贡做了个鬼脸,然后笑着说:「但是你不觉得我们烦恼这个太多余吗?我们好像也没办法插手别人家孩子的教养问题,所以我只要负责玩!」说完,又开始伸手胳肢艾达瑞安,艾达瑞安不停的在阿拉贡怀里尖叫闪躲。

把艾达瑞安从莱格拉斯魔掌下抢救下来,阿拉贡看着小孩满脸通红笑的直喘气的模样,不免担忧的说:「如果真的有小孩,交到你手上恐怕也很危险。」

「喔!那就等你有了再来烦恼吧!我的王子妃。」在阿拉贡唇上亲了一口,莱格拉斯戏谑的在阿拉贡腹部拍了两下。突然,下午与法拉米尔的对话闪进脑海中,莱格拉斯调笑的问了阿拉贡一句:「还是其实你在外面有我不知道的私生子?」

「陛下,什么是私生子?」艾达瑞安拉拉阿拉贡的衣袖,认真的问。

「喔!就是一个妻子怀孕了,但她的丈夫不知情的意思。艾达瑞安乖乖的,回去千万不要跟父亲或母亲提起莱格拉斯殿下教了你这个名词。」阿拉贡和颜悦色的对艾达瑞安说,然后转头瞪了在一旁嬉皮笑脸的莱格拉斯一眼。

「喔!我知道了,就是伊力萨王陛下肚子里有了宝宝但是莱格拉斯殿下还不知道的意思,请放心,我回去不会跟父亲母亲说的。」说完,艾达瑞安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至此莱格拉斯已经完全撑不住笑倒在地上,而阿拉贡只能无奈的抱着艾达瑞安,苦笑的感激对方愿意保密的承诺。

.......*........* ........* ........* ........* ........* ........*.......

莱格拉斯一边整理着袖套,一边往宫殿里走去,宫殿外头,一群士兵正在整队听侍卫长公布明日出发前的注意事项,在看到莱格拉斯经过时,全体士兵立刻朝王子行礼,这群士兵是明日清晨将护送伊力萨王与莱格拉斯王子前往奥斯吉力亚斯的护卫队。

莱格拉斯点头回礼,他走到侍卫长身边,低声说着:「别弄的太晚了,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可是天还未亮就得出发。」侍卫长立刻应承。

进入宫殿大门,绕过后方的回廊,莱格拉斯开始朝寝宫的方向前去,当他走过一个小花园时,却听到在花园的一座雕像下方,传出了小孩的哭声。莱格拉斯小心的走向前去,绕到孩子跟前低声的哄着:「艾达瑞安,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宫殿里?谁带你来的?」

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艾达瑞安还在不停的抽泣:「母..母亲带我来的…父亲在生气,说艾达瑞安书背不好不能吃饭,然后…然后母亲也好生气,他们好大声的说话,然后母亲就…就带我来这里了。呜~~~~莱格拉斯殿下,帮我跟父亲说艾达瑞安不吃饭了,他不要生气,呜~~~~」

心疼的抱起孩子,莱格拉斯把艾达瑞安搂在怀里,抚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不停的哄着:「艾达瑞安不哭了,我去跟你父亲说,让他以后不能再要你背书了。怎么能让孩子饿肚子呢!走!我带你去吃饭,肚子饿了吧?」

「不..不饿了,伊力萨王刚刚让我吃了点心。」艾达瑞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摇头。

「这样啊…那你母亲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花园里?」莱格拉斯拿出手巾,帮艾达瑞安擦拭哭花了的小脸。

「母亲说她有话要跟伊力萨王说,要我自己来花园玩。」孩子的情绪因有人陪伴慢慢平复,趴在精灵的肩膀上,还是不时抽泣着。

莱格拉斯抱着艾达瑞安坐在雕像下的石阶,拍着孩子的背,柔声的说些话劝哄着,不久哭累了的小孩终于收了泪,揉着眼睛打呵欠。

莱格拉斯笑着亲亲他的额头,说:「想睡了?要不要去找你母亲?你该回你的小床上睡觉啰!」

艾达瑞安闷在莱格拉斯的肩上点点头。

抱起艾达瑞安,莱格拉斯一边低声安抚着仍有些不安的孩子,一边往他与阿拉贡的寝殿走去。当他站在寝殿中会客厅的门外,正打算敲门进入,里头传出伊欧玟的话语却让莱格拉斯的手迟疑了一下:「王上,我真的不想回去,我无法忍受与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还必须与他同房,喔!这一切实在是太让我无法承受,他已不是我所爱的那位高尚的男子啊!」

「伊欧玟,我对你所承受的感到很抱歉,但这时候你留在这里,只怕会让事情更复杂。」阿拉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莱格拉斯有些疑惑的搔了搔自己的腮后,看着已经睡着的艾达瑞安,他犹豫着应该先把他抱到自己的寝室,还是要把熟睡孩子还给他的母亲,但目前听起来似乎不是进去的好时机。所以,他继续站在门外等候。

「我明白我正在给你带来困扰,但除了你,我不知道我还能找谁。」伊欧玟开始低泣。

「请不要这么认为,伊欧玟,你知道我有责任必须照顾你。」阿拉贡说。接着莱格拉斯听到阿拉贡的脚步声从室内传来,然后又是入座的声音,这次,阿拉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伊欧玟身边:「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那就请你与艾达瑞安暂时先住下吧!法拉米尔那方面,我会派人去通知他。伊欧玟,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情绪太过激动,为了你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

听至此,莱格拉斯眼睛亮了一下,他有些开心的摇了摇已在他怀中熟睡艾达瑞安,然后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艾达瑞安,你要有弟弟妹妹了呀?」

艾达瑞安睡的迷迷糊糊的,砸砸嘴,眼睛还瞇着:「嗯~~母亲有宝宝了,是私生子…」

莱格拉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私生子是什么意思,但里面阿拉贡的话语,几乎让他如坠冰窖:「作为冈多未来继承人的母亲,伊欧玟,你要更坚强…」

听闻此言,莱格拉斯懵了,继承人?母亲?!为什么伊欧玟会是阿拉贡王位继承人的母亲?

「我会的,王上。」伊欧玟轻叹一声:「我尚不知要如何与法拉米尔谈这件事,或许,我根本不清楚我还能与他谈什么事情,最近我们一开口就是不停的争吵。但是我相信我的哥哥会十分赞同我们的作法,如此更能巩固冈多与洛汗的情谊。」

「王上,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将共同拥有一个孩子。」伊欧玟听起来正带着笑意,但莱格拉斯却是感觉怒火即将焚炙他的所有神智。

『她的心,从来不在我的身上,而是仰望着一位真正伟大的勇者。』、『他们希望伊力萨王能从冈多中挑选一位女子,为他诞下麟儿,让这最高贵睿智的血缘能继续在冈多延续下去。』、『在某些时候,仍会发生必须与妻子以外的女性同床的情况,尤其是一些子息艰难的男子,特别是当这位男子有足够的权力与财富时。』法拉米尔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莱格拉斯的脑海回响,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一定是误会,阿拉贡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我也不敢相信我将成为父亲。哈!」阿拉贡的话语击碎了莱格拉斯最后一丝的希望。

伊欧玟接着又说:「您跟莱格拉斯殿下提过这件事吗?或许应该先征得他的同意再…」

「莱格拉斯殿下已经知道了!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需要他绝对不可能会出现的『同意』!」莱格拉斯几乎是踹门进入会客厅。看着阿拉贡与伊欧玟交握的手,莱格拉斯低声冷笑着,但眼中的怒火却像是要焚毁他看到的一切。

「莱格拉斯,你敲门的礼节在抱着孩子时就会消失了吗?」阿拉贡为伴侣粗鲁的举动皱眉,他慢慢放开握着伊欧玟的手。

「如果要讨论礼节,我想请问一个有了伴侣的男子与一位已有丈夫的女子在夜间同处一室,手还彼此交握,这又是什么『人类的』礼节!」莱格拉斯朝着阿拉贡吼着。

「殿下,我很抱歉,请…」伊欧玟试着缓颊,但随即被孩子哭吼声打断:「母亲~~」莱格拉斯的怒气将睡梦中的艾达瑞安惊醒,敏感的孩子被王子殿下从未出现过的震怒所惊吓,尖叫挣扎的想从精灵怀中离开。

「莱格拉斯,先把孩子放下。」阿拉贡的怒火也开始在胸中聚集,看着莱格拉斯将艾达瑞安送回母亲身边后,他朝伊欧玟说:「伊欧玟,请你先离开,我想我有些私事必须处理。」随即喊进一位侍从,要他为伊欧玟母子准备客房。

在侍从领命要离开前,莱格拉斯又下令:「让距离这间房五十步内的守卫全部离开,任何人不准接近这里超过五十步。」

从未见过王子发脾气的侍从危危颤颤的应声,随即引导着伊欧玟母子离开了会客室。

门再度关上后,会客室里的冰冷的气氛,让空气都快结霜。

「你没有什么需要与我解释的吗?」莱格拉斯首先开口,他不停的握拳,又松开,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每次握拳,拳头却是越发僵硬。

「在你的心理已经将我定罪了,你还需要我的解释吗?」阿拉贡的语气不善,但看着莱格拉斯气的发颤的手,他仍试着软下声:「伊欧玟与法拉米尔有些争执,我只是试着安慰她…」

「而安慰的方式是让她有你王位继承人?」莱格拉斯急吼出声。

「继承者是稳定国家政局所必须,冈多曾因王者骤然过世未能留下继承人,而造成多年的政争,甚至王位悬空。而我们的结合更造成了那些人对这问题的焦虑,现在每一只眼睛都在盯着我如何解决继承人的问题,而我正努力找寻解决的方法!」阿拉贡不停的深呼吸,提醒自己在莱格拉斯已经失控时,更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稳定国家政局所必须』?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莱格拉斯冷笑一声,随即突然出拳击向阿拉贡:「这就是你背叛我们的婚姻、背叛我的解释!!」

「你疯了吗!」闪躲不及,莱格拉斯那一拳击中了阿拉贡的唇角,阿拉贡顺势拉过精灵的手腕,一把将莱格拉斯的手反折至身后,阿拉贡将对方抵在墙上,防止精灵还有更多的攻击行动:「莱格拉斯‧绿叶,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做我背叛你?背叛我们的婚姻?!」

上半身被禁锢在墙上,从未遭受如此对待的精灵王子喉间发出低吼,发了狂似的要反击,但阿拉贡的手却像是烙铁紧紧锢在他的手上,莱格拉斯朝着背后吼叫着:「伊力萨王,我命令你立刻放手,你现在没有资格,也不配碰我一根头发。放手!」

「就为了一个继承人,我就不配碰你了?」阿拉贡不可置信的喊着,握着精灵的手不自觉的更为用力:「莱格拉斯,你究竟要我为你的任性容忍到何种地步?」

「很抱歉,原来我需要让你如此忍耐。」莱格拉斯大声的喊着,粗喘着气,他额抵着墙,热气不停的涌上眼眶,但骄傲的王子极尽所能的压下泪意:「但我只能让你继续失望了,只要我们婚姻存在一日,我就会『任性的』不能接受你的继承人,不能接受你让任何一个女子怀有你高贵努曼诺血统的继承人,包含伊欧玟!」

「够了!」阿拉贡的情绪至此完全失控,他猛然将莱格拉斯翻转过身,用力揪紧精灵衣服的前襟,逼迫精灵抬起下颚:「你现在指控我什么?不忠?我所做的一切就只换来这种质疑吗?而你不仅怀疑我,你更将这种污秽的指控指向伊欧玟?!」

「真正污秽的是你们做出的事!你们当婚姻的承诺是什么?」隔挡开阿拉贡揪住他衣服的手,莱格拉斯赤红着眼,一掌推开阿拉贡:「你让我觉得我自己真是个笑话,为我如此信任你而觉得可笑!之前我还曾为你跟她之间与法拉米尔辩白,而今?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拍开阿拉贡又想握住他的手,莱格拉斯凶狠的推撞阿拉贡的胸口:「我说过你没有资格碰我,你的碰触让我觉得恶心!」

「你的质疑更让我恶心!」阿拉贡捂住被撞疼的胸口,但更痛的,是在那层肌肤底下的心:「你信任我吗?你敢说你信任我?!在你对我做出这么荒谬的指控后!」阿拉贡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从莱格拉斯口中说出的每句话,都像一把把刀刃刺向他的心口:「我与伊欧玟之间没有一件需要向你解释的事!」

「你的确不需要,我也不需要!」精灵的声音骤然下沉,他紧盯着人类灰色的眼眸:「因为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解释,你不值得我的信任,伊力萨王!」说完,莱格拉斯即转身准备往门口走去。

「而你…莱格拉斯王子,你不值得获得我的爱…」阿拉贡在精灵的身后,阴郁低沈的回应。

精灵停下离去的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站着,全身不停的颤抖。阿拉贡怒气未消,粗喘着气,但是心里却有股不安慢慢的拢上。

「那好,伊力萨王,阿拉贡,或许这一切,就应该到此为止。」莱格拉斯仍是背对着阿拉贡,虽然他努力想把背挺直,但是身体的忏抖却让他看来如此脆弱:「明日我将不会与你一起前往奥斯吉力亚斯,我会带着我剩余的族民,一起返回幽暗密林,从此我将不会再踏入这座白城一步。」

阿拉贡楞住了,他刚听到了什么?看着精灵纤长的手指握住门把即将开门离去,阿拉贡一个箭步冲向前去,在对方还来不及脱逃前狠狠的抓住他,用手臂箍紧莱格拉斯,不停的在他耳边吼着:「你疯够了吗?你拿这个来威胁我?你竟然拿离开来威胁我?!不过就是个继承人,一个该死的冈多王位继承人!我什么都不要可以了吧!该死的政争该死的王位争夺,我全都不管了!这样你开心了吧?你满意了吗?!」

莱格拉斯在阿拉贡的怀中没有挣扎,忍受着阿拉贡几乎让他耳鸣的吼叫,而人类手臂紧环着他的力度,几乎快让他窒息。

「当年你仅凭一封请帖就认定了我背叛了我的心娶了亚玟,一声不响的就躲在幽暗密林不愿来见我。而今你就凭一个继承人就认定了我背叛了你,转身就要离开冈多,要离开我,我们之间究竟是谁不把婚姻的承诺当成一回事?你说啊!我们俩是谁不把我们之间的情感当做一回事!我要你回答我!」阿拉贡愤怒的狂喊,沙哑的声音透露出浓重的哀伤。

不平顺的呼吸让莱格拉斯的思绪有些停顿,这个发出如受伤野兽声音的,还有正弄疼他的人,究竟是谁?在阿拉贡的怒语暂时停歇后,莱格拉斯清灵的声音,从人类王者的怀中传出:「阿拉贡…阿拉贡…」那呼唤的声音,充满了迷惘与痛苦。

情人的呼唤,让阿拉贡才警醒到自己的失控,低下头,阿拉贡在莱格拉斯的肩上拭去一滴从眼角溢出的泪,闭上眼强自稳定心绪后,他放松了怀抱,让精灵能转过身,面对自己。

莱格拉斯哀伤的看着眼前的情人,从那双灰色的眼眸中,他看见了自己对阿拉贡的伤害。但也就在此刻,精灵全身的力气像是被骤然抽去,熟悉的冰冷又箍住了他的心,莱格拉斯看着阿拉贡焦急呼唤着他的口唇,想安慰他,但莱格拉斯已无力开口,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的,莱格拉斯的眼逐渐闭上,在阿拉贡的怀中失去知觉。

TBC



第六章

「王上,殿下的症状看起来与前几次相同,应该又是旧伤发作,天亮后他也许就会转醒。」医者看着精灵苍白的脸孔,对坐在床边的王者汇报。阿拉贡点点头,随即让对方离开寝室。

「偏偏是这种时刻….我怎么能放心将你留在城中…」握着莱格拉斯冰冷的手,阿拉贡不舍的抚着精灵细致的脸颊:「请醒来吧,莱格拉斯,在这时候请不要让我做如此残酷的抉择。或许我不应该离开,也或许我该带着你一起走…」

但停顿了会,阿拉贡想起来莱格拉斯方才绝情的话语,他俯下身,靠在精灵的胸口哀伤的说:「不!你不会愿意跟我去奥斯吉力亚斯,等你醒来,就是你要离去的时刻,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我以为你也喜欢他的,小艾达瑞安,让他成为我们的养子,成为我的继承人,这真的让你如此难以接受吗?」

但似乎不再给他任何时间犹豫,敲门声,已从门口传入:「王上,亲卫队已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侍卫长毕恭毕敬的在外通报。

阿拉贡握着莱格拉斯的手,望着精灵平静的睡颜,迟迟不愿回应。

「王上!亲卫队随时可以出发。」侍卫长再度催促。

阿拉贡仍保持沉默,牵着莱格拉斯的手,两人手指间那对婚戒,在合握的掌中结合。闭上眼,阿拉贡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再过一刻后,全体往奥斯吉力亚斯出发。」

听着侍卫长行礼离去后,阿拉贡手指抚过莱格拉斯逐渐恢复红润的脸颊,低声的在精灵尖耳边说着:「莱格拉斯,不论你愿不愿意相信,我并未背叛你,关于我与伊欧玟只是个可怕的误会。我不能再耽搁了,奥斯吉力亚斯中的黯影蠢蠢欲动,我将独自前往,等我回来….」阿拉贡拥抱着莱格拉斯,在他尖耳边最后一次亲吻后,随即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宫。

..........*........* ........* ........* ........* ........* ........*.......

当莱格拉斯逐渐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又是与多月前相同的梦靥。

那双血红色的眼如今就近在他眼前,不再只是窥探,而是直接的站在他面前,贪婪的望着他。无法动弹,无法言语,莱格拉斯焦急的挣动着,但同样的,他的身体仍无法移动一丝一毫。。

『你所渴望的精灵,现在已经在你面前。孩子,如同我所承诺的,我会给你任何你所想要的,首先,就是这个精灵。』一个阴冷低沈的声音,从床的左侧传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一个黑影逐步逐步接近莱格拉斯的床前,精灵蓝色的眼,还尚未从离散中恢复,但是仅凭着模糊的轮廓,莱格拉斯已经能认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冈多的宰相──法拉米尔。

『精灵真是神祇赐给中土世界最美的礼物啊!吾儿,难怪你如此为他神魂颠倒。去吧!他已经是你的了,这是你应得的奖赏,你终能拥有他了。』桀桀的笑声,让莱格拉斯身体起了个冷颤,但随着法拉米尔的接近,身体被束缚的感觉愈发明显。

知觉开始从指尖传来,随后扩散至整个手指、手掌,莱格拉斯置放在棉被底下的手开始缓缓移动,但是当他一有动作,沉坠的压迫感立刻朝他袭来,但却无法阻挡精灵即将清醒的意志,冷蓝色的眼瞳在昏暗的房中,缓缓恢复焦距。

「醒了?比我预期中的还快呢!」法拉米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莱格拉斯看着面前那对血红色的眼,平静的问:「你究竟是谁?」

「很重要吗?」『法拉米尔』低沈的笑声传来,这次出现的,是莱格拉斯熟悉的嗓音,但是却没有平时冈多宰相给人那种温暖的感觉。『法拉米尔』伸出手,手指留恋的划过精灵的脸颊,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还在等待什么?我给你的礼物就在面前啊,难道还要我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哈!」

「如果你杀了我,你认为你还能继续留在冈多吗?」手指已能握拳,但心口的闷痛却更加剧,莱格拉斯闷哼了声,冷汗一滴滴的从额际冒出,但是却仍积极的争取身体的操控权:「法拉米尔!你听的见吗!不要让人控制你的心,你要相信自己的力量,醒过来!」

「哈哈!」彷若听到听到天大的笑话,『法拉米尔』在精灵的面前狂放的大笑,他的手指捏着精灵美丽的下颚,俯下头,弥漫着黑雾的眼直视着莱格拉斯清澈的蓝瞳:「力量?我这个软弱无能的么子也只有你跟那个强盗似的游侠才会这么荒谬的相信他,不过,也多亏了你们对他的信任,才能让我在那个窃贼毁了冈多前,来得及抢回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迪─耐─瑟──」莱格拉斯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颤抖着手,莱格拉斯拍开那个冒犯他的手指,挣扎的想坐起身,但一移动心脏彷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喘息着,莱格拉斯还是强迫自己必须在敌人面前必须立起身。

「啧!精灵的意志力看来还是比我预估的来要强。」把玩着精灵垂在两肩的金发,『法拉米尔』玩味的说:「不过你猜错了一件事,我不会杀你,至少,法拉米尔不会想杀了你,他可舍不得…美丽的精灵…」

「你想暗示我什么?」莱格拉斯警惕的看着『法拉米尔』,宰相尚带着墨迹的手指,已慢慢滑近他的领口。

「我相信你应该只是天真,但绝对并非愚蠢,王子殿下。」解开精灵领口第一颗扭扣,『法拉米尔』的眼随着手指慢慢往下:「法拉米尔,多年来心中一直渴望能与你亲近,但是怯懦的本性让他不敢有任何行动,只能在一旁偷偷地看着,看着你与那位游侠如此亲密无间的生活在这白城中,除了心中嫉妒,什么都不敢做,直到他找到了我….」

「迪耐瑟已经死了,不可能回到这座王城!」莱格拉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可恨的手移开,他的身体无力的靠在床柱上,手指沿着床柱悄悄下移。

「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真知晶石,不愧是精灵制造的宝物,虽然它让我无时无刻都感受到火焚的痛苦,但也让我的意念保留了下来!让我有机会,能重新踏上我的国度!」『法拉米尔』笑的得意,他的手指已解开精灵的上衣,继续往下,灵巧的手指轻松的松开莱格拉斯精美的腰带:「仁慈慷慨的伊力萨王啊!他绝对不会想到他一时兴起送给我儿的纪念品,将会带来他的末日,也双手送出了他的情人。」

「你对阿拉贡做了什么?!」莱格拉斯瞪着眼前仍挂着笑的宰相,「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对会杀了你!」莱格拉斯愤怒的吼着。

「你放心,我不会『只』动他一根汗毛而已,奥斯吉力亚斯有超过一千个宰相家族的亲兵在等着他,而那里的守将更是由我一手带大的家臣,到了明日清晨,只怕人皇驾崩的消息就会传回城内了…」『法拉米尔』俯在精灵耳边,恶意的笑着:「喔!当然杀他的不会是冈多的士兵,而是一队掩藏在奥斯吉力亚斯的『半兽人』,如同他最信赖的丹登人情报所告知的。」

「那份丹登人的情报是你仿造的?」莱格拉斯瞪着『法拉米尔』的眼,他看见那股黑雾逐渐消散,但黑雾后红色的眼瞳仍亮着血光。

「那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怎么让那位领袖相信,送信来的真的是个丹登人。」『法拉米尔』低沈的笑声,让莱格拉斯心底泛起一阵冷,阴冷的声音像是个椎子钻入莱格拉斯的耳里:「当我们扒下丹登人信差的脸皮时,他都还没死透呢!亚尔诺的皇族可真个个是硬骨头,虽然,我相信他恨不得立刻死了。」

「你这个该被丢入末日火山的恶魔!」莱格拉斯咬着牙几乎无法成句,为那位北方游侠的惨死感到心痛。

「劝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词,在这时候逞口舌之快,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的举动。好了,我都已经说了这么久,法拉米尔,你还是没准备出现吗?难道连这种事,你都要你的父亲为你代劳?」阴冷令人厌恶的笑声,从『法拉米尔』的口里传出。他眼睛的黑雾已完全散去,露出红色的血瞳渴望贪婪的望着床上的精灵。

「法拉米尔,醒来!不要听信这个恶魔的话语,他绝对不是你的父亲,快醒来呀!」莱格拉斯焦急的呼唤着,他看着法拉米尔的脸上出现了迷惘挣扎的神情,但随即,又被嫉妒与渴望所取代。「不!我父亲说的是对的,只要杀了伊力萨王,我就能救了冈多,我就能拥有你,莱格拉斯王子,你是属于我的…」法拉米尔伸出手解开精灵的衣物,当他看到莱格拉斯赤裸精实的肌肤时,眼睛的红光更炙:「我要让你属于我!」

「不!」莱格拉斯急吼一声,他急切的往右侧滚去,但法拉米尔早一步将身体紧压在他身上,两人体型相当,若是平时莱格拉斯绝对有能力让对方一击倒毙,但是他的身体还受到另一股力量的压制,根本难以抵挡法拉米尔的袭击。

「我的,你是我的…」法拉米尔的口中含混的说着,他急切的吻着精灵的颈侧、脸颊,手指不停的寻梭在莱格拉斯柔韧的肌肤上,他等待这一刻、渴望这一刻已经太久了,这终于不是梦,他全心恋慕的精灵终于躺到了他身下。

莱格拉斯极力挣扎,他当然知道法拉米尔想要的是什么,他不停的躲避法拉米尔想吻他的唇,但他的力量绝大部分已被禁锢,根本无力抵挡对方落在他身上的吻。莱格拉斯咬着牙忍受对方的轻侮,一方面不停伸展手臂,将右手往床下身去,终于,他的手指碰到在床柱下的一把匕首,在法拉米尔还来不及反应前,那把匕首,已经抵住了宰相的咽喉,莱格拉斯吼着:「不要逼我杀你,法拉米尔,立刻下令,让奥斯吉力亚斯的亲兵取消刺杀行动,听见没有!」

「你不会杀我的,我是你的朋友,我是艾达瑞安的父亲,你舍得让艾达瑞安小小年纪就失去父亲吗?」轻柔的声音,像是在催眠敌手,『法拉米尔』慢慢从精灵的身上立起身,小心翼翼单膝跪在莱格拉斯面前,侧着颈,斜看着坐在他面前的莱格拉斯。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法拉米尔,精灵要杀人绝对不会手软,下令!」莱格拉斯握着匕首的手虽因心口的疼痛而颤抖,但仍是紧贴着『法拉米尔』的颈侧。

『杀了我…殿下…』突然法拉米尔熟悉温柔的声音,直接传入莱格拉斯的脑海,那声音听起来饱含着痛苦。

「法拉米尔….」莱格拉斯犹豫的看着眼前从容笑着的宰相,但下一刻,那股包围他心脏的冰冷又袭了上来,莱格拉斯痛呼了一声,但手里的匕首更往前推了半分,刺入法拉米尔颈部的皮肤:「下令!取消刺杀行动,呃…」左手摀着胸,莱格拉斯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杀了我!!殿下!快去救吾王!不要再犹豫了…』法拉米尔的声音再度传入莱格拉斯的脑中,这一次,他听来更为急切。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匕首似乎也越显得沉重,殷红的血液沾染到精灵的手指上,那是法拉米尔的血,莱格拉斯咬着唇,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孔,最后他哀伤的说道:「对不起了,法拉米尔,我必须救他…」

「殿下!不!」莱格拉斯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一个烛台打偏,莱格拉斯惊愕的看着门口,但随即又被法拉米尔摀着口压制回床上,手中的匕首已掉落在地,他瞪着法拉米尔,却惊恐的发现他的眼又被黑雾逐步占据。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外头就能听见你们在争论,你们这是做什么?法拉米尔,快放开莱格拉斯殿下!」站在门口的伊欧玟,疑惑的看着正在床铺上缠斗的两人,室内的灯光不够明亮,她看不清楚法拉米尔异样的神情。

「伊欧玟,关上门,你过来,我有件重大的秘密要告诉你,来到我身边。」『法拉米尔』用温和的声线哄诱着他的妻子,弯下身,他慢慢的将莱格拉斯掉到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什么秘密?是让你们两个发生争执的原因吗?这真是…法拉米尔!最近你就不放过身边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能讲通用语的你都要跟他吵吗?」伊欧玟不悦的往床铺走来,「你快放开王子殿下,他还在病中,无论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能如此不敬。」

「王子殿下的情绪有些失控,我只是怕他弄伤自己。过来吧!我亲爱的妻子,我受伤了,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伤势。」『法拉米尔』扯着唇对着不停挣动的莱格拉斯笑着,眼角,则算着伊欧玟的脚步。

「你受伤了?刚刚殿下伤了你吗?」伊欧玟闻言立刻忧心的快速走前,就在她快碰上法拉米尔的肩膀时,莱格拉斯终于挣脱法拉米尔压制他的手,急切的对伊欧玟喊着:「他不是法拉米尔!伊欧玟!快退后!」

但莱格拉斯仍是晚了一步,伊欧玟看到『法拉米尔』手中的匕首时,已来不及转身,锋利的匕首往伊欧玟的颈部划去,习于武艺的伊欧玟立刻后仰躲过第一次攻击,她拿起掉落在床上的烛台隔开『法拉米尔』再次朝她刺来的短刃,看着法拉米尔的弥漫着黑雾的眼,她一边往门口退去,一边惊恐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法拉米尔呢?」

『法拉米尔』轻慢的笑着,他一步步朝伊欧玟逼近,他指指自己的心口,对着伊欧玟说:「你的丈夫现在还在这具身体里,不然你可以划开这里试试,挖出心来,看看他是不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了。」

「你胡说什么,快放了法拉米尔!」举着烛台,伊欧玟不再后退,心中对丈夫的爱超越了恐惧,她直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说:「无论你是什么邪恶的力量占据了我丈夫的躯体,我命令你立刻离开,我曾杀了戒灵之王,我不会害怕你!立刻离开!」

「你的剑能挥向巫王,却不能挥向自己的丈夫呀….」『法拉米尔』冰冷的笑着,看着眼前勇敢坚定的女子,他冷哼了声:「你甚至连剑都没有。」

「剑在我的手上!」莱格拉斯突然从法拉米尔背后发动攻击,精灵的双剑划过『法拉米尔』胁下,在对方举起短刃抵挡时,莱格拉斯抬起手肘狠狠的击向『法拉米尔』的头侧,『法拉米尔』立刻被击倒在地,而这时,伊欧玟已拿着烛台的尖端,指着他的喉咙。

「你们杀了我,就等于是杀了法拉米尔。动手啊!」躺在地上,『法拉米尔』冷冽的眼看着面前的精灵与女子。

「与其被你所控制,我相信法拉米尔也希望我能杀了你。」伊欧玟颤抖着手,抚摸着『法拉米尔』沾着血污的脸颊:「法拉米尔,吾爱,我将立刻追随你而去…」

「住手!」莱格拉斯握着伊欧玟的手,摇头说:「别干傻事,杀了法拉米尔也没用,这个占据他身体的恶灵迟早还是会再找到下一个受害者。」他看着『法拉米尔』沉声问:「真知晶石呢?你藏哪去了!」

『法拉米尔』只微笑看着莱格拉斯,彷若他正在说的是个笑话。尔后又轻轻打了个哈欠,朝着莱格拉斯说:「或许你可以考虑对我用刑,慢慢逼问东西的下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这身体强壮得很。但那位伊力萨王,可就没那么多时间等待了…」

「该死的!」莱格拉斯的剑指着『法拉米尔』的心口,但很快的他就夺过『法拉米尔』手中的短刃,用力朝『法拉米尔』后脑砸去,『法拉米尔』立刻晕厥。莱格拉斯将短刃交给伊欧玟,焦急的说:「阿拉贡有危险,在奥斯吉力亚斯有埋伏,我必须立刻前去。法拉米尔交给你了,尽快找到那颗阿拉贡赐给他的真知晶石,毁了它,才能救回法拉米尔!」

莱格拉斯快速的将身上的衣物穿好,一边走,一边对伊欧玟说:「不要让守卫知道法拉米尔的异状,如果无法找到晶石,先暂时将他监禁,一切等阿拉贡回来再作定夺。」

推开门,莱格拉斯立刻朝宫殿外狂奔,呼唤着宫殿的守卫长立刻聚集士兵,并要幽暗密林的亲卫队马上整装,随他前往奥斯吉力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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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策马狂奔,莱格拉斯压低身体,不停的在哈苏风耳边低喃着精灵语,催促着牠必须更快、更快,这匹从魔戒远征中期就一直跟着他的骏马,在听到主人急切的言语后,更是拉开四蹄,飞速奔驰在帕兰诺平原上。莱格拉斯已远远甩开冈多的卫兵群,仅剩下从幽暗密林前来的近卫队,还能紧跟在精灵王子的身后。

手紧握着缰绳,莱格拉斯急速的喘息着,心口的疼痛加上马背上的颠簸,让冷汗不停的滴落,两旁的景色快速飞略,眼看着奥斯吉力亚斯黑色的城门已在眼前,他强迫自己要更打起精神,双腿更夹紧马腹,催促着哈苏风。

就在此时,这多月来纠缠在他胸口的那股冷冽的疼痛,毫无预警的消散殆尽,莱格拉斯长吁了口气,几个月来第一次能顺畅的呼吸,他挺直了身体,回头看往米纳斯提力斯的方向,莱格拉斯微笑着握着心口,喊了声:「洛汗的王女!」,随后即头也不回的奔入城中。

敏锐的嗅觉,在莱格拉斯才刚进入城里后,立刻察觉异样。血腥味,周围的空气布满了血的味道,除了有人类的血,还有半兽人。

他让哈苏风慢下脚步,幽暗密林的近卫队立刻向前,将莱格拉斯包围在他们中央,一群精灵举着弓箭,小心翼翼的走过有着人类与半兽人尸体的街道,突然走在最前方的精灵对其他同伴打了个暗号,所有的精灵立刻朝他的方向急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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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贡的手臂酸痛的几乎麻痹,身体的所有动作几乎都是靠着求生的本能在运转,抵挡、挥剑、闪避、攻击,他的身上沾染了半兽人黑色的血污,红色的,则是自己身体无数细碎的伤口。

从晚间进入奥斯吉力亚斯,阿拉贡立刻察觉他中了埋伏,整座城安静的像是座坟墓,当他与百位亲兵一进入城门,他们立刻被当地的守军包围,叛变,这是一开始他所想到的。但后续的变化更让他措手不及,就在他正准备与当地的叛军开战时,东方的城门竟在这时被从内开启,大群的半兽人军队在呼喊声中冲入城内,看着突然涌入的黑潮,阿拉贡立刻勒马转身迎战,奥斯吉力亚斯的守军似乎没意料到有此变化,所有的将兵全乱成一团,伊力萨王高举圣剑,命令所有的守军立刻重新整队迎敌,黑暗中君王高大威严的身影,彷佛是暗夜中唯一的明灯,所有的士兵立刻回应君主的号令,稳下阵脚,与半兽人在城中激战。

但半兽人的数量远超过预期,他的近卫队与城内的守兵的人数也才千人,以兵力而言实属吃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士兵大多经历过当年帕兰诺平原的圣战,在最初时刻的惊慌过后,马上恢复应有的制敌水准。

但是数量的差距仍旧对兵力带来可观的消耗,虽然他们斩杀了大量的入侵者,但是,逐渐的,冈多的士兵也开始倒下,阿拉贡的体力也到了极限,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当他在看到半兽人举剑往他胸口刺来时,疼痛与疲倦让他已失去抵挡的反应,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阿拉贡脱口大喊着:「莱格拉斯!!」

彷若回应他的呼唤,一支精灵的箭射穿了那个半兽人的咽喉,阿拉贡惊愕的看往倒下的半兽人背后,他的精灵王子像个神祇般举着弓箭,睥睨着眼前的战场。

「莱格拉斯…」这一次阿拉贡的声音只剩口中低语。接下来的情势发展像是在梦境,这群幽暗密林的精灵战士群的到来,无疑给了冈多的士兵更大的信心,所有的人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个又一个半兽人的尸体被他们踩在脚下,随后,跟随着莱格拉斯前来勤王的米纳斯提力斯士兵也加入战场,在黎明来临前,所有的半兽人终于皆被剿清。

并肩站在战场上,阿拉贡看着缓缓上升的旭阳,在莱格拉斯的金发上折射出眩目的光晕,精灵的呼吸仍平稳,泛红的脸颊有些疲色,紧抿的唇显示着莱格拉斯的情绪尚未从战斗中平复。而事实上,他们仍不能放下手中的武器,在联手解决半兽人入侵后,奥斯吉力亚斯的守将,再度与阿拉贡带领的米纳斯提力斯守军对峙。

站在两军中央,阿拉贡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血污与灰尘,但丝毫不能减损他的王者之气,他逼视着奥斯吉力亚斯的守将,正气凛然,手中的安都瑞尔亦沾染了黑色的血迹,但在晨光中圣剑闪耀着洁白的光辉,如同它的君主。

「放下你们的剑,今日的一切我将既往不咎,你们仍是冈多的臣民,仍可生活在我伊力萨王的护翼下。」阿拉贡提声高喊,他不只是对奥斯吉力亚斯的守将劝降,更主要的,是后方近千个士兵。

奥斯吉力亚斯的军心在动摇,虽然他们绝大部分是宰相的亲兵,但这几年国王的政绩历历在目,而就在前一刻,他们的王者才带领他们经过一次艰苦的战斗,对宰相的忠诚与对王者的爱戴,让这群士兵陷入挣扎。

阿拉贡看着眼前一张张犹豫的面孔,再次劝说:「你们的叛变只会造成冈多的分裂,更甚者,会毁了冈多这几年来的宁静与繁荣,你们不会成功的。放下剑吧!」

「我们曾经宣示,会终身侍奉宰相家族,只有宰相,才是冈多的主人。」那位守将举起剑,朝着阿拉贡喊着:「不论是否能成功,我们必须做到宰相的指令!各位同袍,我们必须遵从我们主人的指示,前进!」

阿拉贡瞇着眼,举起手准备下令回击时,后方却传来快马急奔而来的声响,随着马蹄声接近,法拉米尔急切的声音传到阵前:「放下剑!奥斯吉力亚斯的将士们,全部放下武器!」

法拉米尔骑着马急奔到两军中央,随即立刻跳下马,单膝跪到阿拉贡的面前:「王!这一切都是我个人的过错,请您放过奥斯吉力亚斯的将士,他们绝对都是忠诚于冈多的军人。」拿出宰相的权杖,法拉米尔将它高举于头顶:「请您收回我宰相的权力,从今尔后,冈多全体军民只会服膺于一主,永远服从我们的国王。」

阿拉贡看着跪于他面前的高举权仗的法拉米尔,失去血色的双唇,脸上几处有着明显的瘀伤,脖子上有匆忙包扎的痕迹,但却隐隐渗出血,右手的手臂不停的颤抖,右胸侧边的血迹开始扩大。但法拉米尔的眼神,是如此明亮与真诚,阿拉贡沉吟半刻后,对法拉米尔说:「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先起来,这件事我们等一下再谈。」

随后,阿拉贡朝所有的将兵宣布:「今天,奥斯吉力亚斯遭受半兽人袭击,而在我们冈多的将士的勇敢保卫下,我们成功的击溃了敌人的偷袭。所有的军民皆立下大功,回到米那斯提力斯后,我将会将各位的功勋提报至议事会,论功行赏。」

欢呼声先是从米那斯提力斯的守兵中传出,接着,奥斯吉力亚斯的士兵群里,也开始传出小小的叫好声,很快的,胜利的喜悦在军队里传播了开来,整个奥斯吉力亚斯城陷入一片庆贺得胜的狂喜。

在震耳欲聋的欢和声中,莱格拉斯靠近阿拉贡的耳边,低声说着:「你也受伤了,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跟包扎吧!」

阿拉贡微笑的朝莱格拉斯点头,两人随着一个当地驻守的医官走入一间将领用的医疗室,阿拉贡脱下上衣,让医官为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看着阿拉贡身上大小纵横的伤,莱格拉斯咬着唇,不发一语。当伤口清洗完毕,上好药,医者拿出干净的布条要为阿拉贡包扎时,莱格拉斯走向前,取过布条:「接下来的由我来处理,你先出去吧!」

看着医者离去后,莱格拉斯开始将布缠在阿拉贡的身上。阿拉贡看着莱格拉斯疲倦的双眼,握着精灵的手说:「Leggy,我没想到你会赶来,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清醒后,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时间,否则应该能在你进城前赶上你。」莱格拉斯用力将布条缠紧,等会儿阿拉贡还必须骑马回城,若包扎的不够稳当,会让伤口再度崩裂。他叹口气,低声的说:「法拉米尔被真知晶石中的力量所迷惑,那股力量化成迪耐瑟的样貌与声音,说服了法拉米尔发动政变,但我可以确信这个力量应该已经消失了,或者,至少不能再影响我,我心口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

「真的?」阿拉贡高兴的看着莱格拉斯,他吁了口气,终于,这个难缠的恶梦离他们而去了。在莱格拉斯包扎好后,他将上衣穿回,而后他看到莱格拉斯的衣领,笑着伸出手:「你出来的果真匆忙,连衣领的扣子都..」

「别碰我!」莱格拉斯突然愤怒的拍开阿拉贡要帮他扣好衣领的手,随后他想起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亲密的情人,看着阿拉贡受伤的神情,莱格拉斯一个箭步向前紧紧搂抱着阿拉贡:「阿拉贡,阿拉贡,我并非有意…」从清醒后累积的恐惧,在这一刻才完全得以释放,在阿拉贡熟悉的怀抱里,莱格拉斯不停的轻颤着。

「没事的,吾爱。最糟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抚摸着莱格拉斯的背脊,阿拉贡低声的安慰着,虽然他很想问莱格拉斯如何发现法拉米尔被控制的事,但在此刻抱着不停颤抖的情人,他只想让莱格拉斯能得到足够的慰藉。

两人分享的平静时刻,很快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王,宰相法拉米尔求见。」

阿拉贡感觉到莱格拉斯的身体突然变得紧绷,他低声在精灵耳边询问着,但莱格拉斯摇头不应,随后即放开手,离开阿拉贡身边,坐到另一张躺椅上。

「请法拉米尔进来吧!」阿拉贡担忧的看了莱格拉斯一眼,随即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走进房内的法拉米尔身上。

法拉米尔走入医护室时,看到坐在一旁的莱格拉斯他心里有些怔忡,看着王子冷淡的神情,法拉米尔只觉一阵黯然,随后他走到阿拉贡面前,单膝跪下,仍是拿出那把象征宰相权力的权杖,与一包不大的包裹。

「站起身吧!我不习惯与我的臣民以这种方式对话。」阿拉贡坐回他的诊疗床上,看着法拉米尔仍是低着头,坚持不愿站起,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想今天是时候开诚布公的说说你我之间的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莱格拉斯说你被真知晶石所利用?是我送给你的那颗?」

「今日之事,的确与真知晶石有关,但若并非我心中曾有过怨怼,与…不该有的奢望,」法拉米尔停顿了会,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注视着一旁的精灵:「真知晶石也不可能如此容易就侵入的我的心。所有的一切,我难辞其咎。」法拉米尔将那捆包裹小心的打开,里面放着的,是真知晶石的碎片。而后他将碎片推到阿拉贡面前,低声的说:「大约一年前,我开始发现我能从您送给我的真知晶石中,看见我父亲的身影,这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原本只是一个在火焰中燃烧的人影,我曾从米斯兰达那里听闻,我的父亲是被烈火焚身而亡,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我想那应该就是我父亲最后的影像,所以…我就试着呼唤他,试着与他对话,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对他的思念。」法拉米尔的手指滑过黑色石块的晶石,有些失落,而后继续说道:「但在这样经过一个月后,晶石里父亲的身形竟然越来越清楚,我能看见他在对我微笑,如此的慈爱和蔼,这是他生前从未给予我的,他的笑容、鼓励与爱,永远都只给了勇敢的波罗莫。慢慢的,我习惯在每天处理完公事后,跟『父亲』聊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开心的、难过的、为难的、振奋的,甚至…. 甚至是应永远埋葬在我心中的秘密。」

法拉米尔看着一脸沉思的阿拉贡,停顿了会儿整理思绪后,他又继续:「之后的发展,我想您应该也猜到了。我的『父亲』开始回应我,从一开始说些生活琐事,而后他也开始对国政有些建议,但那些建议往往都是有效的,他让我越来越信任他,毕竟,父亲在冈多执政多年,没有人能更清楚冈多的政事。」

「但是,之后事情渐渐失控了…」法拉米尔握着拳思忖着该如何叙述接下来的事,他看着莱格拉斯,懊丧的说:「他…父亲…他….开始跟我谈到..谈到…莱格拉斯殿下..而我..我..竟然….」

「你竟然如何?」一直沉默听着法拉米尔诉说的阿拉贡,在此时第一次打断对方,王者脸色不善,法拉米尔看着莱格拉斯的目光,绝非仅只是下对上的尊崇。

「我接受了父亲给予我的诱惑。」闭上眼,法拉米尔坦承了对莱格拉斯特殊的情感,虽然是以如此隐晦的言语。开了头后,接下来的就容易多了,「我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的双眼已被不应有的欲望所蒙蔽,对殿下造成的伤害,我没有资格向他祈求原谅。」法拉米尔望向冷着脸不愿看他的莱格拉斯,黯然的说道:「当我第一次使用我父亲带给我的力量时,我为那晶石的神奇魔力所震撼,我不但能看到所有我想看到的景象,甚至,我还能触碰到任何我想要的。」

「多月前的那个梦靥,也是你?」莱格拉斯冷冷的问着。

「梦靥…殿下当然认为那是梦靥啊!」法拉米尔暗自苦笑,无力的点头,他看着莱格拉斯的眼,诚挚的说着:「当时我还不清楚这股力量会伤害您至此,而后当我警觉它的力量会引发您的旧伤后,我立刻将晶石封锁在密室中,并发誓我再也不会去使用它。」

「但看来你仍违背了你自己的誓言。」阿拉贡皱着眉,思虑一阵,阿拉贡问道:「是因为借粮的事情吧?」

「是的,」法拉米尔叹气,握着拳,他强迫自己必须在君主面前道出所有事实:「那天我们争论过后,我一怒之下开启了那扇密室的门,一个愚蠢、自私的行为,差点为冈多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看着阿拉贡,法拉米尔颤抖着唇,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不已:「我以为我能控制那股力量,但,最后我才是那个被完全掌控的人,他透过我的手置换了冈多的军报,甚至仿制了一份假的丹登人密报,目的就是要把您引到奥斯吉力亚斯,但如果要成功暗杀,还有一个绝对必要的条件…」法拉米尔看着莱格拉斯,低声的说:「必须将莱格拉斯殿下从您身边支开。」

「果真是个必要条件。」阿拉贡自嘲的哼了声,走到法拉米尔面前,阿拉贡捡起那包晶石的碎片,转头问莱格拉斯:「这真知晶石是你发现异状后,打碎的?」

莱格拉斯摇头,看着阿拉贡,目光随后又落在法拉米尔恳切的脸上,莱格拉斯立刻移开眼:「我清醒后,一得知在奥斯吉力亚斯有埋伏,我立刻赶了过来。离开前,我打晕了法拉米尔将他交给伊欧玟,看来是洛汗的王女找到了这颗被诅咒的晶石。」

「是的,伊欧玟她…『杀了』我的父亲,也解救了我。」法拉米尔有些艰难的,在唇边露出了笑意,「我想这阵子她的确对我十分不满吧!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已躺在密室里,被反绑着,我不知道伊欧玟如何找到这间藏在我书房夹层后的房间,而她手里,正拿着这块晶石的碎片。」

「那密室的位置是我告诉她的。」阿拉贡接口,他放下手中的碎片,看着满眼疑惑的法拉米尔:「你的妻子很早就发现了你的异状,她曾试着对我求援,她说你的行径越来越神秘,而且情绪极度不稳,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事情,甚至还会莫名的消失在书房中。」阿拉贡拍拍法拉米尔的肩:「为了证明她的猜测是无意义的,我从王宫的当初设计的纸卷中找出你书房的草图,找出了密室位置,告知伊欧玟,甚至劝告她不应如此多心。想不到,她才是最为睿智的一位。」

听见阿拉贡对伊欧玟的赞美,莱格拉斯突然觉得心里刺痛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于外,只是默默听着。

「但我认为晶石中的人影,或是控制你的,并不是你的父亲。」阿拉贡接着说,他让法拉米尔抬起头看着自己,将宰相的权杖拿在手中:「迪耐瑟也许会想杀了我,这点我从不怀疑,但我不认为他会为了杀我,而让半兽人进到奥斯吉力亚斯,他是冈多的宰相,他对冈多的责任与情感,绝对不会亚于你我。也是我的疏忽,这颗晶石,曾被迪耐瑟用来监看魔多索伦的行动,但却反被索伦利用来消磨迪耐瑟的意志,这晶石已被索伦的黑暗力量渗入,但我却未能察觉。」

而后,阿拉贡将权杖交到法拉米尔的手中,说:「要弥补犯错最好的方法,并不是离去或逃开,而是应该留下承担一切后果。如今冈多的议事会因你我的纷争分了派系,人民为此感到不安,而在奥斯吉力亚斯阵亡的将士的抚恤,也需要宰相处理,在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就这样让你离去。」

法拉米尔惊愕的看着阿拉贡,焦急的推却:「不!我所做的,已经能算是叛国罪了,依律轻者流放,重者甚至应被处死,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掌宰相之位,请您或是让议会再另外推选一位议士担任宰相。」

「如在此时另选宰相,只会让派系之争更加恶化,你难道希望冈多接下来的十年,皆浪费在政争之上吗?」阿拉贡严厉的指责对方。

听着阿拉贡的话,法拉米尔低头沉思不语,最后他闭上眼,深吸口气,他拿起宰相的权杖,对阿拉贡说:「那我将以带罪之身继续接掌宰相之位,在您认为冈多的政治纷扰已获得控制后,我将亲手交出这个权杖,给予另一个更适任的宰相。」

阿拉贡扶起法拉米尔,直视着对方,神色严肃的对他说:「在我尚未找到接任人选前,你必须坚守你的职位,而在这段期间我要求宰相必须暂时交出军权,你手底下的亲兵必须完全纳入冈多的军政体系。你清楚了吗?」

「是的!我明白。」法拉米尔点头。

「你先离开吧!你必须去安抚奥斯吉力亚斯的将兵,毕竟他们是收到宰相的命令才会叛变。」阿拉贡拍拍法拉米尔的肩膀,看着法拉米尔点头离去后,他才舒了口气,坐回了莱格拉斯身边。

「重用曾犯错的人,会让他对你更加忠诚。你也开始使用权谋之术统理你的下属了。」莱格拉斯躺在躺椅上,看着屋顶,双手交迭在胸前,右手手指旋转着左手中指上的婚戒。

「或许吧!国政的管理与作战毕竟仍是不同,如果是在战时,法拉米尔的所作所为会让我直接押他下狱,因为作战的时候最忌讳分化与叛乱。但是,」阿拉贡看着面色冷淡的精灵,伸出手,阿拉贡握着精灵有些发冷的手指:「冈多好不容易走入和平时期,如果在这时出现了国王与宰相的权力战斗,对冈多绝对会是场祸事。我可以逐步架空宰相的实权,甚至在往后的几年间逐渐削减议士会的权力,但是绝对的权力往往会带来绝对的腐化,我不可能永远待在冈多的王位上,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的继位者得到这种权力后,将会给冈多带来什么灾害。」

「但你至少可以削去法拉米尔宰相的职位,让他离开王城,他想杀你而后取而代之,光凭这点,我就不能容忍他仍在你身边。」莱格拉斯缩回手,蓝色的眼隐隐有火光闪现。

「莱格拉斯,法拉米尔也是个受害者,他是被真知晶球中的黑暗力量所控制,他的所作所为,都并非出自他的意愿。」阿拉贡试着为他的宰相辩解。

「但若非他的心中已先有了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让那股力量趁隙而入?」莱格拉斯转开头,他不愿面对阿拉贡探寻的目光,他知道这只是为他自己自私的想法开脱,不只是因为法拉米尔想伤害阿拉贡,更是因为他无法接受法拉米尔曾对他做的事。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让他继续在我们身边,或许不是件明智的决定。但是我相信法拉米尔,任何一个人的心中永远都会有求之不可得欲望,这次,只是他的欲望被外力所驱使利用了。」摸着精灵的脸颊,阿拉贡有些疼惜的问:「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对人从未如此苛刻。」

闭上眼,莱格拉斯摇头不回应,而后说:「或许我对你的国事干涉过多了,法拉米尔这几年来证明了他自己的能力,或许的确是我太过苛刻,无法包容他所做过的事。」随后,他有些疲惫的与阿拉贡说道:「回去了好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你的伤在这里也无法受到良好的医治,你必须尽快回城。」

点点头,阿拉贡微笑的握了下莱格拉斯的手。他走出门外,唤过他的侍卫长,宣布要他准备回米那斯提力斯,侍卫长立刻领命而去。

..........*........* ........* ........

骑在哈苏风的背上,莱格拉斯一直沉默不语,一路上阿拉贡在他身边,似乎也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不时担忧的问是否身体不适,甚至问他要不要与他共乘。

莱格拉斯只是摇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城垛,他的心却是莫名的不停往下坠,看这那扇开启的大门,莱格拉斯忍不住停下马,迷惘的看着大门后米那斯提力斯城中繁华的景象。进入那道门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他是否能如常的与法拉米尔相处,在知道了法拉米尔对他的情感后?而伊欧玟…这怀有冈多王位继承人的女子啊!阿拉贡怎么认为他能接受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莱格拉斯?」阿拉贡看着停在城门前一脸迷惘的精灵,有些忧心的唤着。

「阿拉贡,我好累啊…」莱格拉斯低声的说着,语气充满了疲惫。精灵低垂着肩膀,似乎上面承载了过多的事物。

「是啊!我知道,我也累了,所以我们回家了好吗?」朝着莱格拉斯伸出手,阿拉贡试着给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看着莱格拉斯的身影,阿拉贡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家?我的家究竟在哪里?」莱格拉斯低喃的自我询问。看着阿拉贡伸出的手,莱格拉斯摇头,骑在马上,缓缓后退:「我办不到,阿拉贡,我真的办不到。我的心胸没有你想象中的宽大,我不可能笑着祝贺你继承人的诞生,也不可能假装一切已发生的事情,都未曾对我造成伤害。」莱格拉斯看着骑着马,跟在阿拉贡身后的法拉米尔,这一次精灵的眼神不再是冷淡,而是哀伤:「我是如此真诚的把你当成是我的朋友。」

「殿下…」法拉米尔无话可辩解,精灵眼中的伤,有一大部分是由他引起。

「继承人的问题绝非你所想象,跟我回去好吗?我会慢慢跟你解释这所有的误会,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他,我会立刻取消王令。」阿拉贡恳求着,他仍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更朝精灵前进。

「是否取消王令,对我意义并不大。」莱格拉斯苦涩的微笑着回答,他伸出右手,回握着阿拉贡伸出的手掌:「我曾许下承诺,永远为你献出我的身与心,我会做到,虽然我不知道『永远』究竟还有多久,我此生只会有你成为我的伴侣。但我必须离开,因为我无法原谅你所做的,或许我会再回来,但更或许,我会选择在中土世界另一个国度,度过我的余生。」放开手,莱格拉斯看了阿拉贡最后一眼,随即头也不会的往城门的另一个方向快速奔驰而去。

「莱格拉斯!不!我不会让你这样离去!」阿拉贡立刻提起马缰,要朝莱格拉斯追去,而在外围的士兵也开始准备拦下莱格拉斯的座骑。但所有幽暗密林的精灵们立刻拔出弓箭,挡在莱格拉斯的身后,那位为瑟兰都伊带信而来的精灵站在最前方,朝着伊力萨王宣示着:「吾王瑟兰都伊陛下有令,任何人皆不能阻止莱格拉斯殿下的行动,无论他决定离开或是留下,所有的幽暗密林的族民都需尊从并保护他的决定。」

「但他是因为误解而离去的,如果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会为他现在的决定后悔一世的!」阿拉贡焦急的朝那个精灵侍卫吼着,看着莱格拉斯愈来愈远的身影,还有冈多的士兵与幽暗密林精灵间紧张的对峙,握着拳,几乎想挥向那个精灵侍卫。

「但我们必须遵从吾王的命令。」看着周围举着弓箭的精灵与拔出剑的冈多士兵,那位精灵劝着阿拉贡:「不要试图阻止我们,这只会造成我族与你们的冲突。」

阿拉贡即使万分不愿,也只能举起手,让士兵们的包围解散。

在莱格拉斯远去后,所有的精灵排成纵队,也跟随着他们的王子离去。在离开前,那位瑟兰都伊的贴身侍卫来到阿拉贡面前,举起手放在这位人类王者的肩上:「伊力萨王,不要感觉灰心。吾王的命令只有说你不能阻止殿下离去,但未说你不能追随他的脚步。」朝阿拉贡点头后,他即调转马头,与其他精灵一起离开冈多。

「我会追回你的,我任性的情人啊…」阿拉贡看着手中莱格拉斯还回给他的婚戒,握紧拳,像是在对自己立誓,随即他下令让所有的人随着他进入白城之中。

TBC

第七章

跟随着精灵们留下来的记号,阿拉贡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正在法贡森林边缘驻扎的木精灵们,他们看到阿拉贡独自前来似乎也不意外,都朝着他友善的微笑。待阿拉贡走近后,那位瑟兰督伊的贴身侍卫来到他身边,指了指树林里:「跟着声音找吧!他们已经吵闹了很多天了,我跟我的同胞们都受不了得出来静一静。」

挑着眉,阿拉贡有些不明所以,那位精灵却也不再多说,只是拍拍阿拉贡的肩后,就又去帮他的马刷着鬃毛。

阿拉贡牵着布里哥徒步走入森林,才走不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吵杂的歌声:
呵!呵!呵!美酒当前怎可错过,
治我心痛,消灾解祸,
就算风吹雨打也不难过,
漫漫长路还得要走,
清风吹拂,躲在树下享受轻松,
坐看云朵轻轻飘过。

(呼呣──呼呣──)

阿拉贡楞了一下,他没意料到会在法贡森林里听到这首再熟悉不过的哈比人饮酒歌,寻着声音,阿拉贡带着布里哥更往森林深处前去,在过了一个弯角后,一片不小的林间空地突然出现在眼前,但当他看到空地中的景象时,即使他自许活了八十多年游走过中土大陆的各个角落,也从未曾有过如此让他惊愕的一幕….

法贡森林最老的树人树胡正左右摇摆着身体,他的身上缠绕着一些藤蔓,看那个叶片,应该是些葡萄藤。而树胡的左手正抓着一个超大的杯子,杯子里,正泡着一个哈比人,看背影似乎是皮聘。而另一个一向与皮聘孟不离焦的哈比人,则坐在树人的肩膀上,一边拍着掌,一边大声的唱歌。而冈多最受人敬爱的王妃,幽暗密林最令人骄傲的王子,阿拉贡最头疼的情人则正『骑』在树胡的头上,或者应该是树冠上,挥着手上的酒杯,脚踏着拍子,满脸通红的唱着这首饮酒歌。

阿拉贡摀着脸,用力的搓揉自己的额头与眉间,他一路快马加鞭从冈多追来,为了怕拖累速度,他甚至是独身一人先行出发,让跟随他的禁卫军再自行追着他的脚步跟上,一路上担心受怕,一方面忧心精灵座骑的脚程太快他追不上,一方面更担心追上了莱格拉斯却不愿见他,但看到眼前这模样,莱格拉斯至少已经醉了两天有余了。

首先发现有新访客到了的是法贡森林的主人树胡,看到走向前来的是认识的人,他立刻开心的打招呼:「呼呣──欢迎前来我这美丽树林啊!年轻的伊力萨王,阿拉贡,爱斯泰尔,啊!我只记得你人类与精灵的名字,或许我应该帮你想一个树人语的,好快又见面啦!不过你还是太晚到了,你的这个美丽的精灵已经到了快五天了,你错过了好多快乐的事情啊!还有好多美好的果汁啊~~呼呣──」

「这不是果汁,这可是去年夏尔最好的葡萄酒啊!我跟梅里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运过来的。尝尝!是不是很醉人啊~~」皮聘用手里的小酒杯从树胡的大杯子里舀了一杯送到嘴里,随即扮了个鬼脸:「恶!!树胡你怎么什么都要加树人饮料啦!葡萄酒的味道都变了!」

「谢谢你借粮给佛诺斯特,梅里亚达克先生!我欠你一个人情,冈多也会尽快将买粮的钱还你。」阿拉贡先向梅里致谢,虽然他不清楚那个醉醺醺的哈比人还能听懂多少。

「跟我客气什么,阿拉贡!我们是什么交情,朋友有难只要帮的上忙的我绝对义不容辞!」拍拍胸脯,雄鹿地的主人梅里亚达克先生豪气干云的说着。

「我也有出钱啊!阿拉贡~~那可都是我的私房钱啊!」皮聘委屈的抱怨着,那批粮食里的胡萝卜可都是他买的呀!

「皮瑞格林‧图克阁下,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还是冈多的卫兵,尚未除役吧!帮忙一下冈多也是应当。」阿拉贡故意逗着这个最年轻的哈比人。

「怕什么皮聘!他不还你,我自己出钱还你好了!我父亲赐给我的珍物珠宝,没有一屋子也有两屋子了,要多少我双倍付给你!」这次是精灵王子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跟一个刚成年的哈比人说。

「莱格拉斯真好~~~」皮聘崇拜的看着精灵,打着酒嗝,晕茫茫的朝着莱格拉斯傻笑着。

「他当然好,喝成这样了还能多不好。」阿拉贡磨着牙说道。看着莱格拉斯在喝光自己的酒后,又开始觊觎别人的酒壶时,阿拉贡忍不住朝莱格拉斯喊着:「莱格拉斯下来!我们必须谈谈!」

「不要!」莱格拉斯扭过头,而后又加了句:「我到这个纪元结束前都不想与你说话。」

无奈的敲着自己的额头,阿拉贡耐着性子哄劝着醉呼呼的精灵:「听话点,跟我回家吧,先下来!」

「不去!我哪里都不去!我要永远待在法贡森林。」莱格拉斯抱着树胡头顶上的树叶,满足的说着:「这里树好多阿!我想永远留在这里。」

「呼呣──待着吧!待着吧!法贡森林永远都会欢迎精灵啊!」树胡闻言还乐颠颠的左摇右晃:「啊!还有哈比人跟他们的果汁~~呼呣──」

「这是葡萄酒!」皮聘强调似的大力的拍着树胡的大杯子。而后又转头对阿拉贡说:「啊!都忘了你了,要不要也来一点。」

「如果你还有『果汁』的话,再多倒一些给莱格拉斯,不!如果您够慷慨的话,请你将你手上的酒壶都倒给我的精灵吧!」阿拉贡微笑的朝皮聘建议。

「那有什么问题!莱格拉斯,都给你~~~」皮聘让树胡将手臂高举至头顶,而后将酒全倒给了已经八分醉的精灵。

「嗯…多谢!还是哈比人慷慨啊!」莱格拉斯欢快满足的将酒全灌到肚子里,而后心满意足的呼口气:「我在冈多都不能痛快的喝酒。」

「啊!我给你们的酒太少了吗?应该早喝完了吧?没关系,我再送两桶过去!」最为慷慨的梅里立刻应承。

「太客气了梅里,冈多不好总是拿你的东西呀!」阿拉贡『感激』的朝梅里说着,而后他又补充:「但我相信莱格拉斯现在应该就很想喝个够,再让他多喝一些吧!如果你手边还有葡萄美酒的话。」

「有!去年酿出来的酒味道特别好,再多喝点啊!莱格拉斯….」梅里也将酒壶里剩余的酒液倒给精灵。

「呃….今天真痛快啊….」打着酒嗝,精灵一边喝着一边继续与哈比人们唱着他们的饮酒歌,没多久,精灵的声音渐渐低了,而后,就看到莱格拉斯趴在树顶,沉沉的睡去。

摇头,阿拉贡无奈的接过树胡送到他双臂内的醉精灵,看着莱格拉斯炨红的脸,泛着水渍的双唇,阿拉贡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精灵带着酒气的脸颊,莱格拉斯也就这时候终于能安静了。

「呼呣──精灵终于睡啦?刚到的几天他心情看来不太好,没有一晚睡的安稳。我的住所就在后方,越过那条大溪你就能看到一间石屋,带他去好好睡一晚吧!」树胡指了指身后传出流水声的林地。

阿拉贡感激的朝对方点头示意,抱着莱格拉斯,人类的王者朝众人告别后,即带着情人离去。

..........*........* ........* ........

将莱格拉斯放在石床上铺好的干草床中,除去沾染上些许酒液的外衣后,阿拉贡和着衣也躺到了莱格拉斯身旁。将精灵掉落到脸颊两侧的金发,轻轻的梳拢到尖耳后,抚摸着有些发热的脸颊,阿拉贡喃喃抱怨:「固执、任性、嗜酒、坏脾气、爱动手打人、不听解释,越来越不像个精灵。」吻了吻莱格拉斯的脸颊,阿拉贡微笑的叹了口气:「幸好追到你了。」

阿拉贡的唇流连在莱格拉斯的脸颊上,担忧了多天,在此刻心才终于落回胸口,忍不住将唇压在精灵柔软的唇瓣上,多天未见,他已经开始想念这双唇甜美的味道….

「我有说我原谅你了吗?!」突然,阿拉贡被股力量强压在石床上,他抬起眼看着在他身体上方的精灵,莱格拉斯看来仍不甚清醒,但毫无疑问的,绝对还在气头上。阿拉贡看着精灵紧抿的唇,他抓紧时间解释:「我跟伊欧玟并没发生任何不能对你说的事,继承人我指的是…唔..」

不等他说完,莱格拉斯的唇已狠狠的压上阿拉贡的口,用力的吸吮,甚至几次咬上了阿拉贡的唇。阿拉贡一边闪避着,一边试着与对方讲理:「Leggy…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啊…」阿拉贡侧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莱格拉斯,莱格拉斯刚刚在他脖侧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准说话!不准动!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释!」完全醉了的精灵不理会情人的挣扎,他拉开阿拉贡的上衣,开始在他精壮的身体上啃咬,在感觉到阿拉贡试图闪躲时,甚至会更加重力度,在阿拉贡的身上留下点点红痕。从胸前滑落到腹部,莱格拉斯灵巧的手指,很快的就解开了阿拉贡下身的衣服,手指开始不甚温柔的揉蹭着阿拉贡已半崛起的分身。

「Leggy….」阿拉贡无奈的承受的莱格拉斯在他身上的侵略。在他身上的动作虽然粗暴,但是无法否认的,还是点燃了阿拉贡腹下之火,当莱格拉斯的口唇渐渐移到他下身,阿拉贡担忧的看着莱格拉斯红润的嘴唇,与里头洁白的牙齿。

「嗯…」当莱格拉斯将阿拉贡火热的欲望含入口中时,阿拉贡忍不住闷哼了声,醉了的精灵不太能控制力道,牙齿偶而也会蹭过那处柔软的肌肤,但火热的口与灵巧的舌,让阿拉贡仍是获得了极致的快感,他将手指埋入了身下亚麻色的金发中,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在情人的口中失控,阿拉贡不时轻声的呼唤着精灵的名字,但莱格拉斯只是专心的做着眼前的事。

当莱格拉斯放开他时,阿拉贡感到一阵失落,他几乎快到达顶端,却硬生生被中断。看着莱格拉斯急切却又不平稳的解开自己的衣服,阿拉贡犹豫着要不要伸手相助,但莱格拉斯只是将身上的衣服与腰带松开,将身体从衣物中脱除,随后他将手移到阿拉贡的大腿根部,慢慢将情人的腿分开,莱格拉斯俯下身,低声的在阿拉贡耳边说:「我在盛怒之下离开,你竟然还敢追上我,你说,我应该如何惩罚你…」

叹着气,阿拉贡抚着莱格拉斯的脸颊,恳切的说:「如何都好,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不好!」莱格拉斯又在阿拉贡的肩膀咬了口,但这次并未过重,他趴在阿拉贡身上,粗喘着气,而后又开始粗暴的舔咬着阿拉贡的身体。

闭上眼,阿拉贡知道这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莱格拉斯在喝了酒之后多会比平时狂放,但这次精灵是彻底的醉了,阿拉贡不怀疑他有可能必须在法贡森林多待几天养伤。但,当那种熟悉的火热与紧窒箍住他的分身时,阿拉贡立刻惊愕的睁开眼:「勒…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咬着唇,抵挡着下身密口灼热的疼痛,这样的准备当然完全不够,他的身体还未能放松到能接受阿拉贡硕大的分身的侵入,但他不想停下来,他仍是咬着牙,慢慢的将身体下沉。

「莱格拉斯,停下来,你会弄伤自己的。」阿拉贡焦急的想将莱格拉斯的身体抱离自己,但是莱格拉斯固执的摇着头,压制住阿拉贡的手,而后压下身体让阿拉贡的分身完全进入到他紧涩的甬道中。

「呃…」莱格拉斯低呼了声,握着阿拉贡的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喘息着,精灵不再动作,美丽的头颅低垂着,让阿拉贡无法见到他此时的神情。

尔后,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阿拉贡的腹部。

「Leggy…」阿拉贡惊愕的呼唤着,他小心的挣开莱格拉斯紧握住他的手,抚上精灵湿润的脸,更多的泪水沾湿了他的手指,阿拉贡张开双臂,将莱格拉斯紧拥在胸口,他不停的在精灵的耳边说着:「你这是在鞭笞我的心吗?莱格拉斯,你这是在鞭笞我啊…」

「我不想弄伤你,我办不到,与其伤了你,我还不如弄伤我自己。」莱格拉斯卧在阿拉贡的胸前,无法克制的低泣着,抽咽着,精灵的声音听来如此无助:「我多么恨我自己,明知你做了背叛我的事,我却无法下定决心离开,我不想离开你啊!阿拉贡,一天都不想!但是我不知道要如何原谅你,我是如此全心爱你,阿拉贡,我好怕,我好怕终有一天我会屈服,我会接纳那个孩子,我甚至必须接纳为你生下他的女子,只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莱格拉斯、莱格拉斯,吾爱。我恳求你能多给我一些清醒,」阿拉贡吻着精灵脸上的泪,不舍的说道:「我没有孩子,我这一生也绝对不会拥抱任何女子。我说的继承人是艾达瑞安,我见你似乎也很喜爱那个孩子,不是吗?」

「所以艾达瑞安才是你的孩子?」泪眼中,莱格拉斯哀伤的看着阿拉贡。

「他当然不是!」阿拉贡急喊出声,但看到精灵眼眶中又开始聚集的泪水,他又赶紧柔声的哄着:「我是与伊欧玟商议请她将艾达瑞安过继给我们,当然这件事情需要你跟法拉米尔的同意才能做准。我们不可能有孩子,但我需要继承人,而伊欧玟与法拉米尔即将有第二个孩子,所以让艾达瑞安做我们的养子,这是最好的方法呀!」

「但你们…什么..共同的孩子..」酒精让莱格拉斯的思绪一直无法集中,脑海中闪过一幕又一幕当天在会客室内阿拉贡与伊欧玟的对话,可他就是无法完整的想起,更又或者是,他的内心深处,抵触去回忆起当天的任何事情。

「是的,共同的孩子。若我们收养了艾达瑞安,这个孩子,将会成为你我与伊欧文、法拉米尔所共有的。甚至,他也会是冈多与洛汗共同的孩子。」阿拉贡抵着莱格拉斯秀美的额,低声说着:「我们将有孩子呀!莱格拉斯,我们能一起养育他、教导他,他将接续我的王位,并拥有你的武艺吶!」

「教他?我能教他武艺与骑马…」莱格拉斯喃喃自语着,情绪似乎渐渐平静,他躺在阿拉贡的胸口,听着阿拉贡沉稳的心跳。

「嗯!就像你的父亲教导你一般,你能将艾达瑞安,教的像你一样好。」阿拉贡慢慢的抚摸着精灵的背脊。

「那你曾因为需要继承人,而与其他女子共枕吗?」声音仍有些抽咽,莱格拉斯不死心的追问。

「没有!我当然没有,除了你,我从未想过要如此的亲密触碰过别人。」阿拉贡有些暗示的动了动仍埋在精灵身体里的下身,他低头在精灵耳边起誓:「我这一生只拥有了你,也只曾被你所拥。」

「这代表之前我们的争执,都只是误会?」莱格拉斯的眼睛仍带着迷雾,但是,眼神却是闪着光。

「撤头彻底的误会啊!」阿拉贡哀怨的叹着气。

「都是误会啊…」莱格拉斯脸上开始出现有点傻气的微笑,随后他揉揉阿拉贡的脸颊,有些心疼的问:「那一拳打重了吧?还疼不疼?」

「不疼!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早好了。」阿拉贡无奈的回答,但看到精灵有些愧咎似的咬着唇,他也实在没脾气了,摸了摸莱格拉斯的腰侧,阿拉贡说道:「好了,不管有什么误会,真感谢现在都解开了。下来吧!好好睡一晚,明天我们就出发回家,好吗?」

但莱格拉斯仍趴在阿拉贡胸前,不肯移动。动了动头,精灵含混的抱怨着:「好晕啊!每样东西都在眼前晃,不想动,床也太硬了,垫个枕头也许会好点…」

「在这里怎么会有你的羽毛枕头呢?还没醉醒?」阿拉贡苦笑着抚着靠在他胸前的金发,低声哄着:「将就一晚吧!我抱着你睡,安静会儿…」

「嗯…」莱格拉斯用脸颊蹭着阿拉贡紧实的胸肌,抬起眼,迷蒙的说着:「阿拉贡,你动作好慢,我都在这里等了你五天了你才赶到…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随后又微笑满足的蹭了蹭阿拉贡的胸口,人类胸前敏感的乳尖在他的碰触下,慢慢的凸起,莱格拉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一口将阿拉贡胸前深色的乳尖吸入口中。

「呃….」灵巧的舌有技巧的揉摁吸吮着人类敏感的乳尖,而精灵下身则是随着口中的动作轻轻的收缩着,阿拉贡的身体又涌起了另一波欲火,他的分身仍埋在精灵火热的体内,逐步硬挺,不停的深呼吸,欲望让阿拉贡的声音也转为沙哑:「Leggy….别乱动,这样会受伤的….嗯….」

莱格拉斯完全不理会阿拉贡的警告,事实上经过刚才暂时的停顿,他的身体已经适应阿拉贡的侵入,他慢慢的晃动身体,情人硕大的分身仍让他感觉有些胀热,他试着更放松自己,立起身,让阿拉贡能更深入他身体的深处。莱格拉斯一边晃动着臀,一边用手抚慰着自己的分身,他已情动,紧热的内部也开始变得柔软,包裹着阿拉贡坚硬的欲望,不停的收缩,摩擦。

「真好…」莱格拉斯叹息地说着,湿润的舌无意识的舔过下唇,让红润的唇泛着光泽。

阿拉贡不知道究竟是熏人的酒气让他醉了,或是眼前如幻梦般的美景让他迷醉,暗黑的石室中,他美丽的精灵近乎全裸,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体随着欲望的本能不停律动着,而他肿胀的分身,则被这美丽的身躯上下吞吐。莱格拉斯垂至腰间的金色长发在暗夜里飘动,白皙的肌肤闪耀着银色的光,精灵笔直粉色的分支,在细致的手指滑动间吐着晶莹的露珠,吸引着人想一口吻上,随着精灵身体沁出的薄汗,室内开始流动着一股阿拉贡熟悉的馨香。

「莱格拉斯…」回应精灵身体的律动,阿拉贡摆动自己的臀,在每次莱格拉斯身体下沉时,他更往上顶入情人紧热的密口,而后他更调整插入的角度,在精灵沈下腰时,阿拉贡欲望的顶端直接撞击到精灵体内最敏感的那处。

「嗯…啊…阿拉贡…快…」突至的快感让莱格拉斯惊呼出声。阿拉贡立刻举起手,捂住莱格拉斯不停溢出爱语的口,阿拉贡低声的说着:「小..小声点,我刚听到..嗯..树胡跟哈比人们都…都回来了…」

亦不知莱格拉斯是否有听入,无法将激情呼喊出口,莱格拉斯转而将阿拉贡捂住他口的手指,淫靡又暗示性的含入口中,随着身体的动作吸吮舔舐着。

莱格拉斯毫无保留的热情让阿拉贡终于无法压抑自己,他忽地坐起身,扳开精灵修长的腿环住自己的腰,阿拉贡双手揉压着精灵的臀瓣,开始快速凶猛的撞击着莱格拉斯柔软的内部,每次顶入,都让莱格拉斯发出难以自制的呻吟,但阿拉贡立刻用火热的吻封住精灵的唇,将两人口中无发遏抑的声音吞入。

不多时,莱格拉斯的身体因高点的接近而开始振颤,紧热的内壁挤压着不停入侵的肌体,阿拉贡在两人口中不停的呼喊着对方的名字,近乎疯狂的将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撞入莱格拉斯的身体中,而当精灵的热液泼洒在两人身体间时,阿拉贡几乎也在同时将滚热的体液射入莱格拉斯因剧烈的激情而痉挛的庸道中。

「呃啊…」高昂的快感让阿拉贡无法自制的又往莱格拉斯的身体推撞了两下,当最后一滴热液都进入莱格拉斯的体内后,他才喘息着,慢慢平静下来。抚摸着莱格拉斯汗湿的金发,阿拉贡满足的亲吻着精灵美丽的尖耳,而后他突然楞了一下,苦笑的亲了亲莱格拉斯的脸颊,随后才将已经入睡的情人,小心翼翼的置放在石床上。

从莱格拉斯的衣袋中找出他随身带的手巾,阿拉贡清理着两人身上欢爱后的痕迹,清理完毕后,帮莱格拉斯穿回内层的衣物,阿拉贡才拥着情人,一起进入梦境。

..........*........* ........* .......

「嗯…」莱格拉斯清醒后,首先感觉到的,是头上的闷痛。皱着眉,精灵用手指按摩着自己的头侧,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是什么让他的头这么的疼。而当他移动身体时,另一种酸疼从身体无法启齿的地方传出,莱格拉斯瞪大了眼楞了下,随后他立刻发现那只跨在他胸前的手臂,回过身,莱格拉斯不悦的推着阿拉贡:「阿拉贡!醒来!」

「嗯?什么….」睡梦中被拍醒的阿拉贡一时还云里雾里。这几天几乎一直在马上追赶精灵的踪迹,昨晚更是耗尽体力,短暂的睡眠仍无法让他完全复原。

「你又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了!」莱格拉斯愤愤的看着身上凌乱的衣物,身体的酸痛还一阵阵袭来。

「偷袭?!」这下子阿拉贡是完全醒了,看着目露凶光的精灵,阿拉贡一阵气闷,他解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上身满布的青紫、暗红的印记,他指指自己脖侧仍刺痛的牙印,说:「你觉得到底是谁被攻击?」

「呃…..」为自己的『杰作』张口结舌的精灵一时接不上话。

「清醒了吗?」阿拉贡语气不甚温和。

莱格拉斯只能楞楞地点点头。

「继承人指的是艾达瑞安,我想收养他作为我的继承人,而他或者是伊欧玟腹中孩子的父亲绝对都是法拉米尔。这样的解释,清楚了吗?」阿拉贡双手环胸,瞇着眼瞪着还抓着头发的精灵。

「呃….但是艾达瑞安说他母亲肚子里的…是私生子…」低下声,莱格拉斯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一切。

「想想看我们是怎么教他『私生子』的意思?我们让他以为丈夫还不知情的孩子就是私生子,而法拉米尔在当时的确还不知道伊欧玟有孕。」阿拉贡穿回自己的上衣,整理好服饰后,拉过莱格拉斯,开始帮他将精灵繁复的衣着穿回去。

「早说不就好了….」莱格拉斯嗻嚅的说着。

「你让我有机会说吗?」扣着精灵上衣精致的扭扣,阿拉贡斜看了莱格拉斯一眼。

两人着装完毕后,阿拉贡顺了顺莱格拉斯身上的衣服,当他的眼光落在了莱格拉斯的手指上,握住精灵的手,阿拉贡从衣服的内袋中拿出莱格拉斯的婚戒,仔细虔诚的将它戴回精灵的手指。亲吻着莱格拉斯戴着婚戒的手指,阿拉贡看着莱格拉斯的眼,认真的说:「Leggy,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争执,我们都不要轻言离去,好吗?」

看着莱格拉斯深思的神情,阿拉贡拥抱着他的情人,低声的在他耳边说:「我们走到这一步非常不容易,我们都付出很多,而你…甚至还差点失去性命。」手贴着精灵的左胸,阿拉贡轻叹声气:「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明知道你已是在气头上了,而我竟然也还失去冷静。我必须为我说过的话道歉,莱格拉斯,我的爱,永远只会属于你,请你原谅我好吗?」

「阿拉贡,我想,应该道歉的也许是我。我太冲动,也太不信任你。」吻着阿拉贡的脸颊,莱格拉斯紧拥着他的情人:「但我绝非不将我们的情感当一回事,相反地,这份情感一直都是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心上,让我甚为珍重,但也就是如此,当我发现有任何事情可能会威胁到这份感情时,就会让我害怕的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我之间若是出现裂痕,我要如何生存下去。」

「即使有了裂痕,我们也要想办法携手弥补,就像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吗?」阿拉贡微笑的梳拢莱格拉斯的金发,他亲吻着精灵美丽的额头:「两个再亲密的人,偶而也是会发生争执,但争执过后就要相办法和好,互相原谅,不将怒气带到床上,喔!最后一点我很坚持。」

「我很抱歉,我想昨晚我是完全醉了…」莱格拉斯的脸颊因为阿拉贡的调侃而开始泛红。

「那我只能说真是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事!」捏捏精灵的鼻尖,阿拉贡调笑的回答。抱着情人,阿拉贡继续说道:「下一次若我又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安的事,你大可对我追问到底,找我打一场架,但就是别掉头离去,我承受不了失去你,好吗?」

「不会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将自己陷在阿拉贡的怀中,莱格拉斯真挚的承诺着。

两人站在晨曦逐渐漫入的石室中,静静的相拥着。而后,阿拉贡终于松开手,微笑的跟莱格拉斯说道:「我们在这也叨扰够久了,树胡跟哈比人们都还睡在屋外呢!是时候离开了。」

「嗯!」莱格拉斯点头应承。与阿拉贡收拾好两人随身的行李后,步出屋外,即看到树胡站在溪边,用不甚灵巧的手指在帮身上的葡萄藤洒水。

树胡看到两人并肩而来,立刻了然的笑了,挥挥手,对两人说:「呼呣──这样多好,真是好啊!相爱的人就不应该分开,呼呣──真让人羡慕,啊!看看精灵脸上终于有笑容了,你应该常笑呀!年轻的精灵,你的笑容让法贡这颗年老的心也能感觉到快乐呀!」

「感谢你这几天的款待,在这美丽的森林中,我的心也无比的欢快。实在非常不舍的离开啊!」莱格拉斯感激的与树胡道别。

「呼呣──法贡森林会永远欢迎你的到来,闪耀的绿叶。」树人开心的左右摇晃着,随后他又与阿拉贡说着:「下次记得一起前来啊!伊力萨王,梅里与皮聘准备的果汁,你都没喝到呀!太可惜了─呼呣─」

「我一定会的,慷慨的森林之主。」阿拉贡朝他行礼致意,而后他朝着树胡有礼的说着:「也请帮我转告我那两位挚友,在他们准备离开这里时,也请务必来到冈多,让我与莱格拉斯有机会答谢他们对我们伸出的友谊之手。」

「阿拉贡!我们一定会去噗呜…」梅里的声音突然被摀断,随后就听到皮聘的声音传来:「你自己说要装睡的,现在还这么大声。好啦!现在他们两个一定知道我们昨天在外面听了一整晚啦!阿拉贡、莱格拉斯,我们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还有,恭喜你们要有孩子啦!」

阿拉贡无奈的摁着额头,随后朝着后面摆摆手,拉着满脸通红完全不知所措的莱格拉斯,与树胡点头告别后,即带着已跟在身边的布里哥,一起离开这座古老的森林。

从震惊中回神之后,嗜酒的精灵王子,第一次下定决心是时候要戒掉葡萄酒了。

.......*........* ........* .......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中,一群精灵骑乘着马匹悠然惬意的于上奔驰,而在最中央的一匹栗色马上驮载了两个人,黑发的那位男子怀中坐着一个金发的精灵,两人不时低头交谈,或是交换着深情的吻,其他的精灵都刻意与这匹马保持一定距离,给予这对情人一些私密空间,每个精灵的脸上,都是挂着欣慰的微笑。

其中一个精灵肩上停了一只三色鸟,他低声以辛达语对着鸟儿说:『回去传信吧!亲爱的鸟儿!告诉我们的陛下,我们最珍爱的王子果如他所言,找到了他此生的挚爱,也全心爱着他的人,他的人生将会如他所希冀般的绚烂,请放心吧!』

语毕,这只鸟儿立刻展翅而飞,绕着中央那两人啾鸣几声后,即承载着这个幸福的消息往天际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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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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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adise 番外 ── 瑞文戴尔

「什么?!你说法拉米尔对你做了什么?!」阿拉贡瞪大了眼对坐在他身前的莱格拉斯大喊着。

「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力好得很。」揪揪自己的耳朵,莱格拉斯不悦的回头看了阿拉贡一眼。随后他侧转过身,在阿拉贡的脸颊与颈侧亲了两下,又伸手进阿拉贡的上衣内摸了摸,而后说:「就这样。」

「我马上把他调回伊立西安,永远不准再踏进米那斯提力斯一步!」冈多的王怒不可遏,鼻翼贲张,像是一头准备与人决斗的公牛。

「你自己说过当时他是被控制的,而且他也算是受害者啊!」莱格拉斯回过身,继续玩着布里哥的鬃毛。

「如果他心里没这么想过,又怎么会被那股力量利用。」揪紧缰绳,阿拉贡的手彷佛是握在法拉米尔的颈子上。「在我眼皮底下就敢如此放肆,难怪急着要把我从你身边调开。」看着他美丽的精灵,阿拉贡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紧张:「不行!我太掉以轻心了,你的身边太多人在虎视眈眈,我以前竟然从未注意过。」

「不过就一个啊!」莱格拉斯回头无奈的看了阿拉贡一眼。随后他又皱着眉头,问道:「我这辈子只被两个人类求爱过,想不到都是男性,人类的男子是否都特别钟爱精灵?」

「当然不是,我爱你只因为你是莱格拉斯,无论你是精灵、人类或是半兽人。」甜言蜜语不嫌多,阿拉贡怀里抱着嘴里还得哄着。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恭维啊!」莱格拉斯摸了摸手臂,干笑几声。

后倚在阿拉贡的胸前,马背上规律的颠簸让精灵有些昏昏欲睡。离开法贡森林后,原本阿拉贡是计画要直接回冈多,但是莱格拉斯说什么也不愿意,直说难得出远门一定要好好四处游历。拗不过情人的软语恳求,阿拉贡只好请人带信给法拉米尔,告知冈多的宰相必须再多代理政务两个月,因为幽暗密林的王子要带着他的王子妃回瑞文戴尔省亲。

于是那群来自幽暗密林的木精灵与后来赶上的冈多卫兵们,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的往瑞文戴尔出发。

而在马队进入瑞文戴尔边境后,莱格拉斯才回到哈苏风的背上,但接近爱隆的住所时,莱格拉斯突然开始警觉的看着周围,随后,竟就开始策马狂奔,阿拉贡立刻趋马追赶,只看到莱格拉斯来到宫殿的大门后立刻一个漂亮的旋身下马,竟未先通报就头也不回的奔入宫殿中。

「莱格拉斯怎么了….」阿拉贡追着情人的步伐奔入室内,但立刻明白了让莱格拉斯如此激动的原因。幽暗密林之王,莱格拉斯的父亲瑟兰督伊陛下,正站在大厅中,怀里,是他最宠爱的么子。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你知道我要过来吗?」莱格拉斯紧拥抱着他的父亲瑟兰督伊王。

「莱格拉斯,我的孩子,父亲…父亲实在是太意外了。」亲吻着儿子的额头,瑟兰督伊也是激动不已。他抚着莱格拉斯的金发,不舍的说:「你看起来瘦了些,还有些憔悴,在冈多过的辛苦吗?是不是无法适应?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回家,你的父亲无时不盼望着你回到身边啊!」

「我在冈多很好,只是非常思念你。我们多次发出邀请,但你从不应允来到冈多,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红着眼眶,莱格拉斯咬着唇,对着父亲抱怨。

「我太想见你了,我的孩子,但我不敢前去冈多啊!我害怕我再见到你,我会不愿意放你走,让你离开我身边。你看你的父亲有多傻,我怎么能因为胆怯而不去见你呢!我的孩子,我的莱格拉斯。」瑟兰督伊不舍的看着莱格拉斯泛着水光的蓝瞳,捧着儿子的脸,细细的端详着:「你看来有些疲倦,路程很累吗?先好好歇息,等到晚上,我们父子俩再好好聊聊这几年来的事,好吗?」

「你先到我房里休息吧!你应该知道我房间的位置。」阿拉贡这时才来到莱格拉斯的身后,抚了抚情人的背脊,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

「也好,这几天忙着赶路,也未能好好沐浴。父亲,晚间时你一定要留出时间给我,我有太多的事想与你说。」莱格拉斯对父亲任性的要求着。再看到瑟兰督伊微笑应允后,他才又转头对阿拉贡说:「请再帮我向爱隆陛下致歉,我这个客人未及通报就闯入他的住所了,实在有欠礼数。」

「没关系,Ada 不会在意的。快去休息吧!」阿拉贡微笑的说着。

而在看到莱格拉斯离去后,阿拉贡心里纵使极度的想随着他的伴侣回房,但只能认份的站在大厅中,礼貌的打着招呼:「瑟兰督伊陛下,见到您真是开心。」

「嗯。」瑟兰督伊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然后是尴尬的沉默,连屋外的鸟鸣与仆人的交谈声都清晰可闻。

「您怎么会..」「莱格拉斯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啊?身体情况?」阿拉贡有些惊愕的反问精灵王。

「我收到我臣民的汇报说这几个月来莱格拉斯的身体状况似乎有些问题,偶而甚至还会昏厥,有这种事?」瑟兰督伊冷峻的神情让阿拉贡心里打了个突。

「是的,前一阵子发生了些状况,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莱格拉斯已完全恢复,请您放心。」阿拉贡赶紧回答,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但愿他的岳父还不知道这趟莱格拉斯离开冈多,是被气跑的。

「放心?我能放心吗?」瑟兰督伊冷睨着低头站在他面前的阿拉贡,「你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不到三年,他的身体就出问题了,我敢放心再将他交给你吗?」

「呃!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那是因为…」阿拉贡感觉冷汗直从背脊滑下,他一边与瑟兰督伊说着真知晶石的事,一边不时偷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果然,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你们冈多内的政争竟然牵涉到我的孩子身上?这冈多还能待下去吗?不行,明天我就要让莱格拉斯跟我一起回去。」瑟兰督伊气愤难平。他几乎是立即想甩袖离去,但身后的声响让他停下脚步。

「哎!阿拉贡!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们昨天才收到你的信呢!」一个年轻的精灵从外面走入大厅,一来到阿拉贡身边,手就跨到了他的肩膀上。

「是啊!昨天才与ada说这可是你婚后第一次回家呀!我可怜的弟弟,年纪轻轻就让个大你两千多岁的精灵给拐跑了,还不让你回来,这莱格拉斯真是….哎!瑟兰督伊陛下,没看到您,日安啊!」另一个精灵几乎也同时出现在阿拉贡的身边,同样,也是亲热的将手跨在阿拉贡的肩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各站在阿拉贡的左右,瑟兰督伊看着爱隆王这对出了名能作怪的双胞胎儿子,也暂时收敛脾气,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了,我的兄长们。」阿拉贡夹在伊莱丹与伊罗海中间,心里万分庆幸他们来的即时,「Ada好吗?我还没来得及谒见。」

「他和爱瑞斯特还在议事呢!不过他已知道你与莱格拉斯回来了,所以才让我跟伊罗海先来找你们。怎样?这几年还好吧?」爱隆的长子伊莱丹拍着阿拉贡的肩,神情爽朗的笑问着。

「给哥哥瞧瞧!」爱闹腾的伊罗海夸张的扳过阿拉贡的脸,上下左右的看着:「不好,我看真不好,我的小弟憔悴了,看看,还不到九十岁,你看起来都快赶上父亲的模样了。这莱格拉斯真不会照顾人啊!」

「别乱说了,莱格拉斯对我很好,是我没照顾好他。」阿拉贡赶紧打断伊罗海的玩笑,他看了瑟兰督伊一眼,让他有些意外的,瑟兰督伊看来情绪似乎也颇愉快。

「是吗?」站在阿拉贡另一侧的伊莱丹也发话了,这次换他开始前后检查阿拉贡,他拉开阿拉贡的衣领,随后惊呼:「唉呦!这是哪个精灵的牙齿这么整齐啊?我都快可以算出他有几颗牙啦!这牙印又黑又紫的,你不疼啊?」

「新婚嘛!新婚嘛!」伊罗海在一旁用手肘顶一顶阿拉贡的胸口,还不时嘿嘿的笑着。

「莱格拉斯只是喝醉了,平常不是这样的。」阿拉贡拉着自己的领子,赶紧藏好牙印,觉得自己有义务要为伴侣辩解。

「喔!喝醉了啊….」这对孪生兄弟异口同声的说着。

这时连瑟兰督伊都忍不住咳了声,看了一眼那个半遮半显的牙印,精灵王的尖耳都有点发红,随后对阿拉贡说:「莱格拉斯….有时候是会有点脾气,毕竟他是最小的孩子,我难免会比较偏宠,只能请你多包容一些。」

阿拉贡连忙摇手,他真不觉得莱格拉斯这点事情有需要包容的地方。

「我们可怜的小爱斯泰尔,明明都是父亲最小的孩子,可是你就是被咬的那位。」伊罗海夸张的叹口气,然后摸摸阿拉贡的头发:「没关系,回到家里哥哥能帮你作主,走,我们找莱格拉斯理论去!把人家的弟弟拐跑了还酒后行凶,太不象话了!」说完,与伊莱丹拉着阿拉贡就要离开。

「等…」阿拉贡惊慌的看着瑟兰督伊,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今天这两位兄长对这位精灵王如此无礼,但却看到瑟兰督伊在一旁摇头笑着,对他们说:「去吧!莱格拉斯也一定很想见见他这两位好友,别误了晚餐时刻就好。」

「那就晚餐时刻见,瑟兰督伊陛下。」伊莱丹与伊罗海又是同声道别。而后,不等阿拉贡告退,就直接拉着他们的小弟离开了大厅。

..........*........* ........* .......

「你们这是?」看着捧腹笑个不已的两位兄长,阿拉贡一时完全摸不清头绪。

「哎!看看你!我看你对着索伦都比对着瑟兰督伊陛下还轻松。」伊罗海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而后说:「你还看不出来瑟兰督伊陛下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吗?他早知道真知晶石的事,两个月前他就来到瑞文戴尔,原本是来商请Ada一起前去冈多,但Ada要他静观期变,他感觉不到有过强的力量还残留在中土世界,他认为应该让你们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他们还是随时在关注着你们的消息。」

「不简单啊!竟然把莱格拉斯给气的离家出走了,难怪瑟兰督伊陛下想教训你!」伊莱丹捶了阿拉贡两拳。而后神情转为严肃,沉声问着:「不过说真格的,你那个继承人是怎么回事?你无需讶异,这件事只有我跟伊罗海知道,我们都还不敢告诉ada,更不用提瑟兰督伊陛下。」与也止了笑意的伊罗海对看一眼,伊莱丹很艰难的问:「你真的与其他女子有了孩子?」

「不!当然不!我绝不可能做出如此辱蔑我伴侣之事。」阿拉贡急忙澄清。随后他将考虑收养宰相长子的计画告诉他两位兄长,也大约说明了他与莱格拉斯在这件事上已有了共识。

听完这位冈多王者的解释,这对孪生兄长同时露出松口气的表情,伊莱丹笑了笑,用力的将阿拉贡的头发蹭乱:「幸好只是误传,你都不知道我跟伊罗海收到消息时差点杀去冈多。虽然我们明白你身为王者在此件事上有你的难处,但我们绝对不会放任你如此践踏你的婚约。莱格拉斯也是我们从小看大的,对于他,我跟伊罗海自然也有看顾的责任。」

「我明白,而莱格拉斯对于我,更是远远不止于责任而已,我会永远珍惜他所托付给我的。」阿拉贡对自已的兄长承诺。

「真不想泼你冷水,不过,啧!新婚的人说起话来怎么就是这么让人发酸阿..」伊罗海搓搓自己的手臂,怪声怪气的说道。

「别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嫉妒真是不好的德性阿!」伊莱丹给了自己同胞弟弟一肘子,却被伊罗海一把抱住手臂,用力的用脸颊蹭着:「我有什么好嫉妒,我可是在母亲的肚子里就有了另一半了,看!我这不是有你吗?我也会永远珍惜你的,全心全意喔!」

伊莱丹一边吼着谁要你,一边笑闹着跟伊罗海推挤成一团,看着兄长们熟悉的闹剧,阿拉贡忍不住也笑了开怀,感觉,回家真好。

..........*........* ........* .......

在浴室里大略冲洗过后,阿拉贡换了身轻便的衣物,就先回房躺下休息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唤醒他的,是一连串落在他胸口轻柔的吻,阿拉贡继续闭目佯睡,但当那湿润的舌尖开始在他的乳尖上画圆时,阿拉贡猛一个翻身将在他身上作怪的精灵压到身下,而后换他开始侵略莱格拉斯仍泛着沐浴后清香的身体。

「哈!不行不行,晚餐就快开始了,我们不能迟到…啊…」做恶的精灵当场被就地正法。

当这对『新婚』的伴侣来到大厅时,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到场,爱隆王仍是坐在长桌的主位,而在他身边的,是葛罗芬戴尔与瑟兰督伊王。由于今晚只是帮阿拉贡与莱格拉斯洗尘的家宴,所以饭桌上的几乎都是爱隆亲近的朋友与家人。阿拉贡先是与爱隆行礼,随后即领着莱格拉斯坐到了瑟兰督伊的身边。

当所有人到齐后,宴席随即开始。宴席间,爱隆王先是询问着这几年冈多的状况,阿拉贡则是一一回应,中间不时穿插着莱格拉斯对冈多一些政策改革或是北境发展的评论。爱隆微笑倾听着,偶而他会将目光落在瑟兰督伊的身上,从对方脸上,也是露出与他相同欣慰的笑意。

「看来莱格拉斯殿下在冈多适应的不错,看你的气色相当好啊!」坐在葛罗芬戴尔身边的爱瑞斯特,在莱格拉斯的话语告一段落时,突然插了句。

「我想,让莱格拉斯能有这么红润的脸色的,应该是冈多的王吧!或者是瑞文戴尔的浴室。」葛罗芬戴尔忍不住调笑。

作为今晚家宴的主客,阿拉贡与莱格拉斯竟然是最晚到达的,对于客人些许的迟到主人家们当然不会介意,但当两人出现时莱格拉斯明显的泛红脸色,还有身上的水气,几乎是昭告了所有人他们迟到的原因。

饭桌上立刻爆出一阵笑声,唯一笑不出来的只有脸色更红的莱格拉斯,连阿拉贡都忍不住闷笑了几声。

忿忿的瞪了阿拉贡一眼,莱格拉斯继续假装若无其事的与他的晚餐奋战。

阿拉贡为了不让莱格拉斯太过尴尬,赶紧转换餐桌上的话题,其他人也是见好即收,不再继续调侃薄脸皮的冈多王妃。伊罗海开始说着这阵子在瑞文戴尔发生的趣事,有效的移转了大家对那对伴侣的兴趣,他与伊莱丹一唱一合,逗的饭桌上的食客们不时放下手边的食物发出会心的笑声。

莱格拉斯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他本不是那种太过严肃的精灵,但如此光而堂皇的被调笑实在让他有点吃不住。拨了拨餐盘里的胡萝卜,莱格拉斯暗自皱眉,瑞文戴尔的厨师并不清楚他饮食上的喜好,通常他的晚餐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食物。莱格拉斯咬了一口确定自己还是很不喜欢胡萝卜,就很顺手的就叉起胡萝卜放到阿拉贡的盘子里。

阿拉贡也很习惯了情人的挑食,接过胡萝卜后,他也很自然的送到自己嘴里,并且把自己盘中莱格拉斯爱吃的花椰菜放到对方的盘子中,莱格拉斯也不多说,叉起花椰菜就放入口中优雅的嚼着。吃到一半,正打算继续把不爱吃的菇类也送到阿拉贡的盘子里时,莱格拉斯终于发现了餐桌上不正常的安静。

瑟兰督伊先是咳了声,然后低声说莱格拉斯:「你盘子里的食物跟大家吃的都相同,我相信它们都非常美味,为什么不试着自己把它们吃完呢?」

「我相信这餐饭大家都很难吃的完,如果他们还继续这样互相喂食的话…」惟恐天下不乱的伊罗海也不忘跳出来调侃。

「新婚嘛!新婚嘛!」这次换伊莱丹用手肘推了推伊罗海的胸口嘿嘿嘿的笑着。

餐桌上又是爆出另一场哄笑。

阿拉贡看着耳朵又开始转红的莱格拉斯,不忍心他的情人继续成为别人调侃的对象,赶紧解释:「我们在冈多平常用餐时都只有我们俩自己在小厅吃,所以也没那么讲究。回到瑞文戴尔却一时忘形了,很抱歉!」随后又看了他两位兄长一眼,以眼神制止他们想继续玩笑的兴头。

「平时餐桌上就两个人呀?会不会太冷清了?」爱隆王不舍的问了莱格拉斯。

「习惯了,有时候阿拉贡公事忙,甚至我是自己一个人吃晚餐的。」莱格拉斯终于忙完他的餐点,放下刀叉,微笑的回答爱隆。随后他转头看了看阿拉贡,他的手握着阿拉贡在餐桌下的手指,而后又与爱隆道:「但是很快我们的餐桌上就要有新的成员了,阿拉贡与我决定要将冈多宰相的长子过继于我们名下,他即将成为我们的孩子。」

听闻这个消息,最为讶异的莫过于爱隆与瑟兰督伊,但很快惊讶就被欣喜所取代,这顿晚餐就结束在一片恭喜的声音中。

..........*........* ........* .......

躺在平时的击剑练习场中,阿拉贡适意的享受瑞文戴尔幽静的夜晚。莱格拉斯在晚餐过后即与瑟兰督伊到爱隆的私人会客厅叙谈,阿拉贡不想打扰他的情人与父亲相聚的时刻,便也约了伊莱丹与伊罗海来场久违的较量。

比试结果,两个年轻的精灵与在场唯一的人类都输给了半途加入的葛罗芬戴尔,身为这三者的武术导师,这位金花领主还是颇得意自己的武艺尚未能被超越,并且借机教训伊莱丹与伊罗海平时练习不够努力,不理会双子指控他教导剑术时绝对有所保留的事实。

阿拉贡只是在一旁笑着,与他对葛罗芬戴尔几乎是全然的崇拜相反,从小开始这对兄弟与葛罗芬戴尔永远有斗不完的嘴,曾听过伊罗海抱怨,葛罗芬戴尔一直以作弄他们这对孪生兄弟为乐,或者应该说葛罗芬戴尔一直不放弃捉弄身边任何一个人,但奇怪的是,他却也是瑞文戴尔中获得最多友谊的精灵。

阿拉贡却能完全理解为什么大部分的精灵会如此喜爱这位曾经的王者,很多的精灵在到了葛罗芬戴尔的年纪后,几乎都快被冗长的生命剥夺了生的乐趣,但葛罗芬戴尔却一直保有赤子之心,永远都是乐呵呵充满着活力,让接近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生命的朝气。

而后四个人一起躺在练习场中,聊着自从魔戒战役后,瑞文戴尔发生的一些事,聊着即将前往的瓦林诺,最后则是谈到了亚玟。自从阿拉贡与莱格拉斯的婚礼过后,亚玟也离开了瑞文戴尔,回到了她从小居住的罗瑞安森林。这几年她一直留在凯勒鹏与凯兰崔尔身边,静静的治疗她的心伤。

阿拉贡听闻后,无法遏抑的感到一阵愧咎,他问着先提起亚玟的伊莱丹:「那她…现在好些了吗?」

「她是心病,我想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医治自己。」伊莱丹回答,随后他看着阿拉贡的双眼,诚挚的说:「这段情感的确伤她很深,有阵子我们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起你与莱格拉斯。但不要感到愧咎,阿拉贡,若你无法给予她完整的心,那你就应该放手,我的妹妹值得一份全心相待的情感。」

「我明白,但若当时我没有自私的追求她,或许她今日会是载着快乐离开,而不是悲伤。」阿拉贡落寞的说。

「她会重新获得快乐的,一定会。她的生命仍长,而时间总是能有效的治愈心伤。」与亚玟最为亲密的伊罗海也转头看往阿拉贡,他拍拍么弟的胸:「不瞒你说,对于你的决定,我是感激远胜于气愤。我不敢想象有一天我必须失去她。」

「这真是个自私的说法啊!」葛罗芬戴尔拿起草屑丢到伊罗海头上,「瑟兰督伊刚来到瑞文戴尔时我与爱隆简直不敢置信,他眼里的光几乎都快因忧伤而熄灭,在我们重新获得女儿与姊妹的同时,有人却因为即将失去爱子而倍受折磨。爱隆与我皆很担忧在莱格拉斯故去后,瑟兰督伊终身会被这种伤痛所折磨。」停顿了会儿,葛罗芬戴尔哀伤的说:「而瑟兰督伊竟拒绝前往瓦林诺。」

闻言,阿拉贡惊愕的看向葛罗芬戴尔:「但所有的精灵在十年内都会离开中土啊!」

「这就代表当莱格拉斯的生命消逝后,这位心碎的父亲,将带着这份伤痛独自生存在中土大陆上,千年、万年,或者等到中土大陆也消逝了他才能获得安息。」葛罗芬戴尔回答。

「这…这真是…」阿拉贡脑中嗡嗡鸣响,他不敢想象莱格拉斯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多么震痛。突然阿拉贡的心里感到一阵后怕,莱格拉斯极为敬爱他的父亲,他绝对不可能让他的父亲为他浪费了永恒的生命,万一,莱格拉斯为了劝父亲离开,而同意随着瑟兰督伊前往瓦林诺….

「别胡思乱想,你的脸色都吓白了!」葛罗芬戴尔瞪了阿拉贡一眼,他心中明白阿拉贡的担忧:「这件事必须瞒着莱格拉斯,至少在最后一艘船离开前都必须瞒着他,瑟兰督伊也希望如此,他绝对不可能从你身边将莱格拉斯带走。」

「但我又如何能装做不知呢?」阿拉贡摀着脸痛苦的说着,他看着总是带着笑的葛罗芬戴尔此时也无笑意的脸,哀伤的说:「我怎能像从前那般与莱格拉斯喜悦着享受我们的生活?这种快乐是建筑在多少残酷底下?」

「但瑟兰督伊的固执远超过我与爱隆的口才。」葛罗芬戴尔叹了声气。随后他拍拍阿拉贡的肩:「别忧虑太过,在最后一艘船离开前,我跟爱隆都不会放弃,至少爱隆绝对不会放下这位多年挚友,这件事,就交给你的ada去烦恼吧!」

点点头,阿拉贡也只能祈祷爱隆能顺利说服瑟兰督伊。

「好啦!」葛罗芬戴尔跳了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草屑:「后天亚玟就要回到瑞文戴尔了,我答应了爱隆会先去与亚玟会合,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呢!」他轻拥一下阿拉贡,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赶快想想要怎么躲过莱格拉斯的监视与亚玟见面吧!不然你身上又要多几个牙印了!」

「莱格拉斯没那么不讲理!」阿拉贡忍不住抗议。

「看着你身上的那些印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啊!」随后,葛罗芬戴尔大笑着离开练习场。

阿拉贡无奈的看着两个又笑成一团孪生兄长,实在无力再为他的伴侣辩解,对他的两个兄长各搥了一拳后,场面又变成两个精灵对一个人类的幼稚肉搏战。

..........*........* ........* .......

亚玟抵达瑞文戴尔时,已是两天后的傍晚,当天她并无出现在晚宴上,阿拉贡说不出是感到失望或是松了口气,毕竟如果要同时面对亚玟与莱格拉斯,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而莱格拉斯似乎也没比他冷静。晚餐时莱格拉斯异常的安静,但却又明显的心不在焉,几次伊莱丹与伊罗海对他开了无关大雅的玩笑,莱格拉斯几乎是在全桌的人都哄笑一阵后,才摸不着头绪的陪笑几声。

晚间两人回到睡房后,莱格拉斯换了睡袍躺在床上,不时翻来覆去,却是毫无睡意。心中有股烦闷,却又说不出是何事造成。叹口气,莱格拉斯准备离开床铺到外间吹吹晚风,尚未起身,就被阿拉贡从后头搂住。

「睡吧!安心的睡。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睡吧!」阿拉贡低声的在莱格拉斯耳边说着。

莱格拉斯握着阿拉贡拥在他腰间的手,唇上噙着笑,闭上眼,这次在阿拉贡的怀中他终能安稳的入睡。

隔天清晨天尚未亮时,阿拉贡被莱格拉斯低声的梦呓唤醒,他睁开眼,苦笑的看着情人的手脚都已露在薄被外,阿拉贡坐起身,帮莱格拉斯盖好被后,静静的抚着他的背脊让莱格拉斯能再度回到梦境。

而当莱格拉斯再度熟睡后,阿拉贡却已无睡意,最后他批起外衣,决定到后山的森林中等待日出。

清晨的雾气湿重,阿拉贡熟练的穿梭在森林间,身上与脚上穿着的靴子皆沾染了露珠。在半山腰有一处石台,攀登其上,能看到瑞文戴尔最美的日出。

阿拉贡轻声哼着歌曲,是那首他最熟悉的露西安之歌,当他接近石台时,却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漫步在绿地上,身批着蓝银色的批风,如瀑的黑发,眉间有着星辰般的宝石,让阿拉贡不禁脱口呼唤:『提努维儿…』

美丽的女子停下脚步,闪烁着光亮与智慧的眼,静静的落在阿拉贡的脸上。随后,她微笑说道:「我并不是她,虽然我曾想成为另一位提努维儿,但,你要的并非只是个像提努维儿的幻影。」

「你在我心中,从不曾只是个幻影,亚玟。」阿拉贡看着美丽如昔的爱隆之女。看到亚玟的瞬间,这几天心情的浮动,似乎都沈淀了下来。

「我明白,这也是在你做了选择之后,我无法怨恨你的原因。」亚玟伸出手,轻轻的抚着阿拉贡的脸颊,柔软无骨的手指,划过人类王者坚毅的轮廓:「我相信在我们初遇的那段时间,我也曾有过你的爱。」

「你一直都拥有。在我心中,我将永远敬你重你。」阿拉贡诚挚的对亚玟承诺。

「而我将试着慢慢将你遗忘。」苦涩的微笑,让亚玟的眼中的光彩略为黯淡。

晨光慢慢从地平线升起,从林间树荫的缺口落在两人身上,亚玟转头看向绚烂的朝阳,伸出手指,让阳光透过她的指间落在脸上:「多么美丽的日出啊!让人感觉一切都是充满了希望。」

「日出日落,月升月隐,每一天都会是新的一天。」叹口气,阿拉贡低声说着。

亚玟回头看着阿拉贡,光彩又重新回到她美丽的双瞳,她的唇角仍带着笑意,但此次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我想我要改变我这几年来的决定,我不会忘记你。我将永远记得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曾出现如此灿烂的光亮。阿拉贡,你在我的生命中,已占了不可磨灭的一席之地,我无法抹去我的记忆,但,我选择只记下美好的一刻。」

阿拉贡牵起亚玟的手,在那指尖落下一吻。

亚玟笑着凝视这曾经的情人,片刻后,她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两人初遇的森林。精灵宝石与暮星相遇在黄昏,却也在日出之时,永别。

..........*........* ........* .......

在瑞文戴尔又多待了一个半月后,莱格拉斯终于决定该放冈多的王回去处理政务了,他收拾着不多的行李,心里万般不舍,这一阵子他几乎每天跟在父亲身边,软硬皆施的磨着瑟兰督伊一起回冈多。但瑟兰督伊总有理由推拖,就是不肯答应。

「父亲真是固执,再过几年他就要前往瓦林诺了,而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他怎么舍得…」莱格拉斯停下口,他如何能抱怨他的父亲要舍下他,当初是他先选择舍弃最疼爱他的父亲啊!

「你的父亲或许有其他考量吧!他无法前往冈多,不代表他舍得下你。」看着莱格拉斯哀伤的双眼,阿拉贡犹豫着是否应告诉莱格拉斯他父亲的决定。

但莱格拉斯只是咬着唇,继续拨弄着那些行李,眼角却渐渐泛红。

离开的时刻终于来临,莱格拉斯与阿拉贡走到大厅中时,所有的人几乎都来到大厅与他们道别,除了瑟兰督伊与亚玟。

莱格拉斯失望的几乎快当场落下泪,但他仍撑起精神,微笑的一一与其他人告别。当他走到伊莱丹身边时,伊莱丹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在莱格拉斯耳边说:「这个拥抱是我给你的。然后…」伊莱丹又在莱格拉斯的额头落下一吻:「这是亚玟给你的,她要我转告,她为你与阿拉贡献上她迟来的祝福。」

莱格拉斯也回吻了伊莱丹一下,而后说:「替我向亚玟小姐致上我的谢意与祝福。」

然后就看着伊罗海蹬蹬的跑到阿拉贡面前,也是先拥抱对方一下,而在亲了阿拉贡的额头后,他大声的宣告:「幸好亚玟只要我对你留下对兄弟的吻,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么从你满脸的胡子里找到你的嘴啊!!」

阿拉贡闻言立刻踹了伊罗海一脚,但身手敏捷的伊罗海早就躲到伊莱丹身边得意的狂笑着。

伊罗海的恶作剧让莱格拉斯忍不住也笑了出声,但随即,笑声却突然消失,莱格拉斯看着慢慢朝他走近的瑟兰督伊,嗻嚅的唤着:「父亲…」

瑟兰督伊微笑的走向前,张开双臂,将莱格拉斯拥在怀里。他吻着莱格拉斯的金发,低声的说:「再会了,我挚爱的孩子,虽然诸多不舍,还是得放手让你离开…我不会舍下你的,绝对不会…」

「那就跟我到冈多吧!父亲,在你离开前,让我能陪伴在你身边,直到必须分离…」莱格拉斯仍不放弃的恳求着。

「父亲不会离开你的,当你真的需要我时,我会必定会在你身边…」

「但最后一艘船很快就要离开中土大陆了,我们能相聚的时间,只剩短短的十年啊…」说至此,莱格拉斯已经语带哽咽,蓝色的眼瞳哀求的望着瑟兰督伊,让瑟兰督伊心中的堡垒也随之瘫塌。瑟兰督伊叹了口气,停顿了会儿,才说:「我不会豋船的,我决定留在中土,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

惊愕的瞪着他的父亲,莱格拉斯一时还缓不过他刚听到的消息。随后他即惊恐的喊着:「不!你不能如此!在最后一艘船离开后,你要如何前往瓦林诺?难道你想永远独自徘徊在中土大陆,直到末日?我绝对不同意!」

「但在你生命中最痛苦的那刻来临时,你会需要我在你身边的!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生命之火还能燃烧多久,但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留在冈多承受那种剖心之痛。到那时我即会前往冈多陪伴在你身边,直到,你的时间到来。」瑟兰督伊哀伤的笑说着。他曾亲眼看过阿拉贡在失去莱格拉斯时那种痛苦的情状,他怎么能让他的孩子独自承受失去伴侣的痛。

「这是我作的选择!当我决定选择成为凡人,我就明白等待我的命运将会如何残酷!但我绝对不要让您吞下我选择的苦果,我绝不!」莱格拉斯握着拳,绝决的说道:「如果您坚持要留在中土大陆,在阿拉贡离开人世后,我绝对不会见你,我绝不会自私的让你为了我,浪费了永恒的生命!父亲,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您的这种牺牲,是我永远承担不起的啊!」

「到那时,如你胆敢将我拒于门外,我将会前往冈多,将这个固执又任性的儿子绑回巨绿森!」瑟兰督伊语气不善,但看得出他的哀伤远大于愤怒。

气氛开始闹僵前,一直在一旁不出声的爱隆赶紧走到这对父子中间,拉过瑟兰督伊,叹气的说着:「你还有一半的话没说完,别急着发孩子的脾气。」

随后他面向莱格拉斯,微笑的说着:「你父亲已经决定不随着最后的船队离开,他当然是为了你,但最终也是为了自己,他放不下他心中最深的牵挂,请你务必体谅他。」在莱格拉斯又要出口反对前,爱隆又接着说:「但他不会独自留在中土大陆的,因为我也已经决定,我会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留在中土….」

这次换成是伊莱丹、伊罗海与阿拉贡同声惊呼,爱隆的三个儿子立刻围绕在他身边,焦急的要他打消念头,但爱隆只是摆摆手,无奈的说:「让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发表意见好吗?」看着这三个孩子,爱隆摇摇头说道:「我是说我会陪瑟兰督伊陛下留在中土,直到他也决定离去。我已请造船者瑟丹,务必为我们留下一艘能前往瓦林诺的船,到了我们都不再对中土有所留恋时,我与瑟兰督伊即会一起航向海的彼岸。」

「爱隆陛下说的是真的吗?父亲?」莱格拉斯有些狐疑的看着瑟兰督伊的尖耳上,渐渐浮出可疑的红色。

咳了一声清清喉咙,瑟兰督伊点头,但耳朵上的红却悄悄的开始泛到面颊。

「真是太好了。」阿拉贡舒了口气,他走向前,紧紧的给予爱隆一个拥抱:「我真不知要如何表达我的感谢,Ada。」

轻拍着阿拉贡的背部,爱隆有些心虚的接受儿子的道歉,与瑟兰督伊很有默契的避开彼此的视线,但两个人的耳朵却都是同样的颜色。

各自与自己的父亲作最后的告别后,阿拉贡与莱格拉斯领着冈多的卫兵们离开瑞文戴尔。一路上莱格拉斯仍是不时回头,留恋的看着父亲越来越远的身影,而当他看到父亲的身边出现另一个精灵王者后,莱格拉斯微笑的摇头,有些不可置信,回过头,这次他不再犹疑,拍马赶上已走在前头的阿拉贡后,两人并肩一起往属于两人的家前进。

== 番外完 ==
zoebartra 发表于 2013-9-26 15:37: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能爱这篇文更多!!!!!!!!也感谢写出这么棒文章的作者大大!!!!!!!!!!!!!(◕‿◕✿)
Hikaru 发表于 2013-9-27 00: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蠻建議KK貼文時可以一樓放一章,
要不然全部放在同一樓,
閱讀時有點眼花撩亂.(還是只有我會這樣?)
Hikaru 发表于 2013-9-27 00: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每次看番外篇,
兩個精靈爸爸之間"堅"定的友"情",
都會讓我嘴角上揚
_润妮_ 发表于 2013-10-1 23:46:26 | 显示全部楼层
OMG....Heaven出续篇了!

刚看完第二章,感觉跌宕起伏的,希望后面不要太虐啊!(照这架势是不可能了吧。。。)
raincoatxi 发表于 2013-10-2 09:2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想不到这里有续篇哦,太高兴了,咳咳,小叶子不要担心你父王啦,那两个爸爸之间可是有很多人生(精灵)道理要重新谈谈哦。
爱吃冰激淋的猫 发表于 2013-10-2 19:12:4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我看过的最温馨的al文啦,kkman大人出现在这里,我在此也向你道一声歉!!虽说那个第六章不是我贴的,但因为那章真没看过,那位gn好心地贴了上去,我虽然没让她这么做,可结果是她为了我贴子被删啦,还造成了侵权,唉。
 楼主| kkman 发表于 2013-10-4 11:23:53 | 显示全部楼层

RE: Paradise (Heaven續篇,配对:Aragorn/Legolas) 全

本帖最后由 kkman 于 2013-10-4 11:37 编辑
Hikaru 发表于 2013-9-27 00:09
蠻建議KK貼文時可以一樓放一章,
要不然全部放在同一樓,
閱讀時有點眼花撩亂.(還是只有我會這樣?) ...


啊~~ 我太懶惰了...Orz....
等我有空我在來切一切重貼


_润妮_ 发表于 2013-10-1 23:46
OMG....Heaven出续篇了!

刚看完第二章,感觉跌宕起伏的,希望后面不要太虐啊!(照这架势是不可能了吧。
...


很不好意思的说这篇其实写完很久了,这么老的文还拿来贴有点不好意思咧....
我有看到网路上其他人对Heaven跟Paradise的评论就是:很狗血!!
我想多少都有点小虐


raincoatxi 发表于 2013-10-2 09:27

想不到这里有续篇哦,太高兴了,咳咳,小叶子不要担心你父王啦,那两个爸爸之间可是有很多人生(精灵)道理要重新谈谈哦。


在我看完哈比人后对两位精灵爸CP更是神往啊~~所以小莱可以放心的把老爸交给岳父大人了(咳)


爱吃冰激淋的猫 发表于 2013-10-2 19:12

这是我看过的最温馨的al文啦,kkman大人出现在这里,我在此也向你道一声歉!!虽说那个第六章不是我贴的,但因为那章真没看过,那位gn好心地贴了上去,我虽然没让她这么做,可结果是她为了我贴子被删啦,还造成了侵权,唉。


啊~~其实我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找到文很开心与别人分享的心情,我相信那位网友也是无心的...


Hikaru 发表于 2013-10-6 00:3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個人覺得Heaven跟Paradise已經是"虐"的程度的話,
那麼有很多文都算是達到"凌遲"的等級了XD

這一整個故事看完之後,
總覺得,綠葉王子不也是和提努維兒有著同樣的命運,
提努維兒也是死後重生,但她選擇成為凡人回到貝倫身邊,
小勒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比提努維兒更幸福,
因為有個愛他的父親會陪著他到最後一刻.


辰色 发表于 2013-10-6 12:1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新手一枚,贴吧长期潜水党
昨天看完的,习惯性不回复……
然后,想起来这是论坛-_-|||……我顶顶~~~

最喜欢这样的文了,1v1的爱情,波折的过程,完美滴结局~
看al文看一篇虐一篇……
终于被安慰鸟~
作者大人,o(≧v≦)o~~好棒
Kreistal 发表于 2013-11-12 13:2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最最喜欢的al 没有之一
谁叫俺是甜党呢
心理描写和动作描写都特别细腻
A叔糙汉和多情种的结合 小莱美貌与力量的结合
都毫无违和感啊啊啊
还有各种小伙伴的加入 简直是丰满
situ11 发表于 2013-11-30 23:48:18 | 显示全部楼层
超级棒!超级喜欢甜文的,就是现在能找到的资源都很少了QAQ,各种文荒
ccs9831625 发表于 2013-12-3 09:15:46 | 显示全部楼层
這位作者實在太厲害了
正文寫的虐但是有很甜
番外更是營造出甜蜜溫馨的感覺
超級棒的
我最喜歡這種文章了
櫻魂將軍 发表于 2013-12-9 21:4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很甜~~~
兩位Ada也好萌~~~
希望大大能寫多一些番外!!!www
veronica 发表于 2013-12-20 22:00:58 | 显示全部楼层
跟heaven一样甜的一篇 ~
作者我好爱你
永远爱AL
urm1234 发表于 2013-12-23 13:52:33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太伟大啦><好甜好甜……
误会总是来得这么迅猛,而两个别扭的家伙又总是没法把话摊开来说清楚,哎……关心则乱
不过幸好最终一切都平复了~
reirk 发表于 2013-12-30 21:37:55 | 显示全部楼层
關於繼承人的誤會,只能說這兩人個性都太要強又彆扭
最後Thranduil和王子的對話讓人好心疼哦,還好有Elrond將會陪著他直到了無牽掛地離開中土,不然光是想像一個父親在陪伴愛人離去後而傷心的孩子,還要看著最疼愛的孩子逝去,而後只有獨自一人徘徊在沒有族人與親友的中土,這樣的畫面實在殘忍地讓人心碎啊
yingtaofen 发表于 2013-12-31 11:2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文写的太好了,感情很细腻,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非常棒
sui穗 发表于 2014-1-4 20: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总算找到这篇文了
找得好辛苦啊
小金鱼 发表于 2014-1-24 19: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想去下载这篇文章,去泡泡注册很久都不成功,想不到能在这里搜到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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